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狗永远是狗
裴叙白在另一边椅子坐下，安静地吃着桌上的早点。
温知夏看着他，思维有些发散。
裴叙白握着筷子的手越来越僵硬，耳根也越来越红。
最终忍不住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温知夏并没看他，她只是在发呆，眉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愣了愣，敛下眸子，眼底的自嘲被长睫遮挡。
也是，连亲吻她脚踝都会被无情踹开，她又怎么会盯着他看呢。
他这样落魄又无趣的人，有什么值得人家多看一眼的地方？
可……
裴叙白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这双拖鞋，是你特意准备的吗？”
温知夏回神，看向裴叙白时，脸上浮起恶毒又讥诮的笑：“怎么，不准备拖鞋，让你穷酸的脏脚踩脏我家地板吗？”
“裴叙白，你不会觉得，准备了一双拖鞋，就代表你在我眼里不一样了吧？”
“狗永远是狗。”
“你只是我闲来无事消遣的玩意儿，懂吗？”
恶语如尖刀，刺向少年的心脏。
让他因为那个梦而旖旎躁动的心重新变得冰冷。
裴叙白掐紧了掌心，“我会记住自己的身份。”
声音很低很轻，不知道是说给温知夏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温知夏冷哼了一声，像是懒得再跟他废话，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裴叙白垂眸，安静地咀嚼食物。
却味同嚼蜡。
昨晚那个旖旎的梦和少女方才讥诮的笑不断在他脑子里闪现。
最终归于平静。
裴叙白在心里告诫自己：那个梦，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他前段时间一直在看小网站，而温知夏……长得很漂亮，他做笔记的时候，也幻想过，所以做梦对象是她，很正常。
况且，除了她，他也没和别的女生这么亲密的接触过。
他怎么能将梦里的旖思延伸到她身上呢……
他只是她的玩物。
玩物就该有玩物的自觉。
不该有非分之想，不该揣测主人的意图，更不该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施舍”，就产生不该有的错觉。
裴叙白吃完饭，将餐具收到厨房，打开水龙头，仔细清洗干净，沥干水，放进消毒柜。
又把料理台和灶台都擦了一遍，连水槽边缘都擦的干干净净。
出来时温知夏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听到动静，她抬眸看一眼他，道：“就在这里做。”
裴叙白没说话，沉默地走到沙发前空着的地毯上，俯下身，双手撑地，然后开始做俯卧撑。
温知夏忙完了，将电脑往旁边挪了挪，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他做。
“数着数。”
裴叙白顺从地开始低声报数：“一、二、三……”
少年的身体随着动作上下起伏。
汗水浸湿了他后背的棉质T恤，贴出清瘦紧实的腰线，手臂肌肉贲张，显出清晰轮廓，很赏心悦目。
温知夏安静地欣赏。
一百个俯卧撑做完，裴叙白撑着地面站起身，呼吸微促，额角和脖颈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站在原地，看着温知夏，胸膛微微起伏，等待她下一步指令。
她朝他招手。
裴叙白顺从地走过去，蹲跪在她面前。
温知夏将笔记本屏幕转向他。
“填一下信息吧。”
呈现在面前的东西赫然是一份电子版的复学申请表。
裴叙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温知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你……”
温知夏扬着下巴，不悦瞪他：“你怎么你，该叫我什么？”
“主、主人……”
温知夏满意了，轻哼一声，用指尖点了点屏幕：“填啊，难不成还等着我手把手教你？”
裴叙白看着那份表格，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被他压下去的疑惑又浮上心头。
他喉咙有些发紧，双目紧紧锁着温知夏：“……为什么？”
温知夏扯过他的衣领，将人拉进几分，她笑着，笑容甜美，眼底却是浓浓的恶意。
“我的狗，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明白吗？”
“更何况，马上就要开学了，你说，要是同学们看到曾经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学神现在是我脚边一条狗，那场面，多刺激呀~”
裴叙白脸色苍白，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温知夏描述的那个场景，脸上闪过难堪之色，迟迟没有抬手。
拽着他领口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迫使他不得不顺着那力道往前凑近，近到他甚至闻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清清浅浅的花香，混合着一点牛奶的甜腻。
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下巴，他被迫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裴叙白，乖一点，别惹我不高兴，不然吃苦的只会是你自己，懂吗？”
裴叙白喉结滚了滚，敛眸低“嗯”了声，不敢看她眼睛。
明明清楚梦里的旖念不能同现实混为一谈，可身体却在这种近乎狎昵的掌控姿势下，不受控制地……
见裴叙白识趣，温知夏松开了手，拽着他领口的那只手顺势抬起，在他头顶上拍了拍，带着点安抚宠物的随意：“听话的才是乖狗。”
裴叙白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抿着唇，默不作声将那份复学申请表填了。
温知夏扫了眼屏幕上的信息，操纵鼠标，点了提交。
在界面上显示出“提交成功”的字样之后，她将笔记本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腰后微硌，是她准备赏给裴叙白的十万块现金。
她觑了眼蹲跪在地上似乎在发呆的裴叙白，将那双小巧秀气的脚从拖鞋里抽出来，直接踹进裴叙白怀里。
“给我揉揉，揉的好了，有奖励。”
她懒洋洋道，语气带着施恩般的高高在上。
裴叙白回神，下意识握住了这双递到怀里的脚。
少女脚型秀气，皮肤细嫩，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裸色甲油，是健康的光泽。
他沉默地开始按摩。
他经常给母亲按摩腿脚，是有些手法在身上的。
力道适中，指腹按压着足底的穴位，又顺着脚踝和小腿的肌肉线条轻轻揉捏。
很快按的温知夏昏昏欲睡。
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