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哑巴吃黄连
“你们喂小孩吃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久都还不醒?”
“公安同志,就是一些麻药,估计不用多久就醒了。”廖老太太本打算到了下一站再喂些药的。
这一单还是专门有人请他们干的,说是只要把这孩子卖到山沟沟里面,他们就能得两百块。
谁知道这么倒霉,因为一颗鸡蛋就暴露了,早知道就不吃那颗鸡蛋了,想到这里老太太被抓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一眼苏余。
刚把廖老太抓走,苏余抱着的小男孩就醒了。
“我在哪里?”
“你醒了?我叫苏余,刚刚把你从人贩子的手里救了下来,我要去北辽省下乡,别忘了让你的爸妈给我写感谢信啊!”
莫志文刚刚醒来,脑子还没怎么清醒呢,就记住了眼前这个小姐姐让他写感谢信。
之后等列车员将他抱走之后,他心里都一直记着,去北辽省下乡的苏余小姐姐,让他写感谢信。
列车员也是人精,听见了苏余的话便将苏余的地址记下了一份,不管这小姑娘是为了啥,但是见义勇为是真事!
身边的人都被抓走了,也没有别的人敢坐在苏余的身边,正好便宜了她一个人占两个座,勉强能睡下来躺着。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一直到了北辽省。
五天四夜,下车的时候苏余脚面都肿了,只觉得脚下的鞋子箍脚。
可惜了这并不是她的最后目的地。
她还要转火车去渔阳县,到了渔阳县之后要坐汽车去一个叫红旗公社的地方。
就在苏余辗转的时候,纺织厂的筒子楼里炸开了锅,苏家居然被偷了,而且据说衣服都没留下一件。
苏家人一脸颓色的蹲在地上,门口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苏大江一脸愤恨的说道:“肯定是苏余那个小贱人!肯定是她!苏建国,你说是不是她?”
苏建国连忙摇头,他可是写了两份罪状给苏余的,他现在可不敢攀扯苏余。
不等他说话,看热闹的秦大娘和郝大娘当即不干了。
“大江啊,要不你报公安吧,让他们好好来查一查,小余走的时候我们都是看见的,也是我们这些邻里送她走的,她拢共就背了两个小包袱,连棉被都没拿。”
“对啊,你们走的时候我也是看见了的,里屋都是用锁头锁着的,她哪有那本事给你搬空了?而且还有柜头那些,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搬?”
“可不是嘛,我觉得这事还得问建国,他不是跟你们一起走的吗?怎么现在和别人一起被绑在家里?”
“是嘛,说不定是建国引狼入室也不一定。”
“依我看还是报公安好!”
“别,别,爸千万别报公安。”苏建国是有苦说不出,苏大江和还没反应过来的范春花就更是哑巴吃黄连了。
他们不就是怕苏余前脚一走他们后脚就回来到时候招闲话,便特意又等了两天才回来的,结果家都被偷光了。
而且看大儿子这模样,还真有可能是他招来的人。
就像秦大娘说的一样,苏余那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独自能搬动家里的五斗柜那些?想到这里他连忙关上了门。
“啊!天爷啊,我的家当啊,我的东西啊!苏建国,到底是谁把东西拿走了?”范春花这时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当即哭天喊地的朝着苏建国扑去,再疼爱苏建国这一刻也忍不住了。
苏建国本来就几天被捆着没有吃饭了,本来就在崩溃的边缘,被范春花这么一扑,直接就晕了过去。
一家人又手忙脚乱的将他先送去了医务室。
等苏建国再次悠悠转醒之后,给苏建国和范春花说完之后,苏大江和范春花还将信将疑的。
“你们来的时候,房间里就没有柜子了?”
“对,我虽然晕了过去,但是我看得一清二楚,肯定是苏余那小婊子有姘头,我们一走就偷偷拿去卖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报公安,你不知道我那五斗柜里还有存款呢!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范春花越说心疼,那可是她大半辈子的积蓄!
“不行,不行,妈,苏余什么都知道了,她逼我写了两份认罪状,一份是她不是我们家亲生的,另一份是那天晚上我偷偷摸摸进去偷东西的,如果我们报公安,那最后抓进去的肯定只是我啊。”
苏大江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卡在喉咙,早知道苏余这么狠,小时候就该捏死她!
想到这里苏大江直接给了范春花一巴掌:“让你平时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现在好了!”
范春花捂着脸,脑中也是一阵眩晕,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家里连根毛都没有!
苏大江咬咬牙说道:“我先去找人借点钱粮,再有几天就发工资了,到时候就撑过去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以后再收拾苏余。”
这次的闷亏他们吃定了。
这边苏余经过转车已经到了红旗公社了,红旗公社一共十个大队,而她所在的四大队一组是连蓬蓬车都不去不到的地方。
还好到了四大队大队办的时候,有个赶着老牛的大叔在等她。
苏余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说知青下乡有很多都是分到一个地方的吗?为什么一路走来只有她一个人?
而且这大叔也是接上她一个人就走了。不等等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苏余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白馒头,“大叔,我叫苏余,请问您贵姓啊?”
不哆嗦不行啊,这北辽省是真冷啊,这还没下雪呢,结果穿上了供销社买的棉衣,都还是觉得到处都灌风。
而且吹得整个头都凉凉的,就想把头往脖子里缩。
“我姓唐,行三,你叫我唐三叔就行。”唐金山也不客气,接过馒头就啃了起来,今天为了等这小姑娘他已经在大队上等了几个小时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唐三叔,请问我们组的知青点有几个人了?”
“一个!”
“一个?那是男的还是女的!”
唐金山啃着馒头定睛看了苏余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不就是你吗?”
“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