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玄天的身世秘密

院中的石桌上，灵茶的热气袅袅升起，凝成一缕缕细细的白雾。

祁寒珩坐在石桌一侧，手中端着茶盏，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院门的方向。

洛辞月还没有回来，学堂那边大概还在热烈地交流，他不想打扰，便没有催促。

阵无双坐在他对面，倒是自在得很，端起茶盏细细品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是幽毒城特产的幽兰灵茶吧？入口清冽，回甘悠长，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丹师协会给洛大师安排的住处，连待客的茶叶都是这等品级，可见协会对洛大师的重视程度。这院子也清幽雅致，灵气充沛，比我们千阵门的客院还要讲究几分。”

他放下茶盏，环顾四周，目光从灵池中的锦鲤移到墙角的翠竹，又从翠竹移到天边那抹即将消失的晚霞，语气里满是感慨。

祁寒珩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阵无双脸上：“阵少主，冥少主，你们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他素来如此。

在洛辞月面前，他的话会多一些，眉眼间会带着温柔，可在外人面前，他便是这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阵无双与冥幽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他们早就听说了，这位祁寒珩除了对他的道侣洛辞月，对旁人都是这般惜字如金。

阵无双笑了笑，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祁道友别急嘛，我们这次来，可不是来找茬的。相反，我们带来了一个秘密，关于你们那条蛟的秘密。”

祁寒珩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芥子空间中，敖苍正趴在冰棺边打盹，闻言猛地竖起耳朵，它从青石上弹起来，龙爪扒着空间的边缘，透过屏障死死盯着外面的阵无双。

玄天从灵池中探出头来，竖瞳中满是困惑：“本座从未离开过东域，在南疆也没有什么故交。这人说的秘密，该不会是认错了吧？”

敖苍翻了个白眼，传音道：“谁知道呢，先听听他说什么。”

玄天便不再说话，将身体又往灵池中沉了几分，只露出半个脑袋，竖瞳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雷宝趴在灵田边，正和小玉参抢一朵小花，对这边的事毫无兴趣。

幻璃带着迷幻蝶们在灵泉边飞舞，翅膀在暮色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祁寒珩垂下眼帘，将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阵无双既然开了口，就一定会说下去。

阵无双也不卖关子，正要开口，祁寒珩却抬手止住了他。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佩，注入灵力，低声说了几句。

那是给洛辞月的传讯，学堂那边应该快结束了，让辞月早些回来，有客人在等。

院中的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院门被轻轻推开。

洛辞月从外面走进来，衣袍上还沾着丹炉的药香，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快步赶回来的。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见阵无双和冥幽，微微拱手，面上带着歉意：“阵少主，冥少主，久等了。方才在学堂授课，走不开，失礼了。”

阵无双和冥幽连忙起身还礼。

阵无双笑道：“洛大师客气了。是我们来得唐突，应该提前递拜帖的。洛大师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们，已是我们的荣幸。”

冥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洛辞月在祁寒珩身边坐下，接过师兄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他的目光在阵无双和冥幽脸上扫过，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这两人都是南疆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千阵门和玄冥谷的少主，身份尊贵，不会无缘无故来拜访一个丹师协会的新晋长老。

他们此来，必定有事。

阵无双也不拐弯抹角，放下茶盏，正了正神色，道：“洛大师，祁道友，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来求丹药的。”

他态度诚恳，与方才那副随意的模样判若两人。

祁寒珩和洛辞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求丹药？千阵门虽然不以丹道闻名，可门中供养的丹师不在少数，三品、四品的丹师也有好几位，什么样的丹药需要舍近求远，来求一个刚刚晋级金丹的年轻丹师？

洛辞月放下茶盏，沉吟了片刻，缓缓道：“阵少主抬爱了。千阵门能人辈出，比我优秀的丹师恐怕大有人在。在下不过是刚刚入门，何德何能……”

阵无双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洛大师不必自谦。千阵门的确有优秀的丹师，可能够稳定炼制极品丹的，一个都没有。而且，千阵门的丹师主攻的是毒丹，对魂丹这一脉涉猎不深。我这次想求的，是一种极为偏门的丹药，养魂续脉丹。三品上阶，专门用于修复识海损伤、温养魂脉。不仅品阶高，炼制难度也极大，南疆能炼此丹的丹师不超过一掌之数，能稳定炼出上品的更是凤毛麟角。我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洛辞月的眉头微微蹙起。

养魂续脉丹，他曾在丹师协会的藏书阁中见过丹方，确实是一种极为偏门的丹药，需要用到数味珍稀的灵草，炼制过程极为复杂，对魂力的要求也极高。

他问：“阵少主为何需要这种丹药？是替谁求的？”

阵无双看了冥幽一眼，冥幽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阵无双便替他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愧疚：“是为阿幽求的。他早年曾为我挡过一次致命攻击，伤了识海。那伤虽然不致命，却一直未能痊愈，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修炼时也时常走神，难以专注。我找了很多丹师，也试了很多丹药，都没有根治。后来我查遍古籍，才知道只有极品的养魂续脉丹才能彻底修复这种识海暗伤。可这种丹药，千阵门没有丹师能炼，天毒宗那边又开价太高，而且不保证成丹品质。我听说洛大师在毒丹大比中炼出了极品丹，便想来碰碰运气。”

冥幽依旧垂着眼帘，手指却微微攥紧了袖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早就说过了，不用管它。”

阵无双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没有说什么，那眼中的温柔却怎么都掩不住。

洛辞月看着两人，心中了然。

他沉默了片刻，道：“养魂续脉丹，我的确可以炼制。不过，这种丹药的灵草极为珍稀，有几味我手上没有，需要阵少主自己准备。”

阵无双眼睛一亮，连忙道：“灵草的事洛大师不必担心，千阵门的药库中正好有这几味灵草的库存。我明日就让人送来。”

洛辞月点了点头，正要应下，阵无双却又开了口：“洛大师，我们不会让你白白帮忙。作为交换条件，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这份礼物，或许与你们身边那条蛟有关。”

玄天在空间中僵住了，它从灵池中完全游了出来，竖瞳死死盯着外面的阵无双，尾巴不自觉地绷紧。

敖苍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龙瞳中满是凝重。

两人一龙一蛟，都在等待着阵无双接下来的话。

洛辞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阵少主，这个丹药我的确可以炼制。不过，我希望你带来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我身边这条蛟，对我来说如同家人一般。若是有人想利用它做什么文章，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阵无双站起身，将右手举过头顶，面色肃然：“我阵无双对天发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修为尽废。”

洛辞月连忙摆手，示意他坐下：“阵少主言重了。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件事关系到玄天的身世，我不得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