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共生契约它又看向祁寒珩：“还有你，丹田破损，却以经脉强行储灵，修习的应是上古禁法《元脉聚灵诀》吧？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完整的丹田修复重塑之法，本座，也有。”
洛辞月眼睛骤然亮起：“师兄！它居然有丹田修复之法！”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祁寒珩却比他要冷静得多。
他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更加深邃，看着敖苍，平静问道：“前辈愿意以如此珍贵的秘法相授，所求为何？”
“哼，总算有个明白人。”敖苍甩了甩尾巴，也不绕弯子了，“本座需要你们空间里的灵泉！大量的、精纯的灵泉！用来……救治本座的一位故友。”
祁寒珩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灵泉可以商量。不过，前辈这座宫殿……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吧？”
敖苍巨大的龙瞳猛地收缩：“你……你怎么知道？”
它下意识想否认，但看到祁寒珩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以及旁边洛辞月了然的神情，话又噎了回去。
这两个小辈，比它预想的更难糊弄！
“方才前辈明明有瞬间击杀我二人、强夺空间的机会。”
祁寒珩缓缓道，“但前辈没有。是因为辞月已与玉佩空间缔结本源契约，若他身死，空间或许会崩塌，或许会封闭，前辈即便夺得玉佩，也需要耗费巨大代价和漫长时光重新炼化。而以前辈如今的状态……”
他目光扫过宝座下方隐约可见的细微裂痕，“恐怕等不起。”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前辈需要的不只是灵泉，更是一个安稳的，能让你和你的故友休养生息，恢复伤势的环境。否则，即便我们提供了灵泉，一旦这座伴生宫殿彻底崩塌，你们暴露于人前，以如今东域的境况，两位上古神兽的价值……”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敖苍沉默了。
巨大的龙首缓缓低下，龙须无精打采地垂着。
它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底气，似乎也被对方戳破了。
洛辞月见状，适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敖前辈，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们需要疗伤和藏身之地，我们需要摆脱外面的追兵和未来的庇护。灵泉我们可以提供，空间也可以借给你们暂住，甚至我炼制的丹药，只要材料足够，也可以优先供给你们。”
敖苍抬起眼皮：“那你们……想要什么？”
祁寒珩直视着它，说出两人在空间内早已商定的条件：“缔结共生契约。”
“什么？不可能！！！”敖苍的反应比刚才被要求发天道誓言时还要激烈。
巨大的龙躯猛地抬起，龙威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震得宫殿顶部的金粉簌簌如雨下，“我敖苍乃上古真龙，岂能与你们区区人族缔结契约，还是共生契约？休想！绝对休想！”
洛辞月早有准备，耐心解释道：“敖前辈，不是你想的那种主仆契约或奴役契约。是共生契约，平等互助，性命相连，福祸与共。我们提供资源和安全的成长环境，你们提供保护、知识和必要的战力。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候，抱团取暖，各取所需，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祁寒珩也补充道：“前辈应当明白，我们最紧迫的并非玉佩的隐藏秘诀或丹田修复之法，那些固然重要，但若无法活着离开黑风林，一切都是空谈。我们需要前辈的空间之力，助我们突破外面至少四位筑基修士和数十炼气修士的封锁。而前辈，需要我们的玉佩空间作为你们疗伤恢复、躲避探查的根基。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他顿了顿：“前辈当年能从重重围杀中携伴生宫殿远遁至此，所依仗的，除了宫殿本身的隐匿之能，恐怕还有前辈自身天赋中涉及空间的神通吧？这正是我们眼下最需要的。”
敖苍的咆哮停了下来，巨大的龙瞳中光芒急速闪烁。
愤怒、屈辱、犹豫种种情绪交织。
它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修为低微，却异常镇定狡猾的人族小辈。
他们说得没错。
它和赤璃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苍龙殿撑不过三天，一旦暴露，以它现在勉强维持的金丹初期修为和重伤之躯，加上昏迷不醒、情况更糟的赤璃，别说当年的仇敌可能寻来，就是东域这些人族元婴老怪，也绝不会放过它们这两块“移动的宝藏”。
而这小子的玉佩空间，对滋养伤势、稳定伴生宝物有奇效。
更难得的是，这空间已认主，且主人修为不高，容易掌握。
若是换个元婴老怪，它别说谈条件，恐怕第一时间就被抓去抽筋扒皮炼丹炼器了。
至于共生契约，龙族的高傲让它本能排斥。
但“共生”而非“主仆”，意味着平等。
而且，这小子炼丹天赋似乎真不错，极品丹说拿就拿，长期来看，似乎也不亏？
等自己和赤璃恢复些许实力，这契约的约束力……
巨大的龙头缓缓转动，目光在祁寒珩冷静的脸庞和洛辞月隐含期待的眼眸间徘徊。
宫殿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崩裂声。
时间，不多了。
宫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敖苍巨大的龙头低垂，淡金色的龙瞳中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正在天人交战。
共生契约……这对高傲的龙族而言，确实是个艰难的决定。
洛辞月见状，也不催促。
他心念一动，从玉佩空间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瓶身剔透，隐约可见内里盛放着清澈剔透、泛着淡淡灵光的液体，正是灵泉水。
他拔开瓶塞，一股充满生机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敖前辈，”洛辞月将玉瓶托在掌心，往前递了递，语气诚恳，“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这灵泉或许对你那位同伴的伤势有些帮助，您可以试试看。”
敖苍的龙须微微颤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玉瓶上，龙瞳深处闪过一丝激动。
它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伸出龙尾，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柔，小心翼翼地将玉瓶卷了过去。
龙尾尖端灵巧地拔开瓶塞，凑到巨大的鼻孔前嗅了嗅。
“哼，品质尚可，蕴含造化生机……此等灵物落在你们这两个修为低微的小辈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敖苍嘴上依旧不饶人，但动作却诚实得很，龙头转向宫殿一侧被重重禁制遮掩的偏殿方向。
只见它龙爪虚划，几道玄奥的符文闪过，偏殿入口的禁制无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