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炮灰女配?祁寒珩踏入九重杀阵后,祭坛周围的血红光幕便彻底闭合,隔绝了内外。
洛辞月站在阵外,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红光。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就是不敢移开视线。
“别太担心。”张明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祁师兄既然敢闯阵,就一定有把握。”
张雨柔也点头附和:“是啊,祁师兄做事向来周全,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就算他现在不能动用灵力,但破阵又不是非得用灵力,魂力、阵法知识、战斗经验,这些都可以用。”
洛辞月苦笑:“我知道。只是……”
只是祁寒珩进去前,把那么多东西都给了他。
功法、丹药、符箓、阵盘、保命玉符,还有最重要的护宗令。
那感觉,倒像是在交代后事。
这个词一冒出来,洛辞月心里就一阵发堵。
“放心吧。”张雨柔看出了他的担忧,轻声说,“祁师兄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两年前,我们在迷雾沼泽那次,要不是祁师兄,我和我哥可能早就没命了。”
洛辞月转头看向她:“迷雾沼泽?”
“嗯。”张雨柔脸上露出回忆之色,“那时我才炼气五层,我哥炼气七层,跟着宗门队伍去迷雾沼泽历练。结果不小心闯进了一头筑基期毒蟾的领地。”
她顿了顿,心有余悸道:“那头毒蟾已经是筑基中期,喷出的毒雾连护身法器都能腐蚀。带队的内门师兄受伤,队伍被打散,我和我哥被困在沼泽深处,眼看就要……”
张明远接过话头:“是祁师兄赶到的。他当时刚突破筑基没多久,一人一剑,硬生生把那头毒蟾引开了。我们趁机会逃了出来,后来才知道,祁师兄为了引开毒蟾,自己也受了伤,左肩被毒液腐蚀了一大片,养了半个月才好。”
张雨柔眼圈有点红:“从那以后,我和我哥就发誓,一定要报答祁师兄的救命之恩。可惜我们实力低微,帮不上什么大忙……”
洛辞月听得动容。
难怪这两人对祁寒珩这么维护。
救命之恩,确实当得起这份情谊。
“祁师兄就是这样。”张明远叹了口气,“他救过的人太多了,但从来不要回报。有些人记恩,有些人转头就忘,还有些人……”
他冷冷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叶琛和苏婉儿,
“恩将仇报。”
洛辞月沉默。
是啊,祁寒珩救过那么多人,可现在他落难了,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却寥寥无几。
世态炎凉,人心叵测。
就在此时。
“洛师弟,真是好本事啊。”
叶琛的声音响起,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让人听着格外不舒服。
他缓步走来,目光落在洛辞月手中的护宗令上,眼中闪过寒光:“连护宗令都能让祁师兄放心交给你,看来洛师弟在祁师兄心中的分量,不轻啊。”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了洛辞月手上。
护宗令!
那可是宗门核心信物,能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保命符!
整个青云宗,有资格持有护宗令的,不超过十人。
现在,这枚令牌居然在一个杂役弟子手里?
“天啊,真是护宗令!”
“祁师兄连这个都给他了?”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怪苏师妹骂他狐狸精……”
窃窃私语声四起。
苏婉儿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死死盯着那枚令牌,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她苏婉儿是宗主之女,要天赋有天赋,要背景有背景,对祁寒珩百般示好,却连他一个正眼都得不到。
这个洛辞月算什么东西?
一个下贱的杂役弟子,凭什么能得到祁寒珩如此信任?
洛辞月握紧护宗令,深吸一口气,看向叶琛:“叶师兄说笑了。不过是祁师兄信得过我,暂时让我保管罢了。”
“暂时保管?”叶琛似笑非笑,“可我怎么听说,这令牌已经设了禁制,只能使用五年。祁师兄把这样的保命之物交给你,看来是打算带你一起走了?”
“是。”洛辞月坦然承认,“我和祁师兄已是同路之人。等祁师兄闯过杀阵,我们会立刻下山,绝不碍各位的眼。”
“哦?”叶琛挑眉,“你就这么肯定,祁师兄能闯过去?”
洛辞月直视他:“我相信他。”
叶琛眼神微冷,但笑容不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苏婉儿忍不住插话:“祁师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洛辞月转头看向她,忽然笑了:“苏师姐这话说的,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和叶师兄是红颜知己吗?怎么,你还钦慕祁师兄?这么关心他?”
既然别人都误会他和祁寒珩的关系,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名声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叶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婉儿更是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我当然喜欢叶师兄!对祁师兄只是普通的师兄妹情谊!”
“哦。”洛辞月点点头,“那就好。”
那副正宫做派的样子,差点把苏婉儿气炸。
周围吃瓜群众顿时兴奋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修罗场?”
