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众人的惊呼
他用神识去感知,去找寻那些镜子背后的阵纹,去分辨真实的路径和虚幻的陷阱。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在迷宫之中穿梭,很快便找到了出口的方向。
他睁开眼,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没有一丝犹豫,那些镜子中的影像在他身后纷纷碎裂,化作漫天的光点。
第三关是一片悬崖,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有几根细如发丝的绳索连接着两岸。
那些绳索上附着禁制,一旦踏上去,便会被某种力量干扰心神,稍有不慎便会坠落。
祁寒珩踏上绳索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着他的识海,试图让他产生幻觉。
他的魂力如同磐石,稳稳地挡在识海之外,将那力量的冲击尽数化解。
他的步伐沉稳,没有一丝颤抖,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走到了对岸。
前三关,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
碑林外面,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亮起了三个光点。
“三个了!已经有人闯过第三关了!”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兴奋。
“这才半个时辰!是谁这么厉害?肯定是阵无双!”
“除了阵无双,还能有谁?千阵门的少主,金丹巅峰的阵法天才,这种速度,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千阵门的长老们站在高处,看着那块石碑上亮起的三个光点,纷纷点头。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捋着胡须,笑呵呵道:“门主,少主果然不简单。这才半个时辰,便已经过了三关。看来这次全部点亮,大有希望。”
阵千机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三个光点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抿着,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知道儿子的天赋,也知道儿子的实力。
可他更清楚,这碑林的考验越往后越难,尤其是从第四关开始,每一步都是险棋,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门主,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另一个长老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不要像上次那样,被万蛊殿的人抢了。”
阵千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百年前,千阵门在一次重要的阵法传承中遭受万蛊殿的偷袭,不仅损失了大量精英弟子,还被抢走了许多珍贵的典籍,导致宗门实力大减。
那一次,他的父亲、上一任门主,就是因为这件事郁郁而终。
他咬着牙,将那份恨意压了下去:“这次不会了。无双的所有撤离准备,已经安排妥当。”
石碑上的第四个光点,亮了。
“第四关!这么快!”人群中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阵无双不愧是阵无双!这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千年来最高的记录是七个道台,难道阵无双今天要打破记录?”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那块石碑,眼中满是期待。
没有人注意到,在碑林的深处,还有另一道身影,正以与阵无双几乎相同的速度,闯过一关又一关。
阵无双站在第四关的入口,微微喘着气。
前三关对他来说并不难,但第四关明显比前面复杂了许多。
这座石碑林中,每一关的难度都是递增的,越往后,阵法的复杂度、杀伤力、迷惑性都会成倍增加。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踏入第四关,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劲装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
那人的面容陌生,身上的气息却让他心头一跳。
他认出了那件深蓝色的劲装,不是衣袍本身,而是穿那件衣袍的人。
蜃市里,那个从他手中买走那块暗金色碎片的,就是他。
阵无双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取代。
他朝那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走进了第四关。
第四关是一座巨大的阵盘,直径足有数十丈,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阵盘分为内外数层,每一层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方向也不同。
破解的方法只有一个,找到阵盘的中心,将灵力注入阵眼,激活所有的符文。
可那阵盘上的符文太多、太杂、太乱,稍有不慎便会触发禁制,被弹出来。
阵无双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阵盘上,闭上眼,用神识去感知那些符文的流转规律。
他的神识在阵盘上快速扫过,捕捉着每一个符文的节点。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祁寒珩也走到了阵盘前。
他没有蹲下,而是站在阵盘边缘,目光落在那些旋转的符文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将那些符文的流转规律一一记在脑海中。
那些符文在他眼中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线条,而是一个个可以被拆解、重组、理解的符号。
片刻后,他抬起脚,踩上了阵盘的外层。
阵无双睁开眼,看着那道已经在阵盘上快速移动的身影,愣了一下。
他连忙也起身,踏上阵盘。
两人在阵盘上时而在外层,时而在中层,时而在内层,他们的步伐快得惊人,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那些符文的节点上,每一次停顿都在破解一处禁制。
祁寒珩脚下亮起了耀眼的金光,那些旋转的符文如同被驯服的灵兽,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下来。
他站在阵盘的中心,手掌按在阵眼上,将灵力注入其中。
嗡鸣声渐渐平息,阵盘停止了转动,那些符文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第四关,破。
他没有停歇,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便迈步走向了第五关的入口。
阵无双从阵盘上跳下来时,只看见那道深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的背影。
他微微喘着气,衣袍上沾着被汗水浸湿的痕迹,发丝也有些散乱。
他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喃喃道:“这人到底是谁?年轻一辈的阵法师中,我从未见过他。而且他的年纪看起来也比我小,修为也只有金丹初期……我比他先进入碑林,却轻易被他追上,如今甚至被他反超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