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境中影
芥子空间中的时光,在八倍流速的加持下,被抻得极慢极慢。
灵泉的流水声仿佛凝固了,灵田中的灵草拔节生长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洛辞月盘膝坐在竹屋前的石台上,闭着眼,将心神沉入丹田。
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壮大一分,金色的光芒透过血肉、透过皮肤,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三年前,他是金丹初期;如今,他是金丹中期。
虽然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可灵力之浑厚、根基之扎实,远非三年前可比。
那些日夜不辍的修炼,那些反复推演的丹方,那些与师兄切磋时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的经历,都铭刻在他的道基之中。
祁寒珩坐在他身侧,同样闭目调息。
他的修为比洛辞月高出一截,三年苦修,从金丹中期稳步踏入了金丹后期。
他的气息更加内敛,若是有人用神识探入他的体内,便能感知到那股如同沉睡火山般的磅礴力量。
他的阵法造诣也在这三年中突飞猛进,从阵法碑林和万阵天罗大阵中获得的传承被他彻底消化,融入了自己的阵道体系之中。
两人同时睁开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是时候出去了。
再修炼下去,修为也不会有太大增长了。
金丹期不是靠闭死关就能突破的,需要历练,需要机缘,需要对天地法则更深层次的理解。
更何况,他们已经在这片小天地的安逸中待了太久,该去面对外面更广阔的世界了。
洛辞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他眯着眼,看着芥子空间上方那片模拟的天穹,阳光正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三年了,外面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敖苍前辈它们怕是已经闹翻天了。”祁寒珩也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下巴抵在洛辞月的肩上,呼吸拂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带着微微的潮意。
洛辞月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温度,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祁寒珩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却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辞月,我们已经三年没有双修了。”
他的唇贴着洛辞月的耳廓,洛辞月的耳朵瞬间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
他侧过头,看着师兄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的唇角弯了起来,带着几分促狭道:“师兄想要吗?”
祁寒珩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轻轻咬住了洛辞月的耳垂。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洛辞月的身体微微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喘息。
他的唇从耳垂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锁骨,每经过一处,都停留片刻,用舌尖轻轻描摹,用唇瓣轻轻抿一下。
洛辞月的手指攥紧了祁寒珩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呼吸越来越急促。
“辞月越来越诱人了。”祁寒珩的声音从他的颈窝里传来。
洛辞月从他怀中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洛辞月伸出手,轻轻抚上祁寒珩的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他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那吻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藏已久的美酒,不舍得一饮而尽。
祁寒珩的手掌从洛辞月的腰侧滑到后背,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回应着那个吻。
两人吻了很久,久到洛辞月的嘴唇都有些发麻。
祁寒珩才缓缓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跟我来。”
他牵起洛辞月的手,心念一动,两人便从竹屋前消失,出现在了芥子空间深处的一片奇异天地中。
这里是秘境中一处考验之地,是他们炼化秘境后发现的,被沈渊称为“镜之境”。
一处专门针对筑基期修士的考验场所,四周全是反光的水镜,将人的身影倒映在每一个角度,无处遁形。
筑基期时,这里对他们来说还颇有难度;如今两人已是金丹期,这些水镜中的幻象和考验对他们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可这里的风景,却依旧美得让人窒息。
四面八方的水镜将天空、云朵、灵泉、还有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一倒映,镜中的世界与现实交叠,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幻。
洛辞月站在镜面中央,看着周围那些无数个自己,有些恍惚。
他能看见镜中的自己,也能看见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师兄,那些倒影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像是他们的未来,看不到尽头,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祁寒珩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低声道:“这里很好。没有人打扰,只有我们。”他的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阵法我已经设好了,不会有任何妖兽进来,也不会有人窥探。你放心。”
洛辞月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道:“师兄花样真多。”
祁寒珩的唇贴着他的耳廓:“遇上辞月,我的花样才多的。”
他的手指从洛辞月的腰侧滑到衣襟的系带上,一根一根地抽开。
衣袍从他的肩头滑落,堆在脚边,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祁寒珩的指尖从他锁骨上轻轻划过,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洛辞月咬着唇,感觉到祁寒珩的吻从他的耳垂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肩头,每一下都带着湿润的触感,让他浑身发软。
他靠在祁寒珩怀里,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祁寒珩低下头,在那处轻轻抿了一下。
洛辞月的喘息声更重了,手指攥紧了祁寒珩的手臂,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物正在一件件褪去,可祁寒珩却迟迟没有进入正题,只是不慌不忙地吻着他、抚摸着,将他心里的火一点一点地点燃,却又不给熄灭。
“师兄……”洛辞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又带着几分渴望,“你故意的……”
祁寒珩轻笑了一声,他的唇从洛辞月的肩头移开,低声道:“前面我们凝结的无形之蛊,好像还没有用过吧?”
洛辞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了,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那无形之蛊,是他们修炼的那门失传功法凝聚而成的,以自身的精血和魂力凝成,没有实体,却可以被驱使,如同本命蛊一般。
自从功成之后,他们从未真正使用过,他几乎快要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祁寒珩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那是他的“蛊意”。
以魂力凝聚而成的无形之蛊,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却能被神识清晰地感知到。
“师兄……”洛辞月的声音都在发颤,“不行的……这样太……”
他想闭上眼睛,可周围全是水镜,每一个角度都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发丝散乱,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眼神迷离。
镜中的自己,陌生得让他心跳加速。
那些倒影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洛辞月终于明白师兄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了。
不是风景好,不是安静,是他无处可逃
不过,他也不想逃。
祁寒珩的吻从耳垂移到了唇角,轻轻描摹着他的唇线,将他的注意力从那些镜中的自己拉了回来。他低声说:“辞月,看着我。”
洛辞月睁开眼,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有他,只有他。
蛊。。。。
洛辞月伸出手,攀上祁寒珩的肩膀,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哭腔:“师兄……你故意的……”
祁寒珩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镜之境中,水光潋滟,倒影重重。
那些无数个交叠的身影,都在做着同一件事。灵泉水从镜面下流过,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远处,秘境的天穹上,星光点点,如同谁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这片小小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