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灵草失窃
天色暗了下来。
各宗门的人都在整理白日的收获,帐篷里透出昏黄的灵灯光芒,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和轻笑。
洛辞月盘膝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将白日收获的灵草一株一株地从玉盒中取出,仔细检查品相、辨别药性,再分门别类地收好。
破障玄莲被他单独放在一个玉盒里,又加了一层禁制,才放进芥子空间。
那株五品灵草莹白如玉,安静地躺在盒中。
他看了几眼,合上盖子,继续整理其他的。
可数着数着,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不对。
他明明记得,白日里解开那个中等难度的禁制时,石台上应该是三株三品灵草。
他亲手放进玉盒的,怎么会少了一株?
他又数了一遍,没错,只有两株。
他又翻出其他几个玉盒,一株一株地核对。
越数,眉头皱得越深。
“师兄,”他抬起头,“我的灵草好像少了几株。”
祁寒珩正在研究阵盘,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接过他递来的玉盒,仔细查看。
片刻后,他放下玉盒:“确实少了。而且少的都是品相最好的那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觉。
洛辞月正要说什么,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们掀开帐帘走出去,便见营地中央已经聚了不少人。
柳飞絮站在人群中,手里捧着一个空空的玉盒,脸色铁青:“少了三株!四品灵草,我亲手放进去的,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司徒炎站在她身边,同样面色凝重:“我这边也少了两株。”
花弄影从凌千澈身后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我还以为是我记错了呢!我那个装三品灵草的盒子,盖子明明是盖好的,打开一看少了一株。”
众人七嘴八舌地对起口供来。
药王谷的少了,星衍阁的少了,百花谷的也少了。
雷烈翻遍了自己那个简陋的储物袋,挠着头嘟囔:“我就那几株二品灵草,本来就不多,现在只剩两株了……”
沈青站在他身边,同样面色发苦。
云峥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大家都查一查,看看少了多少。”
片刻后,数字汇总上来。
各宗门丢失的灵草加起来,竟有数十株之多,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品相最好、药力最纯的那些。
低阶的、品相差的反倒一株没丢。
洛辞月站在祁寒珩身边,低声说出自己的发现:“丢的都是放在储物袋里的。我放在空间里的那些,一株都没少。”
祁寒珩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片已经陷入黑暗的石台区域:“这个药园,恐怕没那么简单。”
洛辞月点头。
他们进来之后,一切确实太过顺利了。
禁制虽然精妙却并非无法破解,灵草品相极好且数量可观,甚至连争夺都没有发生,各宗门各取所需,和睦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或许是他们忧患意识太重了,可他总觉得,这地方还藏着什么东西。
他决定,后面的灵草还是放在空间里更保险。
毕竟芥子空间与他的神魂绑定,除非他死了,否则谁也打不开。
回到帐篷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进了芥子空间。
敖苍正盘在冰棺旁边,怀里抱着那颗银紫色的雷兽蛋,龙爪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蛋壳,嘴里嘟囔着:“这里好无聊啊,洛小子快练点丹药,本座都快闲出病来了。”
雷兽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蛋壳上的雷纹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挣扎。
可敖苍的龙爪抱得死紧,雷宝根本挣脱不了,整颗蛋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
洛辞月走过去,看着雷宝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皱眉道:“前辈,你别把雷宝伤着了。”
敖苍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道:“你们两个不负责任的,把蛋扔给本座就不管了。本座好心好意给你们照看这小家伙,你们不感谢就算了,还说三道四的?上古神兽哪有那么脆弱,本座小时候在龙族——”
它话说到一半,雷宝终于找到机会,猛地一挣,从它怀里弹了出来,咕噜噜滚过灵泉边的草地,一头扎进洛辞月怀里,瑟瑟发抖。
洛辞月连忙抱住它,轻轻拍了拍蛋壳安抚,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雷宝的蛋壳上,被人用不知道什么颜料画了一个大大的花脸。
歪歪扭扭的眼睛,哭丧着的嘴巴,眼角还画了两滴硕大的泪珠,整颗蛋看起来委屈极了。
洛辞月的嘴角抽了抽,抬起头,便见敖苍正蹑手蹑脚地往冰棺那边溜。
那动作鬼鬼祟祟的,尾巴夹得紧紧的,龙瞳心虚地四处乱瞟,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在脸上。
祁寒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它身后,堵住了它的去路。
“前辈。”他语气平淡,却让敖苍整条龙都僵住了。
洛辞月抱着雷宝走过来,看着蛋壳上那个哭唧唧的大花脸,又好气又好笑:“前辈,怪不得雷宝委屈。你在它身上画了什么?”
敖苍见跑不掉,索性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道:“本座就是……就是逗它玩玩嘛!一颗蛋,整天就知道睡觉,多无聊啊!本座这是帮它找点乐子!”
雷宝在洛辞月怀里又拱了拱,蛋壳上的雷纹可怜巴巴地闪着,像是在告状。
洛辞月拍了拍它,面无表情地看着敖苍:
“自助烧烤机的使用权,没收三天。”
敖苍的龙瞳瞬间瞪得溜圆,整条龙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三秒后,它炸了:“什么?!三天?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对本座!”
洛辞月不理它,抱着雷宝走到灵泉边,用泉水轻轻擦拭蛋壳上的颜料。
那颜料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着花花绿绿的,用水一冲就掉了,倒是不伤蛋壳。
他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把雷宝放回铺着柔软蚕丝的篮子里。
雷宝在篮子里滚了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洛辞月直起身,回头看了敖苍一眼:“还有,药园没妖兽,这几天只有辟谷丹。”
敖苍彻底炸毛了,龙躯都气得鼓了一圈:
“辟谷丹?狗都不吃辟谷丹!”
洛辞月已经转身进了炼丹室,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中:“不吃也行,饿着。”
敖苍气鼓鼓地转头看向祁寒珩,龙爪指着洛辞月消失的方向:“你看看他!你就不管管?”
祁寒珩低头继续研究手中的阵盘,头也没抬,纵容道:“听辞月的。”
敖苍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它可是龙!上古神兽!威风凛凛,上天入地,人人想得而不可得的龙!这两个人,一个两个的,居然为了一个蛋这样对它!
它气哼哼地瞪了篮子里的雷宝一眼。
雷宝安安静静地躺在篮子里,无辜极了。
敖苍哼了一声,转身朝冰棺那边飞去,一头扎进冰棺旁边,背对着两人,委屈巴巴地开始诉苦:“阿璃,你看看他们!他们为了一个蛋欺负我!我可是龙!威风凛凛的龙!他们不给我吃好的,还罚我只能吃辟谷丹!辟谷丹啊!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炼丹室里,丹火已经燃起。
洛辞月盘膝坐在丹炉前,将一味味灵草投入炉中,火光映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些莫名丢失的灵草,想起自己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思绪暂时压下,专注于眼前的丹炉。
不管这药园里藏着什么,他都要做好准备。
灵泉边,祁寒珩放下手中的阵盘,抬头看了一眼炼丹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冰棺旁那个还在絮絮叨叨的背影,唇角微微弯起。
他低头,继续镌刻阵盘上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