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103章 啊啊啊救命!0%

第103章 啊啊啊救命!

日头正盛,闷热的风裹着尘土,吹得人心头也像蒙了层灰,无端烦躁。

宁恨水方要走出这巷子,外头就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脚步一顿,指尖捏了个诀,身形瞬间隐没在巷角的阴影里,气息也收敛得近乎于无。

脚步声在巷口停下,旋即,一抹眼熟的粉衣身影走了进来,周身挂着的玉环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正是容燕。

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此刻虽还勉强维持着上翘的嘴角。

但在踏入巷子,确认四下无人后,那点笑意便如薄冰遇火,霎时消融殆尽,只剩下一片冷冽。

紧接着只听——

“砰!”

猛然炸开一道闷响声!

竟是容燕毫无征兆地抬脚,狠狠踹在了斑驳的墙砖上。

力道之大,震得墙头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尽管如此,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冷意。

隐身站在墙头旁的宁恨水:“......”

看来就连容道友的压力也不小啊。

他心道这世道果真是不好了,大家压力都不小,得给这人留一点充分的发泄空间。

正欲悄无声息地退走,宁恨水的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容燕垂落的手。

这人正抬起手臂,将宽大的衣袖向上挽去。

这一瞥,让宁恨水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那只裸露出的手臂上,赫然布满了伤疤——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旧痕。

宁恨水蹙起眉。

这样的伤可不是意外,只能是积年累月,长此以往才留下的旧疤。

容燕垂着眸,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那些丑陋疤痕上,脸上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直到巷子外头再次响起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呼唤:

“容燕!容道友!”

他这才像是被惊醒般,飞快地将袖子拉下,严严实实地盖住手臂,旋即转身,冷冷地觑向来人。

叶齐光刚跑进来,对上这眼神,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语气发虚:“方才慧生堂里的事……”

话未说完,容燕已是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衣袂带风。只是没走出两步,衣袖就被叶齐光从后面紧紧拽住。

“就这么点小事,”叶齐光理不直气也壮地道,“至于大动肝火吗?”

容燕闻言停下脚步,盯着叶齐光,一言不发。

“……生气会变老的,”叶齐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悻悻地松开手,“你们合欢宗弟子不是最爱惜脸蛋了吗?”

这人说着,又小心翼翼地挪到容燕身边,神色诚恳,双手合十。

“别生气了,真的,祖宗,我求您了成不成?那么多人看着呢,整得我多尴尬啊。”

直到这时,容燕才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叶道友,你可莫要误会了,在下确实没有生气。”

叶齐光瞪眼:“你方才那脸色,分明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短暂的沉默后。

容燕忽然弯起眼,露出和往日无二的浅笑,“那……现下呢?现下我的脸色,好不好?”

叶齐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干巴巴地道:“哈哈,好,好得很。”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巷子外头却猛然爆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争执瞬间被抛诸脑后。

容燕和叶齐光对视一眼,再无二话,飞快朝着巷外走去。

隐在暗处的宁恨水同样蹙紧了眉头,脚步一拐,无声无息地从巷子的另一端绕出,身形也缓缓在空气中显现出来。

进了慧生堂,满目惨然。

只见那些原本躺在简易木床上的病患,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此刻都痛苦地蜷缩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皆是口吐白沫,眼珠翻白,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看不见的怪物正在体内疯狂撕扯。

“痛,痛啊——!”

“杀了我!啊啊啊救命!”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病患们的手臂胡乱挥舞,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身下的床板、身上的被褥,甚至扑向离他们最近的医仙谷弟子!

“按住他们!”有弟子声嘶力竭地喊着。

然而,失控的力量大得惊人。

不过片刻功夫,已有好几个年轻弟子被狠狠甩开,尖叫着跌倒在地,手臂、脸上都留下了抓挠的血痕。

慧生堂内一片混乱。

好在还有其他几个门派的弟子在场,反应迅速,几人合力,强行用浸过药水的粗麻绳将那些疯狂挣扎的病患挨个死死捆缚在床榻上。

即便如此,这些病患依旧在剧烈地扭动着。

常今宵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余光见到一抹水色,登时像见到救星似的,迎上来道:

“宁道友!我们才喂完药没多久,这些病患突然就开始大吐特吐,紧接着就……就成了这副模样!抽搐得完全不像人!”

“药汤可有变过?”宁恨水的眼神扫过那些痛苦挣扎的身影,指尖蜷了蜷。

“没有!和从前一模一样!”常今宵的脸色愈发焦急,“宁道友,这……这可如何是好?”

“先隔离开,”宁恨水的脸色也不算好,“菌人之症传染性极强,不能再扩散了。”

这些伤者,不久前病情尚在可控范围,虽然凶险,但至少能吊住性命。

怎会突然之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集体恶化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若非人为操纵……这幕后黑手,先是驱使菌人伤了叶我来,如今又害得这些凡人与修士变成这副模样。

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头的常今宵不敢怠慢,立刻指挥医仙谷的弟子们祭出隔离法器,淡青色的法阵迅速升起。

地上的污秽也被弟子们强忍着恶心,迅速捏着清尘诀清理干净。

很快,慧生堂内,只剩下痛苦呜咽声和身体撞击床板的闷响。

那些被抓伤咬伤的弟子们满目恍然,有的已经低低地哭出了声。

“我们……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那样?”一个年轻弟子看着自己手臂上渗血的抓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另一个弟子蹲在角落,抱着头,语无伦次:“我第一次下山历练……怎么就遇上这种……这种……”

看了好半晌,宁恨水缓缓转身,他得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