“苏师妹不是一直和叶师兄在一起吗?怎么还惦记祁师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啧啧,叶师兄这下难堪了……”
议论声虽小,却清晰传入叶琛耳中。
他脸色铁青,看向洛辞月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杀意。
张雨柔见状,立刻火上浇油:“就是啊苏师妹,你可不能看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这样叶师兄多难做人啊!”
她本就看不惯苏婉儿那副绿茶做派,此刻逮到机会,自然要狠狠踩一脚。
苏婉儿气得浑身发抖:“张雨柔!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胡说?”张雨柔嗤笑,“我可听说,刚才在大殿里,是谁一口一个废人说祁师兄的?现在又假惺惺关心,是不是还惦记着祁师兄空间戒指里的好东西啊?”
她故意提高声音:“可惜啊,退出宗门的弟子,按规矩要把全部身家上交宗门。祁师兄现在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哦!”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骚动。
“全部身家都上交了?”
“难怪祁师兄要退出宗门这么容易,原来是上交了全部资源……”
“不过也好,要是带在身上,出去就是活靶子。”
“对,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散修可狠心地很。”
“啧啧,不知那些好东西我们能不能享用一二。”
“别想了,这些资源连长老们都眼馋,听说有筑基丹,还有辅助金丹巅峰修士晋级的灵药,祁师兄果然不愧是天之骄子,身家如此丰厚。”
“看来我们宗门很快就要有新的元婴大能了。”
洛辞月心中一动。
张雨柔这话,看似是在嘲讽苏婉儿,实际上是在帮他们。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祁寒珩已经身无分文。
这样一来,等他们离开宗门后,那些觊觎祁寒珩资源的人,就会少很多。
毕竟,谁会为了一个穷光蛋拼命?
苏婉儿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装可怜:
“你、你胡说……我才不是那种人……”
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几个暗恋她的男弟子见状,立刻站出来为她说话。
“张师姐,你这话过分了!”
“苏师妹心地善良,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就是,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张雨柔不屑地撇撇嘴:“行行行,你们爱信就信。反正话我撂这儿了,祁师兄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谁要打他的主意,趁早死心。”
她转头看向洛辞月,眨了眨眼。
洛辞月会意,微微点头。
趁周围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洛辞月走到张明远兄妹身边,低声道:“多谢张师姐。”
张雨柔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就是看不惯那对狗男女。一个绿茶,一个伪君子,绝配。”
张明远也压低声音:“洛师弟,等祁师兄出来,你们打算去哪?”
洛辞月摇头:“我也不知道。祁师兄没说。”
“那你们小心点。”张明远郑重道,“叶琛这个人,心思很深。今天你让他难堪,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出了宗门,他可能也会找你们的麻烦。”
“我知道。”洛辞月点头,“我会小心的。”
张雨柔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符,塞给洛辞月:“这个给你。”
“这是……”
“千里传音符。”张雨柔说,“如果遇到危险,可以联系我。我和我哥虽然实力一般,但能帮的一定帮。”
洛辞月接过玉符,心里感动:“多谢张师姐。”
“别客气。”张雨柔笑了笑,“祁师兄救过我们,我们帮他照顾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
洛辞月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张师姐,张师兄,你们也要小心。叶琛这个人,睚眦必报。今天你们帮我说话,他可能也会记恨你们。”
张明远冷哼一声:“他敢!我爹是执法长老,他还敢动我不成?”
洛辞月欲言又止。
他忽然想起那本盗版书里的剧情。
书中,张雨柔是个炮灰女配,处处与苏婉儿作对,最后被叶琛设计,死在了一处秘境里。
张明远也因为得罪叶琛,被陷害私通魔修,逐出宗门。
他们的父亲,执法长老张岳,在书中后期尝试突破元婴,结果在雷劫中陨落。
而明霄真人,在得到凝气花后成功突破元婴,青云宗的格局彻底改变。
现在想想,这一切背后,恐怕都有叶琛的影子。
明霄真人和张岳都是金丹巅峰,两人在宗门内明争暗斗多年。
如果张岳先一步突破元婴,那青云宗宗主之位,说不定就要易主。
所以,叶琛帮明霄真人设计祁寒珩,得到凝气花,其实是在帮自己的靠山稳固地位。
而张雨柔和张明远,只是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洛辞月看向不远处的明霄真人。
那位宗主此刻正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杀阵方向,看不出在想什么。
祁寒珩上交的资源里,最有价值的就是那株凝气花。
可凝气花只有一株,宗门里却有三位金丹巅峰修士。
宗主明霄真人、执法长老张岳、还有一位常年闭关的丹堂长老。
这株凝气花给谁?
给明霄真人,张岳肯定不服。
给张岳,明霄真人更不可能同意。
接下来青云宗应该有好一阵热闹可看了。
只是可惜他们却不能大饱眼福了。
不过离这些老怪物些远点也好,不然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只能是做炮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