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蛊老祖的威胁

芥子空间中，空气中那份沉甸甸的压抑，却让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敖苍龙爪在地面上狠狠锤了一下，那力道不轻，震得青石地面裂开了几道细纹：“可是现在蛊老祖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制衡。我们怎么靠近圣子殿？怎么取凤魂？要是本座的修为没有倒退就好了，要是本座还是当年的修为，哪里轮得到那个老东西耀武扬威？本座一爪子就能把他拍成肉泥！”它说着，又锤了一下地面，龙爪的指节磕在青石上，渗出了血，它却浑然不觉。

洛辞月看着敖苍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握住敖苍的龙爪，将那几根正在渗血的爪子拢在掌心。

敖苍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龙瞳中满是不甘。

洛辞月轻声道：“前辈，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从黑风林到现在，若不是您，我和师兄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您不要这样说自己。我们会想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墨鳞的虚影悬浮在灵泉上方，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办法……也不是没有。”

敖苍猛地抬起头，龙瞳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什么办法？快说！”

墨鳞的目光落在那枚已经被激活的黑色珠子上。

此刻，珠子正悬浮在半空中。

“本座当初留下的这枚珠子，是圣子一脉代代传承的宝物，里面蕴含着历代圣子毕生修为的精华。这股力量，足以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获得抗衡化神修士的能力。但是——”它顿了顿，看向洛辞月和祁寒珩，竖瞳中闪过一丝担忧，“你们两个现在的修为太弱，金丹初期，肉身强度也远远不够。如果强行将这股力量注入你们体内，你们的身体承受不住，经脉会断裂，丹田会碎裂，甚至可能当场爆体而亡。那是不可逆的伤害，本座不能冒这个险。”

敖苍的眼睛却亮了起来，龙爪从洛辞月掌心中抽出来，拍着胸脯道：“本座和玄天应该没问题！本座本来就是修为倒退，底子还在，肉身强度更不用说，上古神龙的体魄岂是你们人类能比的？玄天已经是元婴期了，妖兽的身体强度本来就比同阶人类修士高出数倍。我们俩来！”

玄天的竖瞳中也满是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本座也同意，况且，本座作为圣子血脉，责无旁贷。”

墨鳞看着它们，看了很久，它叹了口气，道：“好。那便拜托你们了。到时，本座会将珠子中所有的力量注入你们体内。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修为会瞬间提升到化神期。但时间一到，你们就会陷入极度的虚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你们必须在这短短的一刻钟内，解决掉蛊老祖，取回凤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敖苍昂起头，傲然道：“一刻钟？足够了！本座当年在上界，对付过的化神期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虽然现在修为倒退了，可战斗经验还在。一刻钟，本座能把那个老东西的胡子拔光！”

玄天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点了点头，竖瞳中却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战意。

洛辞月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抱了抱敖苍的龙躯。

“前辈，谢谢您。玄天，谢谢你们。等这件事结束，我给你们做烧烤，做火锅，做所有你们想吃的东西。你们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敖苍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龙须抖了抖，嘟囔道：“行了行了，别肉麻了。本座又不是去送死，搞这么煽情干什么？”

可它的尾巴却不自觉地轻轻晃了晃。

玄天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了过来，在洛辞月手背上蹭了一下。

雷宝从旁边跳了过来，“唧唧唧”地叫了好几声，小爪子在空中比划着，那模样分明是在说“我也要去，我也能帮忙”。

芥子空间外，圣子殿的广场上，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万蛊殿的弟子们如同潮水般涌过每一寸土地，俘虏被押走，尸体被拖走，血迹被擦去。

散修们缩在看台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大宗门的弟子们被勒令待在原地，不许走动，不许交谈，法器被收缴。

千阵门、玄冥谷、天毒宗的人各自聚在一起，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茫然。

蛊老祖坐在高台最高处的椅子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蛊千愁站在他身侧，面色同样难看，他的目光在整片广场上扫来扫去，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两个人的踪迹。

“父亲，祁寒珩和洛辞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已经把整座圣子城翻了个遍，用了探测气息的法器，用了追踪蛊虫，用了神识扫描，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他们不可能逃出天罗地网大阵，可他们就在这座城里，我们却找不到他们。这太诡异了。”

蛊老祖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帘，那双黑洞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身上有秘宝。而且，那秘宝的品阶，恐怕比这个世界所有的宝物都要高。”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或许是仙界的东西。本座能感觉到，方才他们消失时的那道银白色光芒中，蕴含着本座从未见过的空间法则。那是超越化神期的力量。”

蛊千愁的眼睛猛地睁大：“仙界的东西？那岂不是……”

蛊老祖的眼中迸发出炽烈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没这么简单。这两个人能杀害巫行云他们，能安然无恙地从东域来到南疆，能躲过本座的天罗地网大阵，敏锐度和手段都远超同龄人。南疆在这个年纪有如此勇谋的修士，本座一个都没见过。若让他们成长起来，不出百年，恐怕会成为本座的心腹大患。”

蛊千愁连忙道：“父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蛊老祖的手掌缓缓握成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那就只能把他们掐灭了。在萌芽中掐灭，在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之前，连根拔起。”

蛊羡从广场上走过来，一袭暗红色锦袍上沾着灰尘和血迹，他在蛊老祖面前站定，抱拳行礼：“父亲，祖父，现场局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四大宗门中，千阵门、玄冥谷、天毒宗的人都被看管起来了，散修和小宗门的人更是不敢动弹。圣子殿的修士死的死，俘的俘，再也没有人敢反抗。只是……”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只是依旧没有发现祁寒珩和洛辞月的踪迹。我们搜遍了整座圣子城，一寸一寸地搜，连地下的暗河都派人下去看了，都没有找到。他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蛊千愁正要开口，蛊老祖抬手止住了他。

“你们找不到的。他们有秘宝，躲进了你们找不到的地方。不过——”他站起身，负手而立，黑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居高临下地看着整片广场，“本座有办法让他们自己出来。”

蛊千愁和蛊羡同时抬起头，看着蛊老祖。

蛊老祖的目光从广场上扫过，落在一个方向，那里是千阵门弟子被看管的地方，阵无双躺在担架上，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面色苍白，眼中却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的目光又移向另一个方向，丹师协会的席位，云岚真人、周玄清、顾云舟三人被万蛊殿的弟子围在中间，虽然没有被捆绑，却也无法自由行动。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玄冥谷的方向，落在天毒宗的方向，落在一个又一个与那两个人有过交集的面孔上。

“把阵无双他们，还有丹师协会的人，都带过来。”

蛊千愁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图，转身对身后的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

蛊羡也明白了，万蛊殿的弟子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千阵门的队伍，扑向丹师协会的席位。

阵无双被从担架上拽了起来，几个弟子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向高台。

他的伤口在拉扯中崩裂，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染红了衣襟，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云岚真人、周玄清、顾云舟三人被从丹师协会的席位中“请”了出来，虽然没有被捆绑，却被数十个万蛊殿的弟子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冥无影没有动，毒无命也没有动。

他们不是不想帮，而是不能帮。

此刻的圣子城，已经是蛊老祖的一言堂。任何反抗，都只会带来更惨烈的后果。

蛊老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被押上来的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本座知道你们能听见。本座也知道，你们躲在本座找不到的地方，看着这一切。现在，本座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内，若是你们不出来，这些人——”

他顿了顿，抬手随意地指了指阵无双，指了指云岚真人，指了指周玄清和顾云舟，“每过一息，本座就杀一个。先从这个千阵门的小子开始，然后是丹师协会的老家伙们。你们若是不在乎他们的命，大可以继续躲着。”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