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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155章 嘤嘤嘤0%

第155章 嘤嘤嘤

夜色朦胧,天边缀了轮明黄的月。

许是那只凤凰回去添油加醋了,宁恨水这几日去哪都被拦,活动范围仅限在白玉大殿外的二两地里。

这不合理。

宁恨水抱着黯淡的光溜溜,倚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明月。

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

他还是得跑。

好久没看到青临他们了。

这几日里,宁恨水不是偷摸着修炼,就是跑出来赏月。

外面的侍卫把这座白玉大殿守得严严实实,他根本没机会跑,就是凭凤凰那番添油加醋,也不应如此才是。

思来想去,宁恨水气得掐了把手里的球。

小童见他脸色不好,安慰道:

“没关系的,就是凤凰少主不愿意接受您,天涯何处无芳草,说不定缘分就出现在下一个转角呢?”

宁恨水:“……有点手痒,你能不能自己过来把脸用力地贴到我的手上。”

小童不解,但照做。

顿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宁恨水:“……”

小童:“……”

宁恨水:“笨死了。”

小童咬着手绢:“嘤嘤嘤。”

躺椅摇得咯吱咯吱响,躺着的人遥遥望着天上的月。

总觉得前尘往事像是隔了很久。

宁恨水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那串宝珠红绳,垂着眼,看着能量耗尽的光溜溜。

恍惚间只觉世事大梦一场,人生几度秋凉。

……

次日一早。

宁恨水还在被窝里时,小童噼里啪啦地从殿外跑进来,大喊一声:

“少主大事不妙了!”

“……”

宁恨水缓缓地翻了个身,把头缩进被子里,把自己闷得严严实实。

总觉得少了点了什么。

空空的。

那头的小童还在叭叭:“今日昆仑墟外来了一个闹事的!墟里都传开了!”

宁恨水耳尖一动,麻溜从床上爬起,不动声色把储物袋揣进袖袋里。

“来,小童你接着说。”

小童八卦得相当起劲:“是来自西境之外的人!”

要想进入西境,需要渡过一片雾海,而海上风浪四起,加之凤凰一族常年镇守,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而要进入昆仑墟,更是难上加难。

天阶九百九十九级,唯有一步一叩首。

小童接着道:

“而且唯有正道弟子才能踏上天阶,但凡心境里有一丝污秽,就算是登上了第九百九十九级,也会瞬间回到起点!”

“哦?”宁恨水眼前一亮,“那如若我从第九百九十九阶下去呢?”

小童道:“您会被阵法瞬间传送回九百九十九阶。”

宁恨水:“……你接着说吧,闯进来的那个人怎么了。”

“哦哦,说是来寻人的,好不容易爬上来呢,就被阵法送了回去……”

小童有些唏嘘,“上一次说来找人还这么执着的那个叫什么什么雪来着。”

“寻雪真人?”宁恨水问。

“对对对!”

“来找什么人的?”宁恨水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到了窗外。

外面侍卫有半数被调去天阶了,而储物袋里的法宝也足够助他从雾海上离开。

所以说这里的人态度真的很奇怪,尤其是那位家主。

既然把他软禁起来,又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储物袋。

怪哉怪哉。

宁恨水不再多想,回头,笑眯眯地看向小童。

小童这会儿还在叭叭:“说是来找他的爱——”

声音戛然而止。

啪嗒一声,小童软软晕倒在地。

宁恨水温柔一笑:“对不住了。”

话落,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口。

-

昆仑墟,九百九十九级天阶下。

家主负手而立于最顶端,低眉看向天阶起点之处的那道黑色身影。

半晌,他道:“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底下的谢止醉鹤发披散,衣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仰头看去,天阶之上已是密布昆仑墟弟子。

渡过雾海后,罗盘上的指针终于动了,直直地指向昆仑墟。

宁恨水宁恨水宁恨水宁恨水……

谢止醉掩住眼中翻涌的黑雾,再次踏上第一级石阶,随即跪下身来,一步一叩首,何其虔诚。

与此同时,天边隐隐有紫雷闪过。

家主沉默地看着,又道:“你的身上,有我们昆仑墟的两件至宝,奉劝你交出后自行离开。”

谢止醉充耳不闻。

见状,家主轻轻抬臂——

“唰!”

一众昆仑墟弟子顿时跃身,手中剑尖直指谢止醉。

日光穿透云雾,铺满天阶,将这人的影子拖得长长。

而后,那道影子微不可见地颤了颤,有一缕极细的黑雾从中钻出,沿着地面缓缓地爬下了天阶。

-

昆仑墟边境。

大雪漫天。

宁恨水的墨发被窸窸窣窣地落满了白,他裹紧身上的绒毛大氅,缓缓地朝海边走去。

雪白的地里落下了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新雪铺平。

而落下过脚印的地方,有微不可见的黑雾爬过,不多时,那黑雾钻进了宁恨水的影子底下。

直到这人忽然停住了脚步,随即微微仰起脸。

远处,有凤凰镇守。

宁恨水眯了眯眼。

高塔上的那位凤凰穿着一身火红,有几分眼熟,不过这并不重要。

很快,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颗敛息珠。

这珠子含在口中便能敛去周身气息,神不知鬼不觉地经过由凤凰落守的高塔。

宁恨水皱着脸,仔仔细细地用帕子擦了几遍这颗珠子,又反复施了好几次清尘诀。

而雪地里,这人影子底下的黑雾越来越近,已是触到了大氅边。

宁恨水还捏着那颗珠子,好在终于满意收工,递到嘴边就要含进去。

就在这时,脖颈处却忽然传来阵毛骨悚然的凉意。

这阵凉意几乎是贴着宁恨水的脖颈,又亲昵地贴到了他的脸颊边。

倏地,有道声音几乎是贴在宁恨水的耳边响起——

“知道我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