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潜意识找裴叙白
“还是说,其实你去过‘夜色倾城’,刚好在那里见过某个长得和裴叙白有几分相似的‘台柱子’,这才印象深刻,以至于看到裴叙白的时候,下意识就觉得他是那里的人……”
“我没有……”
“爸爸,我没有诽谤姐姐,也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姐姐污蔑我……”
温薇薇哭着摇头。
她看向温父,眼睛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学生时代的林婉。
温父心不自觉软下几分。
他看向温知夏,皱眉道:“行了,说的那么难听做什么?”
“薇薇又不像你,天天在外面晃荡,她每天放学就回家,哪有时间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温知夏:“……”
她还是有一次见这么偏心的爸。
气的她心肝疼。
“可是这个话题是温薇薇挑起来的,而刚刚被全家人指责,差点跪祠堂、吃家法的人是我。”
“更何况,她亲口说了,我要是能拿出证据,她愿意跪祠堂,受家法的话,难道你们选择性耳聋?”
“怎么?她给我泼脏水时,你们耳朵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们耳朵就都背了?”
温知夏嘴角勾起讥诮弧度。
客厅里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脸色不怎么好看。
尽管她说的在理,可实在难听,谁家晚辈敢这么质疑长辈?
还说长辈耳聋了……
温父脸色也难看的紧。
他不悦道:“别得理不饶人了,薇薇也是无心之失,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薇薇过来,给知夏道个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温薇薇立刻抽抽噎噎地,对着温知夏的方向,含糊地说了一句:“姐姐,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她也没想到,即便温知夏拿出证据来,也没人替她伸张正义。
对上温知夏视线时,她眼底有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温知夏看着温父明显的偏袒,即便不是原主,她心里也觉得郁闷窒息。
“各位长辈,今天这事,往小了说,是温薇薇年纪小,口无遮拦,可往大了说呢?这是诬蔑,是构陷!”
“今天她随口一句话就差点让我受家法,明天,她要是再随口说点别的呢,是不是就能把在座的哪位叔伯送进去?”
见场上之人脸色变化,温知夏嗤笑了一声,随手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小包,往外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脆响,一如来时。
“站住!”温父喝道,“饭还没吃,谁允许你离开了?”
温知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又露出那种标志性的讥诮笑容,恶劣又冷漠。
“等你什么时候把温薇薇也关进祠堂,用刚才准备抽我的家法,结结实实抽过一顿之后,再来跟我说这话。”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脸色,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灯火辉煌,却无比压抑的地方。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气息。
温知夏长长吐出口气,抬脚走到自己车边,打开车门,发动引擎,“轰”的一声,扬长而去。
她开着车,在街道漫无目的地瞎转。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夏末燥热的风灌进来,扑在她脸上,也吹不散心口那股沉甸甸的闷。
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明明灭灭的光影透过玻璃,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不知道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作祟,还是她也被这一家子神经病气着了。
胸口堵得厉害。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了那个破乱的城中村。
路灯昏暗,道路崎岖。
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
温知夏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她望着黑暗的巷道,微微发怔。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是潜意识里去依赖裴叙白么?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她是反派的恶毒前女友,她的任务是磋磨裴叙白三个月,走完羞辱剧情之后,在系统的帮助下,隐姓埋名远走他国。
况且,在裴叙白眼里,她就是个拿钱羞辱他的恶人,他讨厌她还来不及呢……
她怎么能因为心情不好,就下意识来找他呢?
这算什么……
还是别打扰他了。
温知夏甩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开。
原主有那么多塑料姐妹,随便找一个出来,陪她喝酒唱k去发泄一下,应该很容易。
温知夏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准备找人出来嗨。
突然……
车窗上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敲击声。
温知夏抬头,就对上裴叙白那张清俊至极的脸。
少年微微弯着腰,正透过降下的车窗缝看她,眸光冷淡,一如既往的沉默。
可温知夏看到他,心中却莫名安定。
像漂泊无定的船,突然看到了一片可以暂时停靠的岸,哪怕岸边只是粗糙的礁石。
温知夏眨了眨眼,迅速调整表情。
她按了下车窗按钮,玻璃完全降下时,她脸上已是那副标志性的恶劣笑容:“裴叙白?你怎么在这里?”
裴叙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淡淡道:“……我住在这里。”
温知夏脸上适时露出惊讶又嫌弃的表情,语气夸张:“你竟然住在这种地方啊……”
裴叙白:“……”
他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点头。
原本对于上次温知夏将他扔在距离这里只隔一条街的路口,他还无法确定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现在确定了,可是,为什么?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温知夏的表情。
“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到这里来?”
温知夏瞪他,“叫我什么?”
裴叙白喉结滚动了下,垂下眼睫,低声改口:“……主人。”
温知夏哼了声,目光扫了眼他身后黑漆漆的巷子,又落回他脸上,像是来了兴致,用一种施恩般的口吻说道:“既然来了,正好,带我参观参观你的狗窝吧。”
裴叙白:“……”
少年冷淡的脸上露出窘迫之色。
他抿紧了唇,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些发红。
“……很破,很旧,也很小。”
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艰涩,“没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