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落寞的敖苍
“怎么可能！”凌霜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祁寒珩新研制的阵盘，专门用来吞噬同属性攻击的宝物。
唯一的限制，就是使用者只能吞噬与自己灵根属性相同的攻击。
冰属性，正好是他冰雷双灵根中的一种。
凌霜不甘心，疯狂地扇动冰凤翎羽扇。
可无论她扇出多少罡风，都被那银白色的光罩尽数吞噬，如同泥牛入海。
敖苍趁这个机会，将全部心神都投入了与虚空龙鳞盾的联系中。
它一点一点地重新建立连接，一点一点地夺回那件属于它的伴生宝物。
困龙锁的网罩开始剧烈颤抖，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破！”敖苍猛地睁开眼，龙吟声响彻天地。
困龙锁轰然碎裂，金色的碎片如同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地飘落。
敖苍从牢笼中冲天而起，龙躯在空中舒展开来，龙威碾压而下。
它的怒火已经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倾泻出来。
凌霜脸色惨白，转身想逃。
敖苍却不给她任何机会。
它张开巨口，一道金色的龙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直直轰在凌霜身上。
凌霜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恐怖的龙息吞没，身形在金光中消散。
敖苍没有停歇。
它龙瞳一转，看到了墨白和赤炼的尸体，又看到了那个被凌霜藏身上的移动洞府。
龙尾一扫，那洞府便炸开，露出里面躺着的云澈。
他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却还活着。
敖苍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龙爪轻轻一握，云澈的身体便化作一团血雾，随风飘散。
至此，外域修士，全部消灭。
药园中安静了下来。
风声、雷声、龙吟声，都消失了。
只有敖苍巨大的龙躯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鳞片在灵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它的龙瞳缓缓扫过这片战场，那些焦黑的痕迹，那些碎裂的法器，那些已经消失的敌人。
然后它低下头，看向站在地上的祁寒珩和洛辞月，龙瞳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洛辞月抬头看着那条巨龙，唇角微微弯起。
微风吹过，带起一阵淡淡的焦糊气息。
那是被雷球炸过的泥土、被龙息烧焦的岩石、还有那些已经消散的敌人留下的最后痕迹。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下来，将这片古老的药园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却照不进那条小龙此刻的心里。
敖苍变回了巴掌大的模样，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飞去找洛辞月讨吃的，也没有絮絮叨叨地抱怨什么。
它落在那片被冰凤翎羽扇的罡风冻裂的地面上，龙爪轻轻捧起那把冰蓝色的扇子，冰凤翎羽扇，赤璃的本命法器。
扇骨是用冰凤的翅骨打磨而成，晶莹剔透，在灵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那是赤璃身上最坚硬的骨骼之一。
扇面由冰蓝色的翎羽编织而成，每一根翎羽都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那是赤璃的尾羽，是它最骄傲、最美丽的部分。
整把扇子散发着淡淡的寒意，那寒意不刺骨，却让人心头莫名发酸。
那是赤璃留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痕迹之一，是它曾经存在过的证明，是它与敖苍之间跨越了万年的羁绊。
敖苍捧着那把扇子，龙爪微微颤抖。
它想打开扇子看看，又怕弄坏那些已经失去主人温养的翎羽；想收起扇子，又舍不得放下，仿佛只要捧着它，赤璃就还在身边。
它就那么捧着，龙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扇面上的每一根翎羽，仿佛能从中看到那个沉睡在冰棺中的身影。
看到它用这把扇子扇出漫天冰风暴时的英姿，看到它在最后那场大战中拼尽全力将扇子掷出去时的决绝，看到它倒下时那双依旧清澈的冰蓝色眼眸。
平时那个嬉笑怒骂、满嘴跑火车的敖苍不见了，安静得让人心酸。
它的龙须耷拉着，尾巴也垂了下来，整条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还撑在那里。
龙瞳中的光芒黯淡得像是风中残烛，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洛辞月看了它一眼，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却没有立刻上前打扰。
他知道，有些悲伤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消化，有些伤口需要独自舔舐才能渐渐愈合。
他转过身，与祁寒珩一起打扫战场。
墨白和赤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身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储物袋和空间戒指散落在一旁，有的被炸飞到了几丈外的碎石堆里，有的半埋在焦黑的泥土中。
苏婉儿的尸体倒在角落里，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甘，那枚被她父亲封印了金丹一击的玉佩已经碎裂，碎片散落在她身侧，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凌霜的尸体躺在更远处，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已经失去灵光的幻天镜碎片，青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而那个藏在岩石缝隙中的移动洞府，在敖苍的龙尾扫过之后已经炸开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空间和几件散落的法器。
云澈的尸体已经化作血雾，只在地上留下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洛辞月蹲下身，先将墨白和赤炼身上的储物袋、空间戒指、还有那些散落的法器一一捡起，用神识快速扫过，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将它们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这些战利品里有不少好东西。
南疆的毒术典籍、几瓶品相不错的丹药、灵石等。
他顺手将墨白那具已经失去控制的傀儡也收了起来，虽然被雷宝的电光炸得有些损伤，但核心还在，修复一下还能用，算是一件不错的战力补充。
然后他走到苏婉儿身边，弯腰捡起那枚玉佩的碎片，又在她身上翻了翻，找到一个小小的储物袋。
袋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几瓶普通的丹药、五十万下品灵石。
凌霜的空间戒指里东西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