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反派就是反派
见裴叙白薄唇张了几次,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温知夏忍不住哈哈大笑。
救命,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比小白还可爱哈哈哈……
温知夏笑够了,还不忘稳固一下人设,欠欠道:“蠢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该服侍主人用餐了。”
裴叙白:“……”
他抿了抿唇,将心头那点不爽压下去,低低应了声,去卫生间洗手。
温知夏又吩咐王姨:“你待会儿弄点肉,煮熟了喂给小白吃。”
王姨笑着应了声,将最后一道汤也端上餐桌。
温知夏洗了手,由裴叙白服侍着坐在餐桌边,开始用餐。
王姨:“……”
她默默别过眼,回厨房煮了点儿鸡胸肉给小白吃。
温知夏胃口小,很快就吃饱了。
将餐桌留给裴叙白,欢欢喜喜跑到纸箱边,蹲下来,看小狗吃东西。
王姨趁机凑到了温知夏面前,委婉地和她提辞职的事情。
温知夏:“……为什么?”
王姨讪讪的笑:“我儿子快结婚了嘛,我得回去帮着筹备婚礼事宜,后面有孩子之后,我还得帮忙带孩子,实在没法再照顾您了。”
裴叙白虽然在吃着饭,耳朵却悄悄竖起,听着两人的对话。
“啊,很着急吗?不能再待几个月么……”
“主人,我可以照顾你。”
裴叙白忽然插话,脸不红心不跳地喊出了这个令人羞耻的称呼。
王姨被雷的不轻。
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心思。
大小姐和这位……太会玩,她年纪大了,万一哪天看到什么更刺激的场面,只怕要心梗。
温知夏也被雷的不轻。
她不理解裴叙白怎么突然就能这么平静地喊出这个称呼。
刚刚在外面就算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现在……
她看看旁边同样被雷到表情皲裂的王姨,脚趾不由抠紧了拖鞋底。
谁来救救她……
明明之前喊这个称呼,裴叙白羞耻的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主人,为什么不说话,你明明更喜欢吃我做的饭,不是吗?”
温知夏这下不止耳朵,就连脸颊也火辣辣的烫。
她咬牙切齿瞪裴叙白:“闭嘴!”
裴叙白神色平静:“主人……”
“……都说了让你闭嘴!再不闭嘴,把你舌头割下来!”
她恶狠狠道。
裴叙白没在说话,喉结却轻滚了滚。
为什么她瞪人也那么可爱?
好想亲……
卑劣的念头一经冒出,就像草木般疯长,裴叙白别过目光,不敢再看她。
可胸中那股燥意却久难平息。
桌上放着她用过的餐具。
他面无表情拿起扔在空碗里的瓷白汤匙,张唇含住。
想借此舒缓胸中那股翻腾的燥意。
并没有什么用。
那股燥意非但没被驱散,反倒愈烧愈旺。
连带着心跳也越来越快。
裴叙白放下汤匙,闭了闭眼,有些挫败。
他很厌恶这样的自己,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那股阴暗又卑劣的情愫不知何时,在心底生了根,让他自甘下贱,心甘情愿唤她主人。
甚至……
连一条狗的醋都吃。
他不知道是自己骨子里下贱。
还是她手段了得。
裴叙白盯着温知夏,眼里的幽怨快溢出来。
她已经摸了那条狗五分钟了。
它有什么好摸的?
不就毛发软了点儿么。
他头发也挺软的,怎么不见她摸?
他还有胸肌腹肌……
身材比例完美。
甚至那里,也很优越的,至少,比小视频里那些男人的可观很多。
而且他做了不少笔记的。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给她很好的体验……
温知夏总感觉身后有道视线紧紧盯着她,可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只能看到低垂着眉眼,安静吃饭的裴叙白。
瞧着就乖。
温知夏挠挠头,又转身逗小狗玩儿。
然后,那股阴森森被窥视的感觉就又来了。
温知夏蹲在地上,挪了挪身子。
一边逗着小狗玩儿,一边不动声色透过墙面反光的金属装饰,往后瞧去。
金属装饰照出的人脸模糊一片,但很明显,裴叙白此刻并没有低头吃饭。
而是在盯着她!
温知夏感觉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会是想着怎么将我分尸吧……”
温知夏在心底颤声问系统。
【或许吧……】
系统不怎么确定地回道。
温知夏:“……什么叫或许?”
【宿主,我并不能窥视别人内心的想法,不过你放心,目前他母亲还活着,就是为了母亲,他也不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等羞辱剧情走完,我会完全抹除你在这个城市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他就算想分尸,也找不到人。】
“真的?”
【宿主请放心。】
温知夏微微松了口气。
她又转头看了眼裴叙白。
少年坐在桌边,安静地吃着饭,额前碎发搭在眉骨上,清俊又无害。
怎么看,都不像个会杀人分尸,最后将尸骨抛进大海喂鱼的大反派。
所以说吧,人不可貌相。
温知夏收回目光,拎着小狗回屋。
路过裴叙白时,她道:“吃完就滚回去。”
裴叙白听到这话,放下了筷子。
他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睨着他的少女,好声好气道:“王姨不是要辞职么,我下午给你做饭好不好?”
温知夏:“不好!”
声音有些尖锐。
裴叙白被吼得一愣,他还没见过温知夏如此暴躁。
伸手去拉她衣角,姿态放的很低。
“你……怎么了?”
温知夏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裴叙白手僵在半空中,怔怔看着她。
温知夏也意识到她反应过大了。
可她控制不住。
温知夏和裴叙白本就是宿敌。
她害他傲骨尽断,尊严尽失,最终黑化,踏上一条充满血腥和杀戮的不归路。
而他,则会从地狱一步步爬至高处,然后亲手杀她,分尸,再让人将她尸骨抛进海里喂鱼。
自从代替原主做这个恶毒女配,裴叙白在她面前,一直是乖巧、隐忍的。
她知道他日后会成为大反派,却从没有过真真切切的感受。
直到刚刚……
虽说得到了系统的保证,她知道自己会安全无虞。
可到底还是有些应激了。
温知夏硬着头皮,故作跋扈解释道:“王姨又不是现在就要走,再说了,你算什么东西?就算王姨走了,也轮不到你,本小姐有的是钱,想找什么样的保姆找不下?”
“裴叙白,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我要的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你没有资格置喙我的事情,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