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敖苍的老本“师姐!”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他们要玄冰玉髓做什么?难道他们之中有人是冰灵根?”
柳飞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天字七号的方向。
冰灵根……
她想起方才那株九叶还魂草,想起那两个人对修复识海的执着。
若只是普通散修,怎会对这些与自身灵根属性并不匹配的宝物如此上心?
除非,
他们身边有人需要。
“阿炎,”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七脉会武上,那个惊艳了整个东域的人?”
司徒炎一怔:“师姐是说……祁寒珩?”
柳飞絮缓缓点头。
司徒炎脸色骤变:“可是……他的丹田不是被毁了吗?怎么可能……”
“禁书阁里有一种功法。”柳飞絮打断他,目光幽深,“《元脉聚灵诀》。修炼此诀者,可将灵力散于周身经脉穴位,无需丹田亦可运转。只是此诀凶险至极,修炼者十死无生,乃禁术中的禁术。”
司徒炎瞳孔猛缩:“师姐你是说……他可能修炼了那禁术?”
柳飞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司徒炎声音发颤,“那禁术无一人存活啊!他怎么敢……”
柳飞絮沉默片刻,轻声道:“有一丝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吧。”
她望着天字七号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曾经的天之骄子,怎么甘心就此沦为凡人?即使代价是死,恐怕他也愿意赌一把。”
司徒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若真是祁寒珩……
他想起谷中那位自七脉会武后便一直闭关不出的师兄,云峥。
当年那一战,云峥以一招之差惜败于祁寒珩之手,从此心魔缠身,至今未能突破筑基后期。
他曾无数次说过,若能堂堂正正再战一场,纵死无憾。
若祁寒珩真的回来了……
“师姐,”司徒炎低声道,“咱们要不要……”
柳飞絮摇了摇头:“先看。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等拍卖会结束,再找机会探探。”
她顿了顿,目光微深:“不过,若那两人中真有祁寒珩……那他们此行,恐怕凶多吉少。”
司徒炎一愣:“为何?”
柳飞絮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另一间贵宾室的方向,那是叶琛的雅间。
若祁寒珩真的回来了,最不想让他活着的,恐怕就是那个人。
价格攀升到两百六十万时,萧寒月终于再次出手。
“两百八十万。”她的声音隐隐有些紧绷。
天字七号内,洛辞月微微皱眉。
两百八十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看向祁寒珩,他的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
“三百万。”洛辞月再次加价。
萧寒月的手,微微颤抖。
两百六十万是她带来的全部灵石。
加上冯一刀和林震承诺资助的,勉强能凑到三百五十万。
可若现在就加到三百万……
她犹豫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猛地意识到,这是她今天第三次犹豫。
第一次是那匹料子,她只是慢了半拍,就被那两个人抢走。
第二次是还魂草,她咬牙追到两百万,却输给了他们的两百万。
这一次,若再输……
“萧仙子。”冯一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冯某愿资助五十万。无需利息,只当是……交个朋友。”
萧寒月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这个沉默寡言的刀客。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林某也愿出五十万。”林震紧随其后,“御兽宗与圣女殿素来交好,这点小忙,应当的。”
周子皓在一旁看得眼热,急道:“萧仙子,我也愿出二十万!虽然不多,但……”
萧寒月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二十万?她萧寒月缺这二十万吗?
但五十万加五十万,就是一百万。
加上她自己的两百六十万,就是三百六十万。
她缓缓坐直身子,第一次正眼看向冯一刀和林震。
“二位的心意,萧某记下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日后若有需要,萧某必当回报。”
冯一刀微微颔首,没有多说。林震则笑道:“萧仙子言重了。”
萧寒月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天字七号的方向。
这一次,她不会再输。
“三百五十万。”她的声音,带着决绝。
全场哗然。
一次性加价五十万,直接拉到三百五十万,这是铁了心要拿下!
花弄影瞪大了眼:“三百五十万?萧寒月疯了吧?”
凌千澈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更深了几分。
柳飞絮和司徒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三百五十万买一块玄冰玉髓,这已经不是溢价,而是疯狂。
“看来萧仙子是真的急了。”司徒炎低声道。
柳飞絮缓缓点头:“她今日已经输了两回,若再输第三次……”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萧寒月那种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比下去。
尤其是被两个她看不上的散修比下去。
天字七号内,敖苍气得直跳脚。
“这个女人有完没完!三百五十万!一块破玉髓而已,至于吗!”它在贵宾室里飞来飞去,尾巴甩得呼呼作响,“跟她杠上了是吧!非要跟你们抢是吧!”
洛辞月无奈地看着它:“前辈,您冷静点……”
“冷静什么冷静!”敖苍瞪他一眼,“赤璃需要的东西,今天必须拿到!那个姓萧的女人算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它说着,忽然从虚空中又掏出一个储物袋,“砰”地砸在软榻上。
“拿着!”敖苍咬牙切齿道,“这里面有五百万!本座攒的老本!今天必须把这块玉髓拿下!”
洛辞月愣了愣,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看看敖苍那一脸肉疼却坚决的表情,忽然有些想笑。
平时抠抠搜搜的,一毛不拔,可一到赤璃的事上,比谁都大方。
“前辈,您平时不是说自己是穷光蛋吗?”他忍不住调侃。
敖苍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废什么话!本座的钱,本座爱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快点,别让那女人得意!”
洛辞月笑着点头,看向祁寒珩。
祁寒珩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