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全灭
敖苍和玄天的庞大身躯一前一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那座被雷劫劈得千疮百孔的山洞扑去。
敖苍冲在最前面,金色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龙瞳中满是兴奋。
玄天紧随其后,毒雾从它周身弥漫开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山洞中,巫行云三人刚从废墟中爬出来,衣袍破碎,浑身焦黑,气息萎靡。
他们用太上长老赐予的保命令牌挡住了九九雷劫的最后一道,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枚令牌中的化神一击已经耗尽,三人的灵力也几乎见底,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巫行云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捂着胸口,那里的伤口还在渗血,将衣袍染成了暗红色。
赤炼火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手中的法器已经碎成了几截,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柄。
毒冥子最惨,他被一道雷劫正面击中,半边身子都焦黑了,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师兄,我们……”毒冥子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金色的光芒便从洞口涌了进来,那光芒炽烈得将整座山洞照得如同白昼。
毒冥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爪便从天而降,将他连同身下的岩石一起拍成了齑粉。
血肉飞溅,骨骼碎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个金丹巅峰的南疆修士便化作了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溅在石壁上,缓缓滑落。
赤炼火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看到了那条龙,不,是上古神龙。
那条他们万蛊殿心心念念、谋划了数年想要捕捉的上古神龙,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一出手就杀了他的师弟。
他的嘴唇在颤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神、神龙——”
玄天不甘示弱,竖瞳中闪过一丝寒光。
它的尾巴如同一条黑色的鞭子,狠狠抽向赤炼火。
赤炼火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条龙的龙威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那尾巴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碎石飞溅。
赤炼火的身体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然后像一块破布般滑落下来,口中鲜血狂喷,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本座才是万障毒林的霸主。”玄天的声音沙哑,竖瞳中满是傲然。
它瞥了敖苍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别想一个人出风头”。
巫行云看着两个师弟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他带着刻骨的恨意:“是你们……是契约神龙之人……给我们下了套!”
他的目光越过敖苍和玄天,落在那两道正从山洞外走进来的身影上。
祁寒珩一袭玄色衣袍,面容清冷。
洛辞月跟在他身侧,面色如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们既然心怀不轨,我们为何不能瓮中捉鳖?”洛辞月道。
他走到巫行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南疆叱咤风云的元婴修士,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冷静的审视。
巫行云捂着胸口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咬着牙,威胁道:“你们居然敢杀我们?就不怕我们万蛊殿的化神老祖找你们麻烦?老祖若是知道,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祁寒珩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既然你们想得到上古神龙,就要接受可能失败的后果。谋人者,人恒谋之。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巫行云愣了一瞬,然后忽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沙哑而凄凉,在山洞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他笑了很久,才停下来,目光落在祁寒珩身上,自嘲道:“想我巫行云,驰骋南疆数百年,万蛊殿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想到居然落在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手里。可笑,可笑啊!”
敖苍翻了个白眼,龙须翘得老高,从祁寒珩肩上探出头来,语气里满是的不屑:“你眼前这两个毛头小子,可是万年难遇的天才!什么万蛊殿,什么化神老祖,在本座眼里都是渣渣!”它顿了顿,龙瞳中闪过一丝促狭,多了几分调侃,“还有,告诉你,你们南疆既然敢觊觎本座,本座也想去南疆看看,看看那些觊觎本座的人脑子长什么样。你放心,本座到时候会给你烧纸钱的,告诉你那边的情况。不过——”
它故意拖长了声音,龙瞳中满是恶趣味,“或许到时候你们那什么师尊,直接和你在地下见面了,也用不着本座烧纸了。”
巫行云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剧烈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条龙的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不可能!你们不可能去南疆!这是单向传送阵,你们过不去!”
祁寒珩手指一点,一个阵法盘悬浮空中,他将阵盘托在掌心,灵力注入其中,阵盘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与山洞中那座已经残破的传送阵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他抬起头,看着巫行云那双逐渐瞪大的眼睛:“你既然知道我们发现了传送阵,就应该想到,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从你们传送过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布下了时停阵盘和逆转阵盘。这座传送阵,现在已经不再是南疆到东域的单向阵盘了。”
巫行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不可能!连我们万蛊殿的老祖都没能研制出这种阵盘,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他看着祁寒珩,眼中满是惊骇,像是看一个怪物。
玄天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它的尾巴如同一条黑色的鞭子,狠狠抽在巫行云身上,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巫行云的身体从石壁上滑落下来,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
那双瞪大的眼睛中还残留着惊骇和不甘,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