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野外温泉
祁寒珩停下手中勾勒阵纹的动作，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洛辞月。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睫毛微微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眉心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累了？”祁寒珩轻声道。
洛辞月摇了摇头，从祁寒珩肩上直起身，双手撑在身后的石桌上，仰头望着竹屋的屋顶。
那里有几根横梁，是小玉参去年冬天从山上捡回来的灵木，被祁寒珩削平了表面，镌刻上了简单的防虫阵法。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木纹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沉默了片刻，他才道：“只是在想很多。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沈渊前辈说的那些秘密。”
祁寒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为什么能一眼看出我是异世之魂？为什么能分辨出我和天机子的区别？他说不能说，你们后面会知道的，为什么不能说？”
洛辞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问祁寒珩，又像是在问自己，“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
祁寒珩放下手中的阵盘，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托起洛辞月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那些话太轻了，轻到承载不了洛辞月此刻的迷茫。
他只是将洛辞月轻轻拉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道：“别想太多。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洛辞月将脸埋在他胸口，他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股属于师兄的气息填满胸腔，然后缓缓呼出。
那团堵在胸口的东西似乎被这口气带走了几分，虽然没有完全消散，却已经不再那么沉重。
他的唇角弯了起来，带着笑意：“嗯，一起面对。”
祁寒珩低下头，从发顶滑到额角，从额角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尖，最后落在洛辞月的唇上。
那吻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洛辞月闭上眼，回应着那个吻，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祁寒珩的衣襟。
吻了好一会儿，祁寒珩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道：“我们好久没双修了。”
洛辞月愣了一下。
这一年，他们一直在拼命修炼、炼化秘境，每天睁开眼就是阵法和神识的交织，闭上眼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确认今天的进度。
那些曾经在药园中、在帐篷里的缠绵，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垂下眼帘，耳根微微泛红：“师兄……想吗？”
祁寒珩没有回答，只是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来。
如今的他们已经炼化了这座秘境的大半，在这片天地中来去自如，心念一动便可到达任何想去的地方。
祁寒珩牵着洛辞月的手，身形一闪，便从竹屋前消失。
再出现时，两人已经站在了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山谷四面环山，将外界的风声雨声尽数隔绝，只有一条细细的溪流从山壁上蜿蜒而下，注入谷底的温泉池中。
温泉不大，方圆不过数丈，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池底铺着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
水面上热气袅袅，在阳光下蒸腾成一片白茫茫的雾，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梦幻般的氛围中。
池边的岩石上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淡紫色的，在热气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欢迎他们的到来。
祁寒珩从身后环住洛辞月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今日在这里双修，可好？”
洛辞月看着那片冒着热气的温泉，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子。
他小声道：“可是……这里是野外……”
他们双修过很多次，在竹屋里，在帐篷里。
花样虽多，却从未在野外尝试过。
那种被天地注视的感觉，让他既羞赧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祁寒珩从身后吻了吻他的耳垂，那温热的触感让洛辞月浑身一颤。
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放心，这里不会有人。”
他抬手，一道银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在温泉周围布下一层淡金色的光罩。
“声音也隔绝了，外面听不见里面的。”
洛辞月还想说什么，唇已经被堵住了。
祁寒珩的吻从耳垂移到唇角，从唇角移到颈侧，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标记自己的领地。
衣衫在不知不觉中被解开了，外袍滑落在青石上，里衣的带子被一根根抽去。
洛辞月感觉到祁寒珩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腰侧，那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挲，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祁寒珩牵着他，缓缓走入温泉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腰际，将两人包裹在一片温暖的、柔软的、仿佛没有边界的怀抱中。
洛辞月靠在祁寒珩怀里，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心跳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泉水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也不凉，像是被人精心调校过的，让每一寸皮肤都舒展开来，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份温暖。
祁寒珩的手。。
他的，。。。。动作缓慢而耐心，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精细打磨的工艺品。
。。。。，那感觉太过奇妙。
，而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水，。。。
“师兄……我们上岸好不好……”
祁寒珩吻着他的肩膀，那吻从肩头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耳后。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不必。辞月没体验过温泉吧？要好好珍惜。”
洛辞月还想说什么，。。。。。
。。。。
洛辞月的呼吸急促起来，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喘息，手指在祁寒珩手臂上留下浅浅的指痕。
温泉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能听见热气在空气中蒸腾的细微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