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束缚的枷锁

芥子空间中，灵泉依旧汩汩流淌。

两道身影跌坐在灵泉边的青石上，衣袍上沾满了灰尘与傀儡碎裂时飞溅的金属碎屑，模样颇为狼狈。

敖苍化作巴掌大的小龙，从冰棺那边疾飞过来，龙瞳中满是紧张与后怕，绕着两人转了好几圈：“没事吧？没事吧？刚才差点吓死本座了！那个元婴一击的威力，本座隔着空间都感觉到了！”

洛辞月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事，敖大人，就是蹭了点灰。”

祁寒珩却没有他这么乐观。

他一把拉过洛辞月，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起来。

从发顶到指尖，从肩背到腰侧，每一处都不放过，甚至探出一缕灵力深入洛辞月体内，沿着经脉仔仔细细地游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暗伤，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洛辞月被他这副紧张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师兄，我真的没事……”

祁寒珩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力道紧得有些发疼。

良久，他才开口，带着后怕：“当时你不该过来。”

洛辞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明明知道玉佩空间虽与你绑定，但你在前段时间研究中发现可以额外绑定他人，已经绑定了我。”祁寒珩看着他，眸光复杂难辨，“我也做好了遁入空间的准备。可你直接瞬移过来，若不是那具傀儡挡了一下，以你的修为，光是余波就足以……”

他没有说下去，但洛辞月听懂了。

以他的修为，光是那元婴一击的余波，就足以将他轰成齑粉。

洛辞月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摇了摇祁寒珩的手：“我只是担心师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认真：“当时那种情况，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师兄一个人面对。你处在最核心的位置，就算能进空间，也可能会受伤。那具傀儡的材料很好，我想，能争取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祁寒珩看着他，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心疼、后怕，还有一丝无奈。

他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上洛辞月的脸颊，拇指擦去他脸上最后一点灰尘：

“我或许会受伤，但我最担心的，从来都是你的安危。”

洛辞月蹭了蹭他的掌心，那动作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依赖与撒娇。

他小声道：“我知道。”

敖苍在一旁看着两人这模样，龙须抖了抖，本想再念叨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它识趣地转身，尾巴一甩，朝冰棺那边飘去，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没事就好，本座去看阿璃了，不打扰你们。”

灵泉边，只剩下两人。

洛辞月靠在祁寒珩怀里，将头埋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跳声，只觉得无比安心。

他低声道：“师兄，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可以把压力分给我一些，不要一个人扛着。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祁寒珩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良久，他低下头，在洛辞月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吻里带着珍重。

明明自己口口声声说要让辞月历练，要让他成长，要让他有朝一日能与自己并肩而行。

可当辞月真的冲到他面前时，他心中涌起的却不是欣慰，而是恐惧。

他害怕失去，害怕那个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小家伙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受伤。

或许，真正阻拦辞月进步的枷锁，从来都不是什么修为不够，而是他自己。

祁寒珩将脸埋在洛辞月的发间，闭上了眼。

辞月，你说得对。

你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我，也该学着放手了。

两人许久才平复下来。

洛辞月从祁寒珩怀中抬起头，目光透过空间的屏障望向外界。

风雷谷中，那些原本只集中在雷兽蛋周围的雷电，此刻已经彻底失控，银紫色的电光如同疯狂舞动的巨蟒，毫无规律地劈落在大地上。

那些之前被修士们用来躲避雷击的隐蔽处，此刻也被雷电覆盖，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外面的雷电好像更剧烈了，”洛辞月眉头微蹙，低声道，“现在不局限于雷兽区域了，整个风雷谷都在被攻击。这样下去，恐怕整个山谷都会被毁掉。”

敖苍不知何时又从冰棺那边飘了过来，挤到两人身边，龙瞳中满是“本座早就料到”的得意，龙须翘得老高：“当然了！你们搞出那么大动静，又打又杀的，人家上古神兽肯定生气了。你以为神兽是泥捏的？没脾气？”

它顿了顿，又忍不住自夸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才对嘛！不愧是属于上古神兽一列，有本座当年的风范！这脾气，这阵仗，像话！”

洛辞月嘴角微微抽了抽，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转头看向祁寒珩，正色问道：“师兄，当时你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应？”

祁寒珩眸光微凝，回忆道：“云澈接近那颗蛋的时候，雷兽的反应确实很剧烈，雷电疯狂地朝他攻击。但我接近的时候……”

他顿了顿，“雷兽似乎平静了许多。”

敖苍闻言，龙瞳一亮，拍着尾巴道：“那不就对了！它把你当同类了！都是雷属性，亲近你是正常的。”

洛辞月眼睛亮了起来：“那师兄可以试着契约它啊！现在咱们是离雷兽最近的，其他人因为那些攻击根本靠近不了。”

祁寒珩微微颔首，正要说什么，洛辞月又皱起了眉：“可是现在外面的攻击太猛烈了，怎么靠近呢？”

敖苍翻了个白眼，一头扎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叮叮当当翻腾了半天，终于叼出一本泛黄的图鉴，啪地丢在两人面前。

那图鉴封面已经磨损，边角都有些卷曲，却保存得极为完好，上面用古篆写着几个大字《灵兽图鉴》。

“看看这个！”敖苍得意地甩着尾巴，“里面记载了各种神兽、灵兽的习性、喜好之物，还有弱点。千金不换的好东西！当年我和赤璃闲着无聊，把各自知道的都整理进去了，便宜你们两个小子了。”

洛辞月眼睛都亮了，连忙捧起图鉴，嘴里还不忘吹捧几句：“敖大人真是太厉害了！这种东西都有！果然不愧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敖苍敖大人！”

敖苍被他夸得龙须直翘，嘴上却故作矜持：“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快找！”

洛辞月翻开图鉴，快速浏览起来。

那图鉴中记载的灵兽种类繁多，从常见的低阶灵兽到难得一见的上古神兽，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