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奇怪的珠子

敖苍抢先开口，声音里满是告状的意味：“这小子不安分，居然吃独食！本座看见它在湖底刨东西，肯定藏了什么宝贝！”

玄天气得鳞片都竖了起来：“你胡说！谁吃独食了？这是本座的宝贝，本座爱藏哪藏哪，关你什么事！”

祁寒珩将宝盒递到玄天面前：“你的东西，收好。”

玄天看着那宝盒，却没有伸手去接。

它别过头，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自在：“这是……本座送给你们的。”

洛辞月和祁寒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洛辞月蹲下身，轻声问：“送给我们的？为什么？”

玄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更低了：“算是……答谢你们前面给本座的那些修炼资源。本座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它的脸在黑色的鳞片下看不出颜色，但洛辞月总觉得它是在脸红。

“那我们可以打开看看吗？”洛辞月问，他实在是好奇这条蛇藏了这么多年的是什么宝贝。

玄天点了点头，语气别扭道：“本来就是给你们的，你们打开吧。”

祁寒珩将宝盒放在石台上，轻轻打开。

盒盖弹开的瞬间，一股幽冷的光芒从盒中溢出，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心头一凛。

盒子中央，静静躺着一颗漆黑的珠子，约莫鸽卵大小，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游动。

洛辞月盯着那颗珠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庞大的力量，那力量不狂暴，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望而生畏。

敖苍凑过来，龙瞳死死盯着那颗珠子，龙须绷得紧紧的：“这珠子……像是灵兽的内丹。而且品阶不低，至少是化神期的。”

洛辞月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玄天，声音里满是惊讶：“玄天，这珠子你从哪里得到的？你才元婴初期，根本不可能杀死化神期的妖兽。”

玄天趴在灵池边，竖瞳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

它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本座记事的时候，它就在了。那时候本座才五百岁，还是一条小蛇，什么都不懂。只记得外面在打仗，天崩地裂，到处都是火光和惨叫。有一个人将本座抱起来，连同这颗珠子一起，丢进了这片毒林里。然后那个人就跑了，再也没有回来。”

洛辞月的心揪了起来。

五百岁，对于灵兽来说，还只是个孩子，就被丢进这片毒林，独自一人，东躲西藏，与毒虫毒兽为伴，与毒瘴雾气为伍。

它没有同类，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它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地长大，一点一点地变强，在这片被世人恐惧的禁区中，活成了霸主。

“本座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丢下本座。”玄天继续道，“本座在这片毒林中东躲西藏了几千年，慢慢地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也慢慢地进化出了毒属性。那颗珠子，本座一直带在身边，总觉得它和本座的身世有关。”

敖苍难得没有出言嘲讽，它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没有父母，没有同类，在龙族的长老们冷漠的目光中长大。

若不是遇到赤璃，它可能也会变成玄天这样，孤僻、暴躁、不信任任何人。

祁寒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那是沈渊留下的关于各大陆地理和历史的记载。

他翻到关于万障毒林的那一页，仔细阅读起来，片刻后抬起头：“万障毒林在万年前，主要是南疆人的活动领域。那时候各大陆之间的通道还没有关闭，南疆的修士经常通过跨域传送阵来到东域，在这片毒林中采集灵草、捕捉毒虫。后来跨域传送阵被关闭，通道断绝，南疆的修士便撤走了，万障毒林也渐渐荒废，成了禁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玄天身上：“玄天被丢进这片毒林的时间，正好是跨域传送阵关闭前后。它的身世，很可能与南疆那边有关。”

洛辞月点了点头，将那颗漆黑的珠子从宝盒中取出来，托在掌心，又轻轻放回盒中，然后将宝盒合上，递到玄天面前：“这颗珠子你先收着。你能在这片毒林中平安长大，或许就与它有关。等我们的计划成功，到了南疆，我们再帮你查找身世。”

玄天看着他手中的宝盒，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它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尾巴，将宝盒轻轻卷了过去，抱在怀里：“谢谢你们。”

洛辞月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那鳞片在指尖下温润光滑，带着微微的凉意，像是触摸到了它坚硬外壳下那颗柔软的、孤独的、渴望被理解的心。

“不客气。”他说。

敖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龙须抖了抖，没有说什么。

玄天抱着宝盒，重新趴回灵池边，竖瞳中映着灵泉的波光。

雷宝从篮子里飘出来，落在玄天的头上，蛋壳上的雷纹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安慰它。

小玉参从灵田边探出头来，朝玄天笑了笑，又缩回去继续种田。

幻璃带着迷幻蝶们在空中飞舞。

它忽然觉得，这个地方，这些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洛辞月和祁寒珩并肩站在山洞前，灰蒙蒙的毒瘴在两人身边缓缓流动，被防御光罩挡在外面，如同隔着一层薄纱。

远处那道紫色的阵纹依旧在闪烁。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祁寒珩体内的灵力已经满溢到再也压不住，那些储存在穴窍中的灵力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每时每刻都在冲击着那层薄薄的屏障。

若是再拖下去，不等南疆的人来，他自己就先要被撑爆了。

“开始吧。”祁寒珩道。

洛辞月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拥抱十分用力，洛辞月的双臂环着祁寒珩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祁寒珩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他没有说话，因为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过了许久，洛辞月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看着祁寒珩那双眼睛道：“师兄，一切顺利。”

祁寒珩低下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他低声道：“别担心。”

敖苍趴在祁寒珩肩上，语气却难得带着几分认真：“祁小子天赋不错，结丹一般不会有问题。我们做好防护工作就行，洛小子你就安心在空间里待着，别让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