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难道是村霸?
王致文原本想要推辞,但他犹豫了一下,想到妻子陈美珺的身体状况,最终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沈老则显得很随意,他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鸡蛋,开始熟练地剥开外壳。
莫鑫的妻子胡兰芝从炕上坐起身来,热情地说道:“你们慢点吃,我去烧点水。”
陈美珺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说道:“胡大姐,我也来帮忙吧。”
陈美珺是个留洋归来的人,对于烧火做饭这种事情可谓是一窍不通。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知道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
毕竟,如果仅仅依靠她的丈夫王致文,恐怕是远远不够的。
王致文虽然是京大的校长,但他本质上只是个文弱书生,对于种地这种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他这一辈子都埋头于学问之中,根本不懂得如何耕种土地。
现在突然要让他去种地,陈美珺觉得丈夫恐怕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魏雄吃完馒头和鸡蛋后,趁着出门上厕所的间隙,一把抓住了魏明华,焦急地问道:
“这是谁送来的?这馒头还是热乎的呢,是村里的人吗?”
魏明华赶忙回答道:“是知意送来的。知意就在这个村里当知青呢。”
魏雄听后,脸色一变,呵斥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她怎么能来这里呢!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你也是,以后她再送东西来,绝对不能收,我们可不能连累她啊!”
魏明华连忙解释道:“爸,我之前跟您说过的,我听说我亲外甥女也在这个村里当知青呢。
我估计这就是大姐夫特意运作的,才把我们下放到这里来的。”
魏雄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你大姐夫也是糊涂啊,怎么能让两个小姑娘来照顾我们呢?以后绝对不能再跟她们有任何往来了。”
要是放在以前,家里还如日中天的时候,魏雄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这两个外孙女。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们正处于落魄遭难之际,他连自己的妻子和大儿子都想尽办法去保全,又怎么忍心去拖累那两个外孙女呢?
魏明华其实本来也有同样的想法,于是他点头应道:“爸,我知道了。您别担心,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我知道了,刚刚只有知意来了?另外那个来了吗?”
魏雄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急切,他其实就是想打听一下苏余的情况,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明华却似乎故意卖起了关子,他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说不准理她们嘛!”
魏雄一听,顿时有些恼火,他瞪大眼睛,提高音量道:“混小子,还跟你老子卖起了关子!找打是不是?”
魏明华见状,连忙笑着求饶:“嘿嘿~小余没来,知意说她去出差去了,还说我们想了解她的话,在村里待两天就知道了。”
说完,魏明华嗖地一下跑进了屋里,完全不给魏雄再问下去的机会。
魏雄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犯嘀咕。
他实在不理解儿子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什么叫苏余去出差了?
她一个下乡知青,能有什么公差可出呢?
而且,为什么了解苏余只需要在村里待两天呢?
难道村里的人都很了解她吗?
可据他所知,村民们一般都对他们这些知青敬而远之,怎么会了解苏余呢?
结果到了第二天,他就完全明白了。
天刚蒙蒙亮,牛棚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来送猪草和牛草的社员们到了。
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好不热闹。
跟在人群后面的,是井湾大队的记分员,一个圆脸的小姑娘,长得十分喜庆,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手里拿着记分册,一边认真地记录着每个人的工分,一边嘴里念叨着:“余余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想她了。”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可不是嘛,苏知青不在,我觉得吃饭都不香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主要是因为少了苏余这个能带来各种八卦的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小余姐的风采啊!”
一群小孩哥对苏余打猪英雄的形象念念不忘,“对,好想再看她打野猪啊!”
牛棚里的人静静地听着外面的议论,一句话也没说。
但他们却从这群村里人的口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知青苏余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勇斗人贩子的英雌!
一拳打死一头猪的“一拳超女”!
能设计出耕种机的“天才机械工程师”!
这些标签,让苏余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变得越发鲜活起来。
每个人讲起苏余的时候眼睛都泛着光,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什么偶像,骄傲、自豪、光荣!
也是到现在,魏雄才理解了那句只要在村里待两天,就能了解苏余的话。
这个村的人分明都中了一种叫苏余的毒!
看着他们清澈且愚蠢的表情,村里人明显有了一种‘你们真没见识的’鄙视。
等村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魏雄这才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儿子魏明华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刚刚说你外甥女呢?”
魏明华点了点头,应道:“是啊,也是你的外孙女。”
魏雄一脸狐疑地看着魏明华,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这跟说故事似的,你说我外孙女真有那么厉害?”
魏明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说好了我们不能连累她们的。”
魏雄连忙摆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好奇嘛,想看看这外孙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外孙女难道还长了三头六臂不成,一个人怎么可能方方面面都那么厉害呢?
就在这时,沈璋他们几个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沈璋磕磕绊绊地开口道:“合着他们一早就来这里,不是监督我们工作,而是来给我们讲故事的?”
王致文挠了挠头,有点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吧,不过这有什么深意吗?”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怎么听起来这个苏余像个村霸一样呢?
刚刚村里人的意思,不就是不能惹村霸的意思吗?
应该是这个意思,对吧?
井湾大队的社员们:呸!那明明是村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