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悬赏令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画着各种奇异的图案。
毒草、蛊虫、毒蛇、蝎子,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有药草的苦涩,有蛊虫的腥甜,还有街头小吃摊上飘来的、混合了香料和毒虫的奇异香气。
街上的行人大多穿着南疆特有的服饰,颜色深沉,纹样繁复。
女修们有的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画着细长的眼线,显得格外妩媚;有的则将面纱挂在耳边,露出一张张被南疆水土滋养得白皙细腻的脸庞。
她们的衣袍比男修更加华丽,领口和袖口绣着金丝银线,腰间挂着叮当作响的玉饰和香囊。
男修们则大多穿着紧身的劲装,腰间别着短刀或匕首,步伐矫健,目光警惕。
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大宗门弟子的,穿着统一的长袍,袍角绣着宗门的标志,昂首挺胸,气度不凡。
洛辞月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落在街边一家小吃摊上。
摊主正在烤制一串串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他凑近一看,发现那不是灵兽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食材。
像是某种虫子的幼虫,被串在竹签上,烤得外焦里嫩,撒着不知名的香料。
旁边还有一盘盘凉拌的毒草,叶片翠绿,浇着红油,看着就让人舌头发麻。
另一个摊位上,一个老妇人正在叫卖一罐罐密封的陶罐,罐子上贴着红纸,写着“蜜渍毒蜂蛹”“香辣蝎尾”“椒盐蜈蚣干”之类的字样。
洛辞月的嘴角抽了抽,默默收回了目光。
平时嘴馋的敖苍在空间里也看到了那些东西,龙须耷拉下来,嘟囔道:“本座虽然不挑食,但这种东西……还是算了吧。本座宁愿吃辟谷丹。”
玄天倒是没什么反应,它在万障毒林中吃的比这恶心多了。
街边还有好几家专门的蛊虫店,门口摆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缸,缸里爬着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蛊虫。
有的通体金色,在缸中缓缓蠕动;有的浑身漆黑,蜷缩成一团;还有的翅膀透明,在缸中飞舞。
店门口围着一群年轻的修士,正在挑选蛊虫,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种蛊虫更适合自己的体质。
蛊虫店旁边是一家卖蛊虫饲料的铺子,里面摆着各种晒干的毒草、研磨成粉的毒虫、还有一瓶瓶调配好的营养液,价格不菲。
洛辞月和祁寒珩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脚步。
客栈名叫“蜃楼”,三层木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一串串风铃,在微风中叮当作响。
两人走进去,在大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灵茶和几碟点心。
点心也是南疆特色的,蜜渍毒蜂巢、毒草糕、蝎尾酥,看着花里胡哨,味道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大堂里坐满了人,有散修、有商人、有穿着各宗门服饰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交换情报。
洛辞月竖起耳朵,一边喝茶一边听,祁寒珩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听说了吗?万蛊殿那边出大事了。”一个满脸胡茬的散修压低声音,对同桌的同伴说道。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同伴不以为意地夹了一口菜。
“巫行云你听说过吧?万蛊殿太上长老的徒弟,元婴中期的那个。”胡茬散修的声音更低了,“死了。和他一起去的两个师弟,也死了。连尸骨都没找到。”
同伴的筷子顿住了,瞪大眼睛:“谁干的?在南疆还有人敢动万蛊殿的人?”
“不知道。消息被封锁了,我也是从一个在万蛊殿做杂役的同乡那里听来的。说是万蛊殿传送阵那边出了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一个都没回来。”胡茬散修摇了摇头,“万蛊殿现在疯了一样在找人,悬赏高得离谱。”
洛辞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与祁寒珩对视一眼,继续若无其事地喝茶。
他们在进城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的悬赏令。
不是针对“祁寒珩”和“洛辞月”这两个名字,而是针对“两名来历不明的男子,身边可能跟随灵兽”。
画像画得并不精细,但轮廓确实有几分相似。
悬赏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还好他们提前做了伪装,否则一进城就会被认出来。
敖苍在空间里哈哈大笑,龙爪拍着地面,笑得龙须直抖:“你们两个真的是被追杀的命啊!在东域被人追杀,到了南疆还是被人追杀。哪个地方的人都想弄死你们,哈哈哈!”
洛辞月懒得理它,继续听。
“别光说万蛊殿的事,”另一个桌的修士接话道,“半年后的圣子大典才是大事。四大宗门都在准备了,听说这次有好几个候选人,万蛊殿的蛊羡,天毒宗的毒玲珑,千阵门的阵无双,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谁要是能成为圣子,那可是一步登天。”
“圣子啊……”胡茬散修感叹了一声,“自从百年前那位圣子陨落之后,南疆就再也没有出过圣子了。这么多年了,四大宗门明争暗斗,虽然表面上万蛊殿是老大,但其实谁都不服谁,就是缺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希望这次能出一个吧。”
“嘘!”他的同伴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在说,“你不要命了?前圣子的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百年前那件事,是禁话!被万蛊殿的人听见了,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茬散修的脸色也变了,连忙闭嘴,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不再说话。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气氛有些微妙,很快又被其他嘈杂的声音盖了过去。
洛辞月垂下眼帘,传音给祁寒珩:“师兄,前圣子的死,看来有内情。这些人提到的时候,明显是在害怕。不是普通的忌讳,而像是有人在刻意封口。”
祁寒珩微微颔首,同样传音回道:“这次圣子大典,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