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洛辞月初赛露锋芒
顾云舟目光落在那枚玉瓶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震撼:“三炉丹药,三十四颗上品,一共三十六颗满丹,没有一颗下品。即便是丹师协会那些资深的四品丹师,也未必能做到。”
陆鸿远站起身,朝洛辞月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
叶清霜和林远山也站了起来,三大家主的动作出奇一致。
看台上的修士们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议论声又起。
“三大家主都站起来了!这个洛辞月,怕是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可不是嘛,这种天才,谁不想要?要是能招揽到自己家族,那就是未来的镇族之宝。”
芥子空间里,敖苍看着外面的欢呼声,龙爪抓着一串烤肉,咬了一口,嚼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嘟囔:“洛小子放水了。他故意控制了成丹品质,不然以他的本事,炼出极品的也不在话下。第二炉九颗上品,第三炉十颗上品,这个是故意递进的吧?给人慢慢适应的感觉,不想一下子吓死人,哈哈哈。”
玄天趴在灵池边,竖瞳中映着外面的光影,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拍动,难得没有反驳敖苍。
它心想,自从跟了他们之后,它才知道原来极品丹可以当糖豆磕。
它在万障毒林中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奢侈的修炼方式。
它忽然觉得,当时在毒林中没有宁死不屈,真是它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小玉参蹲在灵田边,小手拍得啪啪响:“主人真棒!主人最厉害了!”
幻璃带着迷幻蝶们在空中飞舞,翅膀上的流光闪烁,像是在为洛辞月庆祝。
雷宝顶着那个花环,又开始一扭一扭地蹦跳。
高台上,洛辞月将最后一瓶丹药提交后,没有留在高台上接受那些或惊叹或嫉妒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向参赛者休息区,在祁寒珩身边坐下。
祁寒珩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捏了捏道:“辛苦了。”
洛辞月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辛苦。”
祁寒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广场上的初赛还在继续。
那些被洛辞月的速度影响了心态的参赛者们,有的因为紧张而炸炉,炉盖被炸飞,黑烟滚滚,灰头土脸。
好在每个炼丹位都有单独的防御阵法保护,爆炸不会波及旁人。
有的在炼制毒丹时毒气泄露,当场被毒倒,口吐白沫,被维持秩序的修士迅速抬了下去。
还有一些虽然顺利完成了,但成丹品质和洛辞月相去甚远,成绩只能算差强人意。
陆承安紧随洛辞月之后完成了三炉丹药,成绩是十五颗上品,八颗中品,四颗下品。
若是在平时,这个成绩足以让他备受关注,成为全场焦点。
但此刻,在洛辞月的珠玉在前,他的光芒被完全掩盖了。
陆承安看向洛辞月的方向,洛辞月正靠在祁寒珩肩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周围的喧嚣毫无兴趣。
陆承安在心中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必比较,做好自己就好。
他是陆家的少主,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叶家的少主叶星寒,林家的少主林墨,也都完成了初赛。
他们的成绩虽然也不错,但与洛辞月和陆承安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两人看向洛辞月的目光中,既有敬佩,也有不甘。
夕阳西斜,初赛终于结束了。
三百多名参赛者中,将近一半被淘汰。
有人黯然离场,有人不甘地回头望着高台,有人沉默不语。
洛辞月以初赛第一名的成绩,晋级复赛。
复赛这一日,幽毒城广场上的人潮比初赛时更加汹涌。
天还没亮,看台上便已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后到的修士只能攀上周围的屋顶和树梢,伸长脖子往高台上张望。
维持秩序的修士比昨日多了两倍,黑甲修士在人群中穿梭,高声呼喊着“不要拥挤”“请按序入座”,声音却被鼎沸的人声彻底淹没。
广场四周的树上,不知谁挂满了彩色的幡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写着“丹道昌盛”“英才辈出”之类的字样。
更有人举着木牌,上面写着支持者的名字,洛辞月、陆承安、叶星寒、林墨,每个名字都有各自的拥趸,在人群中高声呼喊,此起彼伏,如同浪潮。
参赛者们陆续登台,在高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洛辞月走到自己的丹炉前,将主办方统一发放的灵草材料逐一清点,然后闭目凝神,调整呼吸。
他的面色平静如常,心跳平稳,与外界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祁寒珩站在贵宾席上,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陆鸿远登上高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喧嚣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复赛规则如下——”
“本次复赛,参赛者需在规定时间内,炼制五种三品中阶毒丹。具体丹方,现场公布。”
他抬手一挥,一道光幕从高台上升起,巨大的字体投射在空中:
“五种毒丹:白骨毒丹、噬心丹、腐骨丹、七步断肠丹、碧落毒丹。品阶:三品中阶。每种丹药有两次炼制机会,取最好成绩。最终须每种毒丹至少有三颗上品,方可晋级决赛。限时:六个时辰。现在开始!”
光幕上的字迹亮得刺眼,台下的议论声骤然炸开。
五种三品中阶毒丹,每种至少三颗上品,这个要求,比初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品中阶啊!而且还要每种至少三颗上品!这也太难了吧?”一个参赛者的脸色都白了。
“平常炼制三品丹药,能出一颗上品就不错了,现在要五种每样三颗,这不是为难人吗?”
“听说这次复赛的淘汰率会非常高,能进决赛的恐怕不超过十个人。”
有人低声叹气,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闭目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
陆承安站在高台另一侧,面色凝重。
他的父亲陆鸿远在走下高台之前,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句“尽力而为,我相信你”,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承安看着父亲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的灵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