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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66章 谢谢0%

第66章 谢谢

是一只受了伤的乌鸦。

见有人来了,这只乌鸦缩成了更小的一团,胸脯微弱地起伏着。

顿了顿,绷带把这团漆黑的东西捞起来,仔细一看,是翅膀受了伤。

瘦弱得身上几乎只剩骨头。

都不够塞牙缝的。

绷带嫌弃地将乌鸦埋回草丛里。

许是见这人并不打算抓了自己,这只乌鸦竟然大起胆子来,用鸟喙啄了啄缠着绷带的手。

而后从小小的鸟喙里呕出一小枚朱红的果子。

上头还沾着晶亮的口水丝。

绷带:“......”

乌鸦缓慢地抖了抖受伤的翅膀,又用翅膀点了点那枚朱红色的果子。

一人一鸟对视半晌。

直到响起布料撕裂的声音,绷带扯下缠在手腕上还算干净的一小块绷带,又抠索地在药瓶里沾了一点点药膏出来,缓慢地给乌鸦包扎好。

“啪嗒”一声。

这只乌鸦又从鸟喙里吐出两枚朱红色的小果子。

随即摇摇晃晃地落到了绷带的头上,指点江山般地指了一个方向。

绷带捡起掉在地上的果子后,才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夜色中,只能看到是茂密的灌木丛,上面长满了荆棘,要想穿过去并不容易。

只是很快,绷带就动了身,小心翼翼地从灌木里挤过去,缠绕在身上的绷带被刮出细微的口子,荆棘刺入血肉中,他却无知无觉般。

扒开灌木丛后,眼前的地上露出了一个被凌乱枯木遮挡住的洞口,还能看见上面的不明凝固物。

甚至散发着疑似粪便的味道。

绷带半信半疑地拨开枯木,在看清洞里后,死寂的眼睛登时睁大。

是一棵果树。

洞有些深,他小心翼翼地蜷着身体钻下去,踩到最底下松软的土壤时,才松开攀着石壁的手。

转过身,他看向深处那棵长着朱红果子的树,几乎是不可置信地走近,而后轻手轻脚的极其虔诚地摘了一颗。

乌鸦窝在绷带的头上,叽里咕噜地叫唤了一串,只是绷带听不懂。

半晌,它艰难地扑腾着翅膀,飞到树梢上,用鸟喙一颗一颗地摘着树上的果子,最后吐进绷带的手里。

绷带垂眸看着手中的大捧朱红果子,声音粗糙嘶哑:“谢谢。”

乌鸦挥了挥翅膀,又指了指洞口。

绷带“嗯”了一声,将果子在身上藏好,爬出洞口,把枯木铺回洞口上,才穿过灌木丛离开了这里。

回程时,他的脚步是抑制不住的又急又快。

他摘了很多果子,他要带回去,他们接下来起码还能靠着这果子再撑好几日。

太好了。

还能活下去。

绷带穿过森林、穿过溪流、穿过泥泞的沙地,再走十几步,就能到他们的山洞了。

只是夜色里,不远处竟隐隐亮着火光。

绷带蹙眉,攥紧小刀,极力压住脚步声,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脸颊上带疤的黑衣少年。

这人支着火堆,上面烤着好大一块肉。

油泡滋啦滋啦地冒出,肉香味简直刺鼻。

绷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到底还是退远了去,要绕路离开。

没成想那脸上带疤的少年却出声喊住了他,“这是我和其他人今日猎的野猪,就分到了这块肉。不过这岛上已经很久没见过肉了,这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你或许不认得我,但我知道你,杀人很厉害。”

这人笑起来,接着道:“帮我杀掉岛上的其他人,我就分你一小块肉,如何?”

绷带说:“不。”

“那好吧,我换个请求,帮我杀两个人,只要两个人。这岛上如若我没算错,还有二十来人,只帮我减少两个对手,你得到一大块肉。不是很划算么?”

绷带想了想,只是杀两个人而已。

山洞里的那个笨蛋受了伤,得吃点肉补补,身体才能快些好起来。

于是他攥着小刀,说:“好。”

黑衣少年笑道:“那么,合作愉快。”

这人掏出身上的刀,割下了两小块肉,一块扔进自己嘴里,一块递给绷带。

“香吧?你先吃,”他道,“我再割一些给你带回去。”

绷带看着手中滚烫的肉块,确实很香,他已经不知有多久没吃到肉了。

肉香搅得他的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

只是他不知道这人会分多少给他,于是只是小心咬了极小的一口,剩下的带回去。

平心而论,这肉只是闻起来香,吃到嘴里又烫又干涩得不得了,还有浓浓的腥味。

只是绷带早已顾不得了,他虔诚地嚼着嘴里的那小块肉,又虔诚地吞咽下肚。

太好了,他想。

有了肉,他们又能多活几日。

直到这时,对面的黑衣少年又递来大块的肉,绷带才将手里剩下的小块肉胡乱塞进嘴里。

他含糊着说:“谢谢。”

黑衣少年又笑起来,“不用谢。”

绷带便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肉藏在身上。

他极力压抑着脚步声,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最后拨开杂乱的枯草和石块,拐进一条小道,走了十几步。

却莫名有股浓烈得冲天的血腥味,几欲令人作呕。

绷带的脸白了白,几乎是飞奔着往山洞里跑。

血,洇了一地的血。

少年躺在地上,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往日笑嘻嘻的脸上只剩惨白一片,身上盖着破破烂烂的衣衫。

他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甚至离开时都把山洞再三遮盖好才离开。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绷带猛地跪倒在地上,几乎是跪爬着到了少年的身边,手颤个不停。

少年还留有一口气,只是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了,问:“是......你吗?”

绷带嘴唇颤抖着,说:“是我,我回来了。”

他伸着手去摸少年的脸颊,用身上的绷带擦去这人脸上的血污,又胡乱地取出藏在身上的药瓶,抠下一大块,然后颤抖着手掀开了盖在少年身上的衣衫。

只一眼,他便哀嚎着哭出声来。

嘶哑而难听。

手臂上、大腿上,腹部上。

被削下了大片大片的肉。

森森的白骨裸露在外。

“好痛......”少年低低着叫唤着,“痛死了......”

绷带死死抿住嘴,手中的药瓶早已滚到地上,指尖甚至不敢再去触碰这架骨头。

“我是不是……快死了?”少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