第4章 演戏谁不会
“哟！这还刀子嘴豆腐心呢？这姑娘在家怕是天天挨打吧？按理我们都是外人，不应该掺和你们家的家事，但是孩子是国家的未来，你们在家里虐待孩子怕是不好？”
“对啊，这小姑娘太可怜了，我以前咋没在纺织厂见过她？”
“要不让厂妇联的来看看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
反观苏余刚刚说得厉害，现在见人群全都围了上来，只默默的流泪，从老太太手里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还局促的拉着微短的衣袖，想要遮住自己的伤痕。
她这一举动让一群老大爷老太太更觉得心酸。
苏大江双拳紧握，额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都怪这小妮子，要是今天不解释清楚，以后他在纺织厂还怎么混。
将心中的火气全部都压了下去之后，他一脸愧疚的给了自己两巴掌，苏大江真是狠人，硬是将自己的脸扇出两个巴掌印！
“都怪我平时工作太忙了，疏忽了孩子们，都是我的错，小余，跟爸爸回家吧，我保证回家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你妈！一定不会让她动你一根汗毛。”
“小伙子，你来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在哪个车间工作呢？”陈老爷子又一次开口问道。
苏大江面露难色，但还是老实的说道：“我叫苏大江，是厂里维修部的。”
“现在国家都在倡导妇女能顶半边天，厂里也在抓思想教育，小苏啊，我们作为纺织厂的员工不仅要技术要跟上，思想也不能掉队啊。”
“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好好反省，苏余，你就先跟爸爸回去吧。”
“爸，我也想回家，但是我害怕，我会乖乖去下乡的，不给我钱，不给我票证都可以，但能不能给我一件妈的旧棉衣，我怕冻死在北辽省！”
“小苏，这我又要说说你了，知青补贴本来就是给知青的，你们做父母的怎么能扣下她的补贴？”
说完不等苏大江反应，又转头对苏余说道：“小余是吗？我姓陈，你叫我陈爷爷得了。若是他们昧下了你的下乡补助，你可以去知青办公室寻求帮助的。”
苏余摇摇头，“除了每天天不亮就去河边洗衣服，还要给一家人做饭，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门了。我不知道知青办公室在哪里！”
“苏余！跟爸爸回家，爸爸让你妈给你缝一件新棉袄，然后知青补贴也一分不少的给你。”
“真的吗？爸？”苏余知道一次不能闹得太狠，只要达到目的就要见好就收。
“真的，本来我和你妈只是想暂时给你收着，等你出发的时候再拿给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想~哎~”
苏余还泛红的眼眶立马有泛起了眼泪，“可是~可是大哥说那个补助是给他结婚用的~”
“苏余！不会的，他知道什么，爸爸向你保证，这个家还是爸爸做主的。”
之后在一群老人家的目送下，苏余依依不舍的跟着苏大江离开家属院，她还不忘说了一句：“各位爷爷奶奶，等我拿到补助，明天就去买糖块来感谢你们。”
“不用不用，到了乡下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没走之前多来看看我们就行了。”
“好，我明天就来看你们，我就住在纺织厂旁边的筒子楼，爷爷奶奶们也可以来看我。”说完苏余还郑重的对着一群老头老太太鞠了一躬。
苏大江哪能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这小可爱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居然知道留后手了。
居然知道拿捏自己了，果然不是自己的种就是养不熟。
一直走出家属院，苏大江才伸出自己铁钳一般的手抓住苏余的胳膊，恶狠狠的说道：“苏余！你到底想干嘛？还有两天你就下乡了，这两天给我老实点！”
“呵~爸爸，这就原形毕露了？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想要我知青的补贴，经过昨天我是看出来了，你和我妈根本不关心的的死活，我想活下去就得靠我自己！”
“苏余，别太过分，别忘了我还是你的老子！以为去了乡下老子就管不了你了？我告诉你就算你以后去了乡下，也躲不掉！”
“爸！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就算你和我妈重男轻女，也不会这么冷血吧？
秦奶奶也重男轻女，但是她却从来不会不让赵海霞吃不上饭，哪怕是吃糠咽菜也有赵海霞的一份！而我呢？”
苏余说话的时候定睛看着苏大江的眼睛，果然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一闪而逝的慌乱！
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都说虎毒不食子，没道理苏大江两口子都是狼心狗肺。
所以这件事情果然另有内情，不过已经要摆脱他们了，她现在只想为自己下乡多争取一些利益。
“不是我苏大江的女儿还能是谁的？我看你是饿傻了，走吧，今天的事情就算了，这两天在外面说话小心点，要不就算补贴给了你，我也能要回来。”
“只要能满足我的要求，一切都好说。”说完她就大步朝前走去。
苏大江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全是狠毒和疑惑，这苏余怎么会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
以前在家里说句话都是唯唯诺诺的，刚刚在家属院她居然滔滔不绝，笨的要死的人也会开窍？
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到了三楼，苏余又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直低着头朝走道最后的走廊走去，到了秦大娘门外，她突然抬起头说道：
“秦奶奶，我爸答应给我知青的补贴了，我终于不用饿死在辽北省了。”
秦大娘愣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农村其实挺好的，只要你愿意干，起码饿不死。”
“嗯嗯，我一定会好好干，为建设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如果等会儿你妈打你，你就大声叫，我来借东西。”秦大娘见苏大江走近了，便低声在苏余的耳边说道。
苏余感激的看了秦大娘一眼。
她的记忆里，这么多年左右两边的两位大娘都挺照顾她的，不仅经常给她一些吃的，还时常在她挨打的时候来苏家串门借东西，目的就是阻止范春花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