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别怜惜我
温知夏感觉自己越发矫情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裴叙白有不愿意让她看到的东西很正常。
可她竟然会为这个生气。
难道她真的把他当自己所属物了吗……
温知夏心里闷闷的。
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下课铃响,教室里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
温知夏沉默地收拾好书包,往肩上一垮,就要往外走。
裴叙白拉住她书包带子。
“我帮你背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温知夏紧紧护住书包,没有抬头看他。
裴叙白薄唇紧抿,盯着她看了会儿,最终松开了手。
温知夏转身大步往外走。
沈司晏挡住她去路,言笑晏晏。
“温小姐,裴小狗不可以,我总可以吧?”
温知夏:“……滚开!”
沈司晏伸手去揉她脑袋:“不就拒绝了你当众学狗叫嘛,至于生这么大气?”
伸出去的手被裴叙白拦住。
“别拿你的脏手碰她。”
裴叙白力气很大,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
沈司晏“嘶”了声,“温小姐,管管这条疯狗啊,他咬我。”
温知夏看了裴叙白一眼,裴叙白立马松开了沈司晏的手腕,垂下眼,委委屈屈喊了一声:“主人……”
温知夏心一下子被这委委屈屈一声“主人”给喊软了,看向他的眼神也温软下来。
沈司晏看的眼皮子直跳,“裴叙白你现在怎么这么绿茶!”
“温小姐,你不会真……”
准备说“信了他”,可裴叙白压根什么都没说,只叫了一声主人。
沈司晏向来是被女绿茶追捧的对象,也很受用这种感觉,这还是第一次遇见男绿茶。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好像被强行喂了一口屎。
膈应得很。
最终表情嫌恶地看着裴叙白,骂道:“绿茶狗!”
温知夏挡在裴叙白身前,瞪着沈司晏道:“沈司晏,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你口口声声说想做我的狗,那裴叙白就是你前辈,有你这样对待前辈的吗!”
沈司晏:“……”
温知夏继续道:“以后在前辈面前要有分寸,知道吗!”
沈司晏:“……”
裴叙白见她维护自己,心中只觉暖洋洋的,可听她字句间,明显也将沈司晏纳入了自己圈子,那份暖意里又掺杂进些许寒刺,细细密密往心口扎……
这时候,教室里已经没人了。
温知夏从旁边座位绕了一下,往教室外走去。
裴叙白忙跟着。
沈司晏被骂了一顿,也没有恼,反而觉得新鲜。
“前辈……”
有点刺激啊,有种挖别人墙角的感觉,还是光明正大那种。
“主人,等等我~”
仗着没人,沈司晏大声喊道。
前面的温知夏差点绊倒,被裴叙白扶住。
她颤巍巍回头,表情惊悚地看着沈司晏。
沈司晏很满意他看到的,勾唇,长腿慢条斯理迈开,朝她走来,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潋滟生辉。
“主人,怎么这么惊讶?”
温知夏:“……别乱叫,你现在还不是我的狗!”
沈司晏:“怎么不是,我都叫你主人了。”
温知夏冷笑:“刚刚让你去讲台学狗叫,你怎么不去?”
沈司晏:“会影响沈氏名誉啊,都说了你晚上来我家,我给你叫十声都可以。”
温知夏:“不听话的狗,我可不要。”
说着抬手,去摸裴叙白的脑袋。
裴叙白立马配合地低头,将脑袋往她手心里凑。
“看见了吧,我喜欢这种,听话的。”
裴叙白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荡。
她说……喜欢他。
沈司晏不屑,“乖有什么用,温小姐,我可以助温家再上一层台阶,可以让你家里人都高看你一眼,求着你捧着你,只为攀附我。”
温知夏:“……”
这就是原主所求的,原主为了让家里人高看她一眼,试图攀附未曾失势的裴叙白,裴家倒了之后,又企图攀附沈司晏。
终究没有如愿。
而现在,沈司晏要将原主曾梦寐以求的东西送给她。
可她不是原主,她不在意沈家的权势。
她也不想成为温家那群人向上爬的阶梯。
反正两个多月后她就离开了。
见温知夏迟迟不讲话,裴叙白不由攥紧了拳头。
这些目前他都给不了她……
“可我就喜欢乖的啊,尤其喜欢你们这些天之骄子跪在我脚边,任我摆弄。”
温知夏歪了歪脑袋,笑容恶劣,偏偏又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天真和娇憨。
这种反差感刺的人心头发颤。
沈司晏从没有见过这种不为他权势和容色倾倒的女生。
他猜不透她是故意拿乔,还是真的不在意这些。
一时间只觉得心头发痒。
“待会儿去你家,我当着裴叙白的面,学狗叫给你看可以不?”
温知夏:“……沈少是听不懂人话吗?裴叙白都能在大庭广众学狗叫,你比他高贵多少?”
沈司晏:“……都说了那样影响不好。”
温知夏嗤笑一声:“可那关我什么事儿呢?”
说话间已经出了教学楼,电动车就在教学楼门口放着,上了车,裴叙白载着温知夏,扬长而去。
扬起的灰尘扑在沈司晏脸上。
他往后退了几步,抬手在面前扇了几下,眯眼看着那辆走远的小电驴。
少女棕色的长发被风扬起。
她双手揪着裴叙白短袖衣摆,甚至都没有去抱他的腰。
很纯情的一个姿势。
裴叙白那等姿色,家里又破产了,她理当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她包了他,却又不碰他……
只是为了有事没事让他学几声狗叫?
有什么乐趣呢……
他记得字母圈的羞辱通常都伴随性事。
……
裴叙白感觉温知夏对他疏远了。
下车时,他帮她取头盔,她拒绝了,晚上他想喂她吃饭,还被她拒绝了。
这让裴叙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主人,我是有哪里做错了吗?”
他跪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唇线轻抿,眼皮微耷,破碎感十足。
温知夏被看的心慌,下意识别开了眼。
“你是不是贱得慌,我不使唤你,你还不舒服?”
裴叙白点头,“嗯,我贱得慌,主人,别怜惜我。”
温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