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祁寒珩的后怕
洛辞月看着这一幕,侧过头对祁寒珩道:“师兄,你看咱们家的,都是群小吃货。敖苍吃相最难看,玄天看着斯文其实吃得比谁都快,雷宝连勺子都不会拿就敢往碗里埋脸,小玉参自己还没吃饱就开始教雷宝喝汤。”
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却没有半点嫌弃,只有一种看着家人闹腾时才会有的宠溺感。
祁寒珩将汤碗端到他面前,闻言微微弯起唇角:“食补也是一种增进修为的方法。吃得开心了,灵力运转都会顺畅些。他们吃得开心,说明这些食材和厨艺都还合胃口。”
他将汤碗放在洛辞月面前,又从盘中取了一串烤肉,放在他的碟子里,然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端起那碗汤,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送到唇边吹了吹。
洛辞月伸手去接碗,道:“师兄,我自己来就行,你也吃。”
祁寒珩没有给他。
他将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停在洛辞月唇边,目光落在他脸上:“我就是想喂你。”
洛辞月愣了一下,看着祁寒珩温柔的眼眸,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张开嘴,将那勺汤含了进去。
汤入口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鲜美的滋味在舌尖上化开,混着淡淡的药香,从喉咙滑下去,熨帖了整个胸腔。
“好喝。”他说。
祁寒珩便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洛辞月便又喝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一碗汤喝得慢悠悠的,谁也没有催谁。
敖苍瞥了他们一眼,嘟囔了一句:“真腻歪”,便又埋头和烤串奋战去了。
玄天装作没看见,小玉参捂着眼睛从指缝间偷看,嘴角翘得老高。
雷宝歪着脑袋看了片刻,将一勺汤笨拙地送到小玉参嘴边,小玉参喝了一口,雷宝便高兴得唧唧叫。
汤喝完了,烤肉也吃完了。
祁寒珩取出一张清洁符,注入灵力,柔和的光芒将桌上的残渣和油渍一扫而空,碗碟被叠放整齐,送回了储物袋。
敖苍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趴在冰棺边,尾巴轻轻晃着。
玄天沉入灵池深处,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背脊。
小玉参牵着雷宝的小爪子,带它去池水边洗手洗脸,把沾在鳞片上的汤渍一点一点擦干净。
祁寒珩牵着洛辞月的手,进了屋。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洛辞月被轻轻抵在门板上。
祁寒珩的手撑在他耳侧,掌心贴着冰凉的木门,将他的身体圈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
灵灯的光线十分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洛辞月,目光从他的眉眼流连到唇角,从他的唇角流连到颈侧。
洛辞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正要开口,祁寒珩已经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那吻不似往日那般循序渐进,舌尖撬开他的唇齿,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津液交换,气息交融。
祁寒珩的手从门板上移开,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洛辞月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有力,像是擂鼓。
他微微仰起头,回应着那个吻,手指攥紧了祁寒珩的衣襟,指甲在他锁骨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过了很久,祁寒珩才缓缓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辞月,我真的很后怕。”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洛辞月的颧骨,在那处停留了片刻:“看着你被雷劈得浑身是血,看着你在雷电中挣扎,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外面,眼睁睁地看着。那种感觉,比我自己挨雷劈还难受。”
洛辞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后怕,有心疼,还有自责。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祁寒珩的脸:“我知道。师兄,我都知道。”
祁寒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然后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洛辞月感受那里的心跳。
“阿月,今后,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在你渡劫时站在你身边,强到没有人敢在你渡劫时动手脚,强到能护住你和雷宝、玄天、敖苍,护住我们所有人。不会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洛辞月摇了摇头,道:“师兄已经很强了,只是这次遇到的化神修士。我也会努力修炼。即使以后遇到这种情况,靠自己也能渡过去。”他将自己的手掌覆在祁寒珩的手背上,十指相扣,然后低下头,在他的指节上落下一个吻,“我们一起。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走。”
祁寒珩没有再说话,只是又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不急不缓。
他们从门边移到床榻边,衣袍一件件褪去,落在床榻边。
洛辞月被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床褥上,祁寒珩撑在他上方。
雷劫已过,那些被天雷撕裂的伤口大多已经愈合,只剩几处较深的还在结痂,暗红色的痂皮像是雪地上的落梅。
不丑,却让人看了心疼。
祁寒珩俯下身,唇落在一处结痂的边缘。
带着体温的温度让那处皮肤微微发烫。
洛辞月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痒。
祁寒珩的唇从结痂的边缘移到中央,停在那里,洛辞月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将那张灵蚕丝的被面揉出了褶皱,咬着唇,忍着不出声。
祁寒珩的唇又移到了另一处结痂,又一处。
那些疤痕的分布没有规律,有的在肩胛,有的在腰侧,有的在肋间。
他的唇一枚一枚地吻过去,不急不缓,洛辞月的身体在他的唇下微微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一声轻哼。
“师兄,有点痒。”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祁寒珩没有停下来。
他的唇从一处结痂移到另一处,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
洛辞月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脚趾蜷缩着,将床单蹬出了几道褶皱。
洛辞月忽然问:“丑吗?”
祁寒珩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那些疤痕上移开,按在身侧,低下头,将唇贴在那处他刚刚想要遮掩的疤痕上。
他的声音从那处皮肤上传来:“不丑。这是你体内金丹的见证,是你熬过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的印记,这是你的荣耀。”
洛辞月的眼眶有些发热,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咬着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祁寒珩的头发。
祁寒珩的唇从疤痕上移开,顺着洛辞月的身体线条缓缓向上,最后落在他的眉心。
吻不深,轻轻地碰了一下,又分开了。
祁寒珩的额头抵着洛辞月,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拂在他的唇上。
洛辞月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他的后颈,在那处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下面跳动的脉搏。
“师兄。”他轻声唤了一句。
祁寒珩没有回答。
他将洛辞月的手从自己的后颈上拿下来,十指相扣,按在身侧的床褥上,然后低下头,吻了吻洛辞月的指尖,一枚一枚地吻,从拇指到小指,又从尾指吻回来。
洛辞月的身体在他的吻中渐渐放松下来,那些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开。
祁寒珩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沿着脊椎缓缓向下。
洛辞月的身体在那一下一下的抚摸中彻底瘫软下来。
然后祁寒珩的手停了下来。
他将洛辞月从自己颈窝里捞出来,月光下那张脸上还有被衣襟压出的红痕,睫毛颤颤的,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祁寒珩看着那张脸,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抹去那道红痕,声音低低的:“辞月。”
洛辞月应了一声。
床褥在两人的动作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灵蚕丝的面料滑腻冰凉,洛辞月的意识在那不急不缓的节奏中渐渐模糊,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茶叶,舒展,沉浮,直到彻底沉入杯底。
他的手指攥着祁寒珩的衣襟,又松开,又攥紧,那衣襟被他揉得皱皱巴巴。
洛辞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
他只记得祁寒珩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窗外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竹叶也不再沙沙作响。
整座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回荡。
祁寒珩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拇指轻轻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洛辞月的身体在那温柔中完全放松下来。
“师兄。”他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
“嗯。”祁寒珩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