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老树爷爷

小玉参又从灵田里跑回来，手里捧着几株能食补的灵植，怯生生地递过去。

洛辞月接过，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夸了一句，小玉参便又红着脸跑了。

迷幻蝶们也没闲着，几只体型稍大的合力搬着调料瓶，飞来飞去地往桌上送。

雷宝在桌边蹦蹦跳跳，蛋壳上的雷纹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加油助威。

灵泉边，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起。

敖苍已经迫不及待地蹲在桌边，龙爪握着筷子，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翻滚的汤汁。

小玉参坐在洛辞月给它准备的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特制的灵果汁，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洒了。

幻璃落在碗沿上，用触角沾了一点尝尝，便开心地扇起了翅膀。

雷宝在桌上滚来滚去，被敖苍一爪子按住，说“别滚了，掉下去摔不碎也会吓到人的”。

雷宝的雷纹闪了闪，乖乖地停在原地，只是偶尔晃一晃，像是在催促。

洛辞月将煮好的第一片肉夹到祁寒珩碗里，祁寒珩低头吃了，抬眼看他的眼神温柔眷念。

敖苍翻了个白眼，嘟囔着“又来了”，筷子却精准地捞起一大片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嗯，这还差不多。”它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尾巴愉快地晃了晃。

火锅的热气在灵泉边袅袅升腾，将几人的面孔映得朦朦胧胧。

敖苍吃得满嘴流油，尾巴愉快地晃来晃去，筷子精准地捞起锅里一片灵兽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开口，龙瞳转向小玉参：“小萝卜头，你知道这鬼地方的罡风什么时候停吗？本座可不想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两年后内围秘境就要开了，那里面才是真正的好东西，错过可就亏大了。”

小玉参正捧着一颗金丝蜜枣啃得专心，汁水沾了满脸。

闻言抬起头，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出去过，从出生就在这里了。罡风有时候隔几个月就停一次，有时候好久好久都不停，我也说不准。”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好像是整个药园的关键。那里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树，比我在这里的时间还要长。它什么都知道，也许它能帮你们。”

祁寒珩和洛辞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祁寒珩放下筷子道：“那吃完后便去看看。”

几人又吃了一阵，将锅里的食材扫荡一空，这才收拾妥当，出了芥子空间。

那些被他们破解过的石台安静地立在原地，新生的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微弱的光。

小玉参从洛辞月掌心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在前面带路，跑得飞快，头顶的小果子一晃一晃的。

它穿过一片片石台，绕过几座早已荒废的丹房，那些丹房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隐约可见当年鼎盛时期的雕梁画栋，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最后，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前，它停了下来。

那是一棵洛辞月从未见过的树。

树干粗得需要十几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每一道裂纹都像是岁月刻下的痕迹，深深浅浅，纵横交错。

树冠遮天蔽日，枝叶却不是寻常的翠绿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润，像夕阳余晖洒在湖面上，又像深秋的银杏在风中摇曳。

树根从地面隆起，虬结盘错，延伸向远方，不知蔓延了多远，有些根须甚至扎进了石台的缝隙中，与那些古老的建筑融为一体。

整棵树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气息，仿佛它在这里已经站立了万年，见证过无数风雨，不悲不喜。

小玉参跑到树根下，趴在一根隆起的根须上，用小手拍了拍粗糙的树皮，撒娇道：

“树爷爷，树爷爷，醒醒！我带人来看你了！”

树冠轻轻晃动了一下，几片金叶飘落下来，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落在地上，像是金色的蝴蝶在起舞。

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干中传了出来：“小玉参啊……怎么想起来看爷爷了？这些人是谁？”

洛辞月这才注意到，树干上隐约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眉眼低垂，胡须垂落，像是雕刻在树上的古老图腾，却比任何雕刻都要生动。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目光温和，先看了看小玉参，又看了看洛辞月和祁寒珩，最后落在敖苍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忽然亮了一下。

“上古神龙？”老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敖苍本来懒洋洋地趴在祁寒珩肩上，闻言龙须一翘，从肩上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龙爪叉腰，龙瞳中满是得意，声音大得整个药园都在嗡嗡回响，震得那些金叶簌簌落下：“没错！本座就是上古神龙！威风凛凛，上天入地，独一无二的敖苍敖大人！”

它顿了顿，问道，“你见过上古神兽？”

老树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在粗糙的树皮上显得格外生动，连那些深深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老夫活了这么久，上古神兽倒是见过几回。不过像你这般……活泼的，倒是头一次见。”

敖苍被“活泼”二字噎了一下，龙须抖了抖，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只是讪讪地落回祁寒珩肩上，尾巴也不晃了。

洛辞月和祁寒珩上前一步，同时拱手一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洛辞月道：“晚辈洛辞月，这位是晚辈的师兄祁寒珩。我们如今被困在此处，听闻前辈知晓出去的法子，特来请教，还望前辈指点。”

老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人的根骨、心性、过往。

沉默了片刻，老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你们两个，不一般啊。能够契约上古神龙，还能让小玉参认可你们，说明你们不是那种贪得无厌、见利忘义之徒。老夫虽然睡了这么久，对外面的事却都一清二楚，药园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老夫的眼睛。你们恩怨分明，嫉恶如仇，确实是品性良好的修行者。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进来时满口仁义道德，你们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