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丹会开幕
丹会开幕
幽毒城三年一度的毒丹大比,终于在这一天拉开了帷幕。
天还没亮,城中央的广场上便已经人头攒动。
报名时搭建的高台被扩建了数倍,上面整齐地排列着百余尊丹炉,炉身崭新锃亮,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高台下方,评委席扩成了长长的一排,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记录分数的玉简,席位后方竖起了各大家族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四周的观众区用青石砌成了阶梯状的看台,能容纳数千人,此刻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后到的人只能挤在过道里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维持秩序的修士穿着统一的黑色铠甲,腰间挂着长剑,在人群中来回穿梭,高声呼喊着“不要挤”“请按序入座”,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只能靠手势比划。
幽毒城三大家族,陆家、叶家、林家,以陆家为首,联合举办了这次大比。
陆家世代经营毒丹生意,底蕴最深,财力最厚,在幽毒城的地位如同南疆的万蛊殿,无人能撼动。
叶家擅长培育毒草,在城外的毒雾谷边缘有数片药田,出产的毒草品质极佳,是天毒宗的重要供应商。
林家则专注于毒丹的流通和贸易,商铺遍布南疆各大城池,消息灵通,人脉广泛。
三大家族各有所长,平日里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唯独在毒丹大比这件事上,态度惊人地一致,不惜重金,也要把这场盛会办好。
卯时三刻,吉时已到。
广场中央的红毯上,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八头通体漆黑的妖兽从广场东侧缓缓走来,体型如牛,却生着蟒蛇般的鳞甲和蝎子的尾钩,口中喷吐着淡淡的黑色毒雾。
这是幽毒城特有的妖兽“铁甲毒犀”,性情暴躁,极难驯服,却被三大家族的驯兽师调教得服服帖帖。
每头毒犀背上都绑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杆上悬挂着各家族的旗帜,陆家的金蟾旗、叶家的碧叶旗、林家的青鼎旗,还有丹师协会的药炉旗,在晨风中猎猎招展。
毒犀迈着沉稳的步伐绕场一周,蹄声沉闷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紧随其后的是各家族的仪仗队。
陆家的队伍清一色的月白色长袍,手中捧着玉盒,盒中陈列着历代先祖炼制出的珍品毒丹,隔着透明的水晶罩能看见丹药泛着幽冷的光泽。
叶家的队伍穿着翠绿色的衣袍,每人手中捧着一盆珍稀毒草,叶片或紫或黑,花朵或红或黄,药香和毒气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中蒸腾出七彩的雾气。
林家的队伍则是一身藏青色劲装,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毒丹瓶,瓶身贴着红纸标签,上面写着丹药的名称和用途。
三个家族的队伍之后,是杂耍的艺人。
有修士操控着蛊虫在空中组成各种图案,金蚕、毒蝎、蜈蚣、蜘蛛,栩栩如生,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
有修士施展着毒术,将七彩毒雾凝聚成花朵、飞鸟、游鱼的形状,在空中缓缓飘动,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不敢靠近。
还有音修坐在高台两侧,弹奏着南疆特有的乐器,用毒蟒皮蒙面的鼓、用灵骨打磨的笛、用蛊虫翅翼做弦的琴,乐声激越而苍凉,在广场上空回荡,让人听了不由热血沸腾。
敖苍在芥子空间里盘着尾巴,面前摆着洛辞月特制的火锅,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它龙爪抓着一片灵兽肉,咬了一口,嚼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嘟囔:“花里胡哨的。炼个丹而已,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本座当年在上界,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人家炼丹大典都是直接在火山口开炉,那才叫气派。这算什么?几头破妖兽拉着旗子转几圈,就叫隆重了?”
它哼了一声,又咬了一口肉,龙须上沾着油光。
玄天趴在灵池边,竖瞳看着外面的画面,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拍动,难得没有和敖苍抬杠,只是淡淡道:“一个小城的丹术大比,居然这么隆重。南疆的修士,倒是比东域那些家伙更懂得造势。”
敖苍翻了个白眼,用龙爪蘸了点酱料,弹向玄天,被玄天一尾巴拍开。
雷宝却兴奋得不行。
它在篮子里滚来滚去,蛋壳上的雷纹闪得像霓虹灯,银紫色的电光在蛋壳表面跳跃。
外面的音乐传进空间,毒蟒皮鼓的鼓点沉闷有力,灵骨笛的音色清亮高亢,蛊虫翅翼琴的声音绵密细腻,三种乐器交织在一起,节奏感极强。
雷宝随着鼓点的节奏一扭一扭地晃动着,蛋壳上的雷纹也跟着音乐的节拍一闪一闪的,像一颗正在蹦迪的蛋。
小玉参蹲在灵田边,看雷宝晃得那么欢,忍不住从灵田旁摘了几朵小花,用细藤编成一个花环,小心翼翼地戴在雷宝的蛋壳上。
雷宝被花环一衬,蛋壳上的雷纹闪得更欢了,晃晃悠悠地飘到幻璃面前,像是在炫耀。
幻璃扑扇着流光溢彩的翅膀,绕雷宝飞了几圈,触角轻轻拍了拍花环上的花瓣,然后带着几只小迷幻蝶在雷宝周围翩翩起舞,翅膀上的流光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彩虹。
洛辞月透过空间的屏障,正好看见雷宝头顶花环、一扭一扭地跳舞,幻璃在旁边伴舞,小玉参蹲在灵田边捂嘴偷笑,差点笑出声来。
他连忙用手背捂住嘴,肩膀却还是忍不住抖了几下。
原本因为大赛将至而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忽然松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片欢乐中收回来,落在广场中央那些整齐排列的丹炉上,心跳渐渐平稳。
祁寒珩站在贵宾席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洛辞月身上。
贵宾席设在评委席后方的高台上,位置更高,视野更开阔,能俯瞰整座广场。
祁寒珩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面容冷峻,气度沉稳,与周围那些衣着华贵、互相攀谈的各家族长老们格格不入。
祁寒珩没有和任何人寒暄,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旗帜和仪仗队一眼,目光始终落在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