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记忆之秘

确认周围环境安全无虞后，祁寒珩取出一枚精心炼制的警示阵盘，在潭边的隐蔽处布下。

那阵盘一旦激活，便会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任何生物靠近都会在第一时间通过神魂联系传讯给他们。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心念一动，进入了芥子空间。

灵泉依旧汩汩流淌，灵田中的灵草生机勃勃，敖苍正趴在冰棺旁对着赤璃絮絮叨叨，见两人进来，立刻飞了过来，龙瞳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怎么样怎么样？”它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家伙的记忆里有什么？”

洛辞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颗浑浊的记忆球。

那是他从萧战识海中强行剥离的产物，此刻正悬浮在掌心，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魂探入其中，祁寒珩也在一旁闭目感应，两人一同查看着那段纷杂而破碎的记忆。

敖苍凑过来，龙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记忆球，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洛辞月的眉头越皱越紧，祁寒珩的神色也愈发凝重。

敖苍从一开始的兴奋好奇，渐渐变得沉默，再到后来，那双龙瞳中开始燃烧起怒火。

良久，洛辞月收回神魂，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道：“果然是冲着敖前辈来的。”

“这些杂碎！”敖苍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龙威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震得周围的灵草瑟瑟发抖，灵泉水面泛起剧烈涟漪，“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洛辞月连忙安抚道：“前辈冷静，冷静！现在发怒解决不了问题。”

祁寒珩也睁开眼，神色凝重地分析道：“从萧战的记忆中可以看出，中大陆确实有化神期修士存在。那个凌虚真君，至少是化神期修为，而且很可能就是当年参与围剿敖苍前辈的势力之一。他们能派人进入秘境，应该是这个凌虚真君动用了某种秘法。”

敖苍咬牙切齿道：“凌虚真君？没听过这号人。当年围剿我们的，是天机子那老贼！”

“天机子已经飞升了。”洛辞月沉声道，从萧战的记忆中翻出相关片段，“萧战的记忆里提到，万年前那场大战之后不久，天机子便突破了，飞升上界。如今中大陆的化神期修士，大多是他的徒子徒孙。”

敖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更强烈的恨意：“飞升了？那老贼居然飞升了？本座还想着有朝一日亲手取他狗命！”

祁寒珩继续分析道：“萧战在他们这支队伍中，似乎不算核心人物。真正的核心，是一个叫云澈的人，筑基期巅峰修为，中大陆四公子之一。”

敖苍听到“云澈”二字，忽然愣了一下，随即龙瞳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转头看向祁寒珩：“云澈？本座记得，祁小子你之前在清河县化名不就是云澈吗？哈哈哈，这可真是……假云澈遇到真云澈了！”

洛辞月无奈地看了它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敖前辈，您就别看师兄笑话了。现在人家是冲着您来的，您还笑得出来？”

敖苍哼了一声，龙须翘得老高，满不在乎道：“冲本座来的又怎样？一群小喽啰，还想抓本座？真是不自量力！当年本座纵横大世界的时候，他们祖宗还在玩泥巴呢！”

祁寒珩却摇了摇头：“前辈不可大意。萧战的记忆里，凌虚真君还交给云澈一件宝物，专门用来对付您。万年前您被埋伏，很可能就和这件宝物有关。”

敖苍的笑容僵在脸上。

洛辞月接着道：“而且这万年过去，他们对您的了解只会更深。那件宝物，很可能比当年制服您的那个更加厉害。而您现在修为跌落，远远不及全盛时期，一旦被他们找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敖苍沉默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缩小无数倍的龙爪，又看了看远处冰棺中沉睡的赤璃，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祁寒珩继续道：“那件宝物的具体信息，萧战的记忆里没有。他毕竟不是核心人物，接触不到那么核心的秘密。但可以肯定的是，云澈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标，就是敖苍前辈。而南疆那批人，目标应该也是前辈，只是他们的手段更加残忍，以猎杀东域修士为乐。”

敖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本座就更不能出去了。一旦被他们发现，不但本座危险，还会连累你们。”

洛辞月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现在他们还没查到我们身上，但这只是迟早的事。我们方才匆忙离开战场，虽然处理了萧战的尸体，但那些战斗痕迹，恐怕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祁寒珩沉吟道：“那个云澈，能成为中大陆四公子之一，心智手段必定不凡。他到了现场，一定能看出端倪。接下来，他要么按兵不动，暗中调查，要么就会有所行动。”

“还有叶琛那个麻烦。”洛辞月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沼泽深处那拨人，“方才在沼泽那边，来的应该就是叶琛。他肯定也发现了那个地方，而且那个阵法是我和师兄布下的，以他的眼力，多半能猜到是我们。”

敖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个姓叶的可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儿都有他！”

洛辞月看向祁寒珩，目光中带着询问：“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祁寒珩沉默片刻，缓缓道：“先发制人。”

洛辞月眼睛微微睁大。

祁寒珩继续道：“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等待时机，等他们互相消耗，等他们露出破绽，等我们实力更进一步。萧战的记忆里有很多关于云澈和凌霜的信息，这些都可以利用。”

他顿了顿，眸光深邃：“叶琛那边，暂时不必理会。他解不开我们的阵法，就算猜到是我们，也找不到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提升实力。秘境三年后才会开启内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洛辞月郑重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斗志。

敖苍看着两人，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过身朝冰棺飞去。

“行了行了，你们商量吧，本座去看阿璃了。”它嘟囔道，“等你们想好怎么收拾那些杂碎，再叫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