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私奔吧?
眼看着宁恨水潇洒地转身离开,青山长老这才一拍脑袋。
“我就说忘了点什么,当年的赌约还没问出来究竟是谁赌赢来着!”
事已至此,青山长老没好气地拎起酒壶,也没找个杯子,就对着壶嘴大灌一口。
“肯定不是怀真!”
“嘶......总是让长阳输也不好,不然还是给怀真支点招得了。”
“但小醉这孩子连长阳都不帮,唉,一个两个的还得我操心。”
青山长老念叨着,又灌了口酒,“小七这孩子哪都好,就是不着家。下次,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直到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忽地一停。
只听“哐当”一声——
酒壶掉到了地上。
正噼里啪啦地在地上打着转儿。
青山长老缓缓低头一看。
是一柄长剑。
这柄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
“噗哧”一声!
长剑被陡然拔出,大股鲜血喷洒而出。
“砰!”
青山长老猛地跌倒在地,他捂着自己被血浸湿的衣衫,指尖泛出的灵力只闪烁了一瞬,很快便归于平静。
最后,他用模糊的余光看了眼桌子,艰难地伸手够了够。
只是怎么也够不到。
他再也够不到了。
青山长老身后,手握长剑的黑衣人利落翻窗消失在了这间屋子。
久久。
这间小屋的门被“嘎吱”一声推开,进来的人嘴里还哼着歌,然而那歌声很快变了调。
抹布和水桶东倒西歪地摔了一地。
“师,师尊!”
卫景连滚带爬地跪倒在青山长老的旁边,颤抖着手施诀,声音嘶哑着喊道:“师尊!”
只是这小老头早已阖上了眼。
那件宁恨水给的坎肩,还放在桌上。
一地血泊。
外边的天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夏季多雨。
宁恨水支着伞,最后往不周山看了眼,便是飞身离开。
此去一别,许是再无机会相见。
想了想,宁恨水问:“三十三重天的酒很难买到?”
乌鸦答道:“名门正派的人要买确实是比较难。”
除了特别爱酒的,也没有名门正派愿意喝他们的酒。
宁恨水“哦”了一声:“估计也难喝,你找机会多送几壶进去恶心恶心那老头。”
“老大,我又不是你,能在不周山里面来去自如。”乌鸦道,“而且那个死老头还想给你换着灵兽!这对吗?!”
提到这,梁非凡满腔委屈:“老大,你告诉我,这世上难道还会有比我好、比我厉害,比我忠心的兽吗!”
听得宁恨水嘴角一抽,“你是禽,不是兽。”
梁非凡:“......”
回到三十三重天时,又是漫无边际的黑,只有大殿里灯火通明。
柳梦息还在伏案劳作,眼下一片乌青,见人来了,“啪”地一声拍得案桌一阵发颤。
宁恨水笑眯眯道:“谁又惹祖宗您动怒了?”
“呵,”柳梦息冷笑一声,“请某个姓宁的自己对号入座一下。”
“这不好吧。”宁恨水道。
柳梦息放下手中毛笔,拎起茶壶倒了杯茶。
刚倒完就伸来一只手,他没好气地将那手拍掉,“谁允许你喝我倒的茶了?”
宁恨水:“你坏。”
柳梦息:“......”
“当年菌人炼制之法,”宁恨水捧了杯茶,道,“除了我们,知道的人里还有罗将军。”
柳梦息道:“前殿主还活着的部下里,知道此法的也只有罗将军。”
“不久前的议会上,罗将军提议先行发动战争,被否决后,又提出要致使那几大仙门四分五裂......”
山风城一役,地牢中的那几个修罗,口中也曾提及所谓大业。
罗将军此人行事颇为激进,不免有如此想法。何况他们三十三重天只要还在一日,就永远都是名门正派眼里的一根刺。
“既如此,”柳梦息道,“他若真是为了光复大业才做出如此举动......前殿主已死是事实,只怕他是妄想夺位。”
说着,他望向宁恨水。
这人自从得到殿主之位后便常年在外,除了发病时,回来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
就算有柳梦息压着,他也只是个护法,如此情形,难免有人生了异心。
“妄想夺位?”宁恨水道,“那可不行,这位置可得留给你。”
柳梦息:“......日后不要再同我说这种话。”
宁恨水挑眉,“那我若是偏要讲。”
话落,只见柳梦息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来,一字一顿道:“除非你死。”
莫名的阴森渗人。
宁恨水难得心虚地挠了挠下巴,他还真要死了。
虽说是死遁,但也和死差不多了。
没办法,人格魅力太大了,希望这些人别太伤心。
思及此,宁恨水忧愁地叹了口气。
案桌后的柳梦息阴恻恻地收回了笑,“我会接着查,不过真佛祠我已是掘地三尺都查不出什么来了。若真是前殿主阴魂不散……”
宁恨水闻言把储物袋里的那小尊佛像取了出来,搁置在桌上。
“这是合欢宗禁地里发现的,”他道,“禁地里还有一个男人,自称崔昭,纯阴之体,被锁了十几余年。如今留在孟护法那院子里,你顺手查了吧。”
柳梦息冷笑一声:“救都救出来了,现如今才让我来查?”
“我可没救人,”宁恨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是他威胁我,非要同我一道出来。”
“是,是是是,”柳梦息保持冷笑,“不说乌鸦了。就说青临,原来当年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可以威胁你了。”
宁恨水煞有其事地点头道:
“不愧是青临啊!婴儿时就这么厉害了,我简直自愧不如啊!”
柳梦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你。”
将人打发走,他看着大殿的门被合上,指尖在桌上叩了两下,顿时有一黑衣修罗从梁上跳了下来。
这修罗拱手道:“禀柳护法,山风城中欲伤及殿主的合欢宗弟子已尽数处理。”
柳梦息颔首,“这阵子出现在他身边的都有谁?”
修罗很快报了一大串人名,报到谢止醉的时候顿了一下,“此人似乎与殿主关系匪浅,琼瑶宴时......”
眯了眯眼,柳梦息细细回忆了宁恨水近来的怪异举止。
半晌,他问:“你们殿主该不会是被哪些不怀好意的人哄骗着私奔吧?”
修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