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谁急了!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在电梯口瞧见裴母与同病房阿姨,裴叙白瞬间调整好表情,走过去,笑着问好。
裴母看见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回来了。”
“嗯,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今天感觉挺好的,刚刚还跟你赵阿姨下楼溜达了一圈。”
她说着话,多看了儿子一眼。
他穿着身名牌,发型也是精心捯饬过的样子,露出了清俊的眉眼,很有几分从前的模样。
凑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油烟味。
裴母脸上的笑容愈发深,虽然没说什么,眼神却变得暧昧。
裴叙白秒懂她眼神,耳根不自觉发红,低喊了声:“妈!”
裴母见他这样,便知有情况,故意逗他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急什么?”
裴叙白耳根更红了:“谁急了!”
裴母笑,慢悠悠道:“我也不知道谁急了,反正我不急。”
裴叙白:“……”
不知道是气还是羞,不止耳根,脸颊也红的厉害。
裴母看着裴叙白,心里很高兴,眼眶却不自觉发酸。
自从家里出事,她又旧病复发,所有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他身上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少年气的时候了。
“什么时候把人带过来给妈瞧瞧?”
裴叙白:“……”
看着母亲难得高兴,他敛眉,欺骗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裴母哈哈笑,“那等有一撇了,记得带过来给妈瞧瞧。”
裴叙白低低“嗯”了声。
裴母感慨道:“妈真的很好奇,什么样的姑娘才能把你这根木头拿下。”
裴叙白:“……”
两人走往病房,裴母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保温食袋,问道:“这都是你做的?”
裴叙白点点头。
裴母又问:“在人姑娘家做的?”
裴叙白再次点头。
裴母叹道:“你别老往我身上花钱,赚的钱攒下来,到时候租个好点的房子,万一小姑娘想去你住处看看呢,难道你准备把人带去你那个破出租屋里头?”
裴叙白:“……”
脑子里冒出温知夏娇纵跋扈的模样,随即眼神一黯。
他只是她的狗而已。
主人怎么会贵足踏贱地呢。
裴母瞧见儿子神色,以为她戳到了儿子痛处,叹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裴叙白“嗯”了声。
两人回到病房,裴叙白支开小桌子,将饭盒放上去,还是温热的。
裴母夸道:“儿子手艺又好了,人姑娘有没有说你做的好?”
裴叙白点头:“她很喜欢。”
毕竟今天吃饭,她都没有挑他的刺,甚至每道菜吃第一口的时候,眼睛还会亮一下。
裴母今天心情显然很好,连饭也比平时多用了半碗。
裴叙白看着母亲眼底细碎的笑意,裴叙白唇角也轻轻勾起。
自从家里出事,母亲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裴叙白很贪恋这片刻的温馨。
裴叙白想,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感谢温知夏。
是她的出现,解了他燃眉之急。
那笔钱,如同浮木投入深海,让他在快要沉没的漩涡边缘,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尽管她践踏的是他的尊严。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去景华公寓,给温知夏做早饭,裴叙白在医院没有待太久。
吃完饭替裴母做了按摩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简单洗漱之后,他换了干净的背心和短裤,躺在那张硬板床上,薄毯搭在腰间。
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回想着今天的事情,猜测着温知夏的意图。
隔壁又响起了那波令人难以启齿的响动。
裴叙白感觉有点燥,他喉结滚动,不知怎的,脑子里竟不合时宜地冒出那个恶劣的少女。
她穿着瑜伽服时,汗湿的衣服紧贴身体,勾勒出的纤细腰身和曼妙曲线……
她小巧玉足踩在他小臂上细滑的触感……
以及他唇舌落在她脚踝上时,那柔嫩的……
忽然,裴叙白变得脸色难看。
他掀开薄毯一看。
果然……
攥着薄毯的手青筋毕显。
裴叙白黑着脸,将薄毯重新盖在腰间,然后双手叠放在腹部,屏气凝神,试图将这股陌生的躁动压下去。
隔壁的动静还在继续。
听的他窝火不已,不仅睡不着,那股陌生的躁动愈演愈烈,甚至有些发疼。
在小网站进修过的裴叙白知道该怎么做会让自己舒服,可他一点也不想那么做。
仿佛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对那个恶毒的少女起这样龌龊的心思。
可这样挺着,根本睡不着。
愤怒的裴叙白爬起来,屈指敲了敲墙壁,第一次对隔壁的动静表达了不满:“动静轻点,很吵。”
声音落下那一瞬,隔壁的动静戛然而止。
随即传来男女的窃窃私语。
裴叙白就这样硬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意识模糊间,他做了个混乱而滚烫的梦。
梦里,他将那个恶毒的少女压在这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她乌黑的长发铺落在枕间,身上还穿着早上那件丝质睡裙,肩带滑落下去,露出莹白的肌肤。
那双总是闪着恶劣笑意的眼睛此时红红的,像含着一汪春水,平日里总是高高扬起的下巴也微微低垂,红唇微张,发出细碎呜咽。
木板床嘎吱嘎吱响。
他以绝对的力量,掌控着她。
少女哭红了眼,柔软小手抵在他胸前,推搡的力道像小猫挠一样,不痛不痒。
“慢、慢一点……”
醒来时,他剧烈地喘息着。
不用掀开毯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喉结滚动,裴叙白绝望地闭眼。
可梦里那股冲破天灵盖的爽意似乎似乎还在脑子里盘桓,余韵未散。
裴叙白觉得自己疯了。
竟然会对那个恶毒的女人产生这种下流的想法。
若是她要求他做这种事,尚且说的过去,毕竟他是她包养的“小白脸”,理应服务她。
可明明她没有……
甚至今天中午,在他企图服务她时,被她一脚踹开。
而他,却在深夜,在梦里,对着她,做这样恶心的事……
裴叙白不知道是因为那些小网站的影响,还是因为他自己骨子里就是这么贱。
心沉甸甸的往下坠。
天还没亮,他却没睡意了。
裴叙白起床,开了灯,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床单和裤子换上,端着盆,去公共卫生间。
他用力搓洗裤子上那道明显痕迹,眼神阴郁。
有人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洗衣服,呲牙道:“小裴啊,大半夜的洗衣服?”
裴叙白低低“嗯”了声,没多话。
那人余光瞥见他手里的东西,笑了,“小裴啊,听哥一句劝,你这年纪,火气旺正常,最好还是交个女朋友,总靠自己可不行,别等到用的时候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裴叙白揉搓的动作顿住,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那人见裴叙白不说话,讪讪离开,嘴里还嘀咕着:“我也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