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过往
江云逸现在一点也不认生,和徐家迟家人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听到迟老的声音,兴冲冲的扑到了迟老的身前。
声音嗲嗲的,像极了迟非晚刚穿回来时他撒娇讨巧的模样。
“太外公~”
迟非晚简直没眼看,这倒霉孩子。
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江屿舟~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话才出口迟非晚就有些后悔,嘴快了!
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江屿舟的反应。
应该……不会这么脆弱吧。
江屿舟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静静地看着迟非晚,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敢与他对视,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流露出内心的不安。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童年的那些往事。
它们仿佛是陈旧的照片,虽已泛黄,但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但是,如今的他已经有了阿晚和阿逸,那些曾经的困扰和影响,似乎变得遥远而轻微。
江屿舟轻松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没事的,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温和,让她知道他是真的释然。
江云逸和徐老笑作一团,周围人也笑容满面的看着江云逸耍宝。
“囡囡,这么多年受苦了…… ”
徐磊端着他的小凳子,一屁股坐在迟非晚的左手边。
为什么不是右手边?
因为江屿舟在那儿呢。
“哥!我……”
迟非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磊打断了。
“小妹,你以为你不说,我作为哥哥就不知道了?你是我和你嫂子带大的,我们还能不了解你吗?”
“你啊!虽然有时候有点作,但是大多时候很懂事,这么大点的时候就学会报喜不报忧了,我和你嫂子可没少为你操心!”
徐磊伸手在身前比划,仿佛迟非晚还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趴在他和温颖怀里哭的小姑娘。
“爸妈岁数大了,你不想让他们担心,哥哥能够理解,但是哥的身体好,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说完徐磊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是个孩子,装什么大人!该哭就哭、该闹就闹,有什么事大哥给你兜着!”
“对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听大哥的过几天去九泉观见见你师傅,顺带求几个护身符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听着徐磊絮絮叨叨的声音,迟非晚静静的听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好久没有听到哥哥那唠唠叨叨的声音了。
以前她在学校被欺负了,哥哥总是会在她身边,帮她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不厌其烦地叮嘱她各种事情,以前不懂事只觉得哥哥啰嗦,现在再听却只觉怀念。
她从小到大的衣服首饰,大多是嫂子给她置办的。
哥哥和嫂子就像是她的父母一样,一直保护、纵容着她。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哥……”
“别哭啊!哥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万事有我,可不是让你哭鼻子的!”
看着徐磊熟练哄人的架势,江屿舟有些眼热。
看来,他还有待提高、还得练!
“对了!妹夫啊!你刚刚说你知道是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徐磊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迟非晚,有些拙劣的开口转移话题。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重新放到江屿舟的身上。
江屿舟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那个迟家,除了阿晚知道的迟隽黎宓,其他的……”
“蛇鼠一窝!”
“这一任的家主叫迟建业,这个迟老应该认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让人无法忽视。
迟老听到这个名字并未惊讶,只是有些好奇迟建业教养的孩子是怎么得到囡囡的‘还不错’的评价。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屿舟身上,急切地想知道占了囡囡身份到底是意外还是图谋依旧,针对的是徐家还是迟家,亦或是两者都有。
整个场面仿佛被一种紧张的氛围所笼罩,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江屿舟继续往下说。
“迟隽不是迟建业亲生的!”
“据我所知,他的亲生儿子并不姓迟,迟建业将其子交予一对教授夫妻抚养,现在同一大学任教,上级、同事及学生对他评价都不错。”
“而占据阿晚身体的则是其子的亲生女儿,出生后就被迟建业抱到迟隽夫妇二人跟前抚养长大。”
“至于迟建业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想必爷爷比我要更加清楚。”江屿舟将话题抛给迟老爷子。
迟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刚刚温颖到的热茶,眼神凝视着窗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微弱的嘀嗒声。
半晌过去,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地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让人不禁全神贯注地聆听。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
“迟建业是我父亲的私生子,当年他的母亲是我父亲的秘书,他的母亲是我父亲早年留洋时的校友。”
“在校时,就对我的父亲情根深种,回国后几番周折成为了我父亲的秘书。”
“任职后多次挑衅我的母亲,之后更是趁我母亲不在,将喝醉后的我父亲扶上了床……”
“咳!”
说到这的迟老爷子看着周围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就有些不想继续讲下去。
就不能将那吃到瓜了的眼神收一收吗?
尊重一下他这半个当事人的情绪!
但该说还是要继续说下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捋清楚自己宝贝外孙是怎么遭受这场无妄之灾的!
“后来,他的母亲就怀孕了,就此消失。”
“再次出现是在迟建业九岁那年,她满心欢喜的带着迟建业出现在我家,言语满是得意,活生生将我母亲气至晕厥。”
再次提起,迟老爷子还是不能忘记当年父亲的背叛、母亲的落泪,只觉胸口一阵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