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到达西漠大陆
洛辞月笑了,郑重点头:“好。到了西漠,想吃什么随便点。”
修复传送阵的最后一步,是将那些修补好的符文重新激活,让它们与阵眼产生共鸣。
祁寒珩盘膝坐在阵眼处,双手掐诀,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盘。
那些符文在他灵力的温养下,一枚接一枚地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石基上涌出,如同被唤醒的萤火虫。
半个月后,最后一道符文亮起。
传送阵上方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阵眼处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不算粗,边缘处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电弧,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祁寒珩站起身,退后几步,审视着整座传送阵。
“好了。”他说。
洛辞月从船舱中走出来,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光柱。
暮色已经降临,沙漠的天空从橘红变成了暗紫,星星从云层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在光柱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明亮。
“敖大人他们都已经进空间了。”洛辞月道。祁寒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道银白色的光柱上:“传送阵通道许久没有开启,或许会有些不稳定。辞月,你也进空间吧。我一个人先过去,等稳定了再接你。”
洛辞月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头:“不要,师兄,我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金丹中期,炼体银腑境,会炼丹,会炼器,会魂力攻击。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两个人也好应付一些。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祁寒珩低下头,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他的唇角微微弯起,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那好。我们一起。”
数百里外的金砂城,几个散修正蹲在城墙上乘凉。
他们本想去沙漠中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值钱的东西,可白天太热,只能等到晚上再出发。
其中一个年轻散修无聊地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天边有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持续了片刻才缓缓消散。
他愣了一下,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枚留影石,对准那道即将消散的光柱,将那一瞬间的光芒牢牢记录下来。
“你们快看!那边是什么?”他的声音又惊又喜,将留影石中的画面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身旁的同伴凑过来,看着留影石中那道银白色的光柱,眼中满是震惊和好奇,纷纷议论起来。
“那个方向……好像是上古传送阵遗址!是不是有人修复了传送阵?”
“半个月前不是有人看到洛大师和祁大师往那个方向去了吗?会不会是他们?”
“肯定是他们!除了祁大师,还有谁能修复上古传送阵?那可是跨域传送阵啊,千阵门的阵千机门主都未必能做到!”
不到半日,整座金砂城都知道了,洛辞月和祁寒珩修复了跨域传送阵,他们要去西漠了。
千阵门,凌霄殿中。
阵千机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简,将里面的消息反复看了几遍。
他放下玉简,转过身,看着坐在下首的阵无双道:“祁寒珩,果真是奇才。跨域传送阵,千阵门数代人研究了数百年,都没有找到修复之法。他不到一个月就修好了。”
阵无双抬起头,看着父亲道:“祁兄的阵法天赋,确实惊艳绝伦。孩儿自愧不如。”
他没有嫉妒,只有钦佩。
有些人天生就是用来仰望的,祁寒珩就是那样的人。
天毒宗,毒雾谷中。
毒玲珑站在谷口的悬崖边,看着远处那片沙漠存在的地方,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道:“祝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玄清真人站在丹师协会总部的顶楼,负手而立,望着西北方向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的身后,云岚真人、周玄清和顾云舟并肩而立,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玄清真人才缓缓开口:“希望他们这次,一路顺利。西漠那里也有化神期的老怪物,还有上古遗留的禁制。但老夫相信,他们一定能闯过去。”
云岚真人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轻声道:“会的。那两个孩子,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沙漠中,洛辞月和祁寒珩站在传送阵中央,十指相扣。
银白色的光柱将他们笼罩其中,将两人的衣袍染成了银白色。
敖苍趴在空间里,龙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的画面。
玄天盘在灵池中,竖瞳半眯着,尾巴在轻轻晃动。
雷宝蹲在小玉参旁边,金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小爪子紧紧攥着小玉参的衣角。
幻璃带着迷幻蝶们在灵泉上空飞舞。
祁寒珩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阵眼。
传送阵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银白色的光芒骤然炸开,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久久不散。
沙丘上的风沙被光芒吹散,露出下面坚硬的岩石。
那些碎石在光芒中飞舞,又落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洛辞月感觉到身体在急速上升,又像是在急速下坠,周围的空间扭曲成无数细碎的碎片,那些碎片中映出他们的倒影,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战斗,有的在拥抱。
他看不清那些倒影中的自己,只觉得那道光太过刺目,刺目到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他感觉到祁寒珩的手紧紧握着他的,如同在黑风林的山洞里,如同在清河县的拍卖会上,如同在风雷谷的雷电中,如同在坠星湖的药园里,如同在万障毒林的毒瘴中,如同在幽毒城的丹炉旁,如同在圣子殿的战场上。
那只手从来没有松开过。
光柱消散。
银白色的传送光芒散去,洛辞月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空气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被人迎面泼了一盆滚烫的岩浆。
他的皮肤在一瞬间绷紧,汗毛倒竖,体内的灵力自动运转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可那股热浪还是穿透了护罩,灼得他脸颊发疼。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所及,是一片赤红色的天空,不是夕阳,不是朝霞,而是被下方无数火山口喷涌的火光映红的苍穹。
大地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每一道裂缝中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刺鼻的硫磺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烟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他们被传送到了一座活火山的山口边缘。
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一道尖锐的嘶鸣声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翅膀扑打声。
祁寒珩的反应比他更快,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长剑,剑身上冰雷之力炸开,化作一道银紫色的光幕,堪堪挡住了从上方俯冲下来的第一波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