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晕倒的怪人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诸位说的都有道理。可老夫想说的是,元朗的身体不能再拖了。那孩子的经脉状况,你们也清楚,再这样下去,别说炼体,连修为都要倒退。金家第三代只有他一个,若是他废了,金家的未来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金镇德脸上,“镇德,你的孙子资质不错,可毕竟还小,等他成长起来,至少还要十几年。这十几年,金家谁来撑?伯庸,你的女儿在术法天赋高,炼体也是平平。咱们金家是炼体世家,没有出色的炼体修士,如何在金砂城立足?如何抵挡赤炎部落的虎视眈眈?”
议事厅中安静下来,几位长老都不说话了。
金镇山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赤炎部落这些年一直在扩张,周边的中小部落已经被他们吞并了十几个。他们之所以不敢动金砂城,是因为老夫的父亲还活着。可父亲年事已高,还能撑几年?十年?二十年?到那时,金家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炼体修士坐镇,金砂城迟早是赤炎部落的囊中之物。还有,十年一届的城邦大比就要开始了。这次大比,不仅关乎金砂城的颜面,更关乎金砂城在西漠的地位。我们金家的年轻一辈,有谁能在大比中崭露头角?元朗的身体若是不好,我们连个像样的参赛者都拿不出来。”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斩钉截铁,“吸纳人才,是金家当务之急。那两位年轻人,虽然来历不明,可他们有真本事。这样的人,我们不用,难道要留给赤炎部落?”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金伯庸率先点头:“家主说得有理。老夫赞同。”
金满清也点头。
金镇德和金元盛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不情愿,却也没有再反对。
金镇山重新坐下,语气缓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便定了。不过,老夫也不会将核心功法传授给他们,只教基础心法和火凰石的使用方法。一来,不算违背祖训;二来,也能看看他们的品性。若是他们日后能真心为金家效力,再考虑进一步合作。”
几位长老齐齐点头。
金镇山挥了挥手,众人便起身告辞。
祁洛杂货铺的生意,在金家的“代言”下,愈发火爆。
金元朗的身体在持续服用洛辞月特制的丹药后,改善得越来越明显。
金镇山为了感谢,不仅在金家内部大力推荐祁洛杂货铺的丹药,还让金家的管事在金砂城的各大茶楼酒肆中宣传。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金砂城都知道,主街上那家新开的杂货铺,卖的丹药品质极佳,连金家少爷的病都是在那里治好的。
于是乎,每天天不亮,杂货铺门口便排起了长龙,队伍从主街蜿蜒到巷尾,蔚为壮观。
来排队的有散修,有佣兵,有各大家族的管事,还有三大部落驻金砂城的办事人员。
有人甚至从数百里外的其他城邦专程赶来,只为买几瓶培元固本丹。
洛辞月不得不做出限制,每天只卖五百份培元固本丹,先到先得,卖完即止。
即使如此,那五百份丹药还是在开门后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抢购一空。
有人半夜就来排队,有人雇人排队,还有人专门做起了倒卖的生意,低价从杂货铺买进,高价转手卖给那些排不上队的人。
一颗培元固本丹,原价一百中品灵石,转手就能卖到一百五十甚至两百。
洛辞月听说了,只是笑了笑,没有涨价,也没有制止。
他知道,这种热度不会持续太久,等市场饱和了,自然就会降温。
他需要的是名气,是口碑,是让金砂城乃至整个西漠都知道,祁洛杂货铺的丹药,品质一流。
祁寒珩负责炼制阵盘和符箓,生意同样火爆。
西漠缺阵法师,更缺符箓师。
祁寒珩炼制的阵盘,不仅品质稳定,而且价格公道,比从南疆运来的便宜了三成。
他的符箓更是供不应求,攻击符、防御符、传送符,每一种都威力不俗,关键时刻能救命。
那些佣兵和散修买不起阵盘,就买符箓,随身带几张,心里踏实。
敖苍偶尔从空间里探出头来帮忙收灵石,龙爪飞快地扒拉着灵石堆:“这么多灵石,洛小子,你们发大财了!”
洛辞月一边炼丹一边回道:“前辈,这些灵石还有大部分要用来买灵草和材料。我们能留下的,只有一小部分。”
敖苍撇了撇嘴,将一把灵石塞进自己的宝库,嘟囔道:“本座帮你收着,免得你们乱花。”
洛辞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拆穿它。
这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杂货铺正准备打烊。
洛辞月在柜台后面整理账目,祁寒珩在院子里收拾阵盘。
外面排队的队伍已经散了,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在街上来往。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有人惊呼起来。
“有人倒下了!”
“快来人啊!”
“这是谁啊?怎么倒在这里?”
洛辞月放下手中的账本,快步走出店门。
只见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直挺挺地趴在店门口的台阶上,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双目紧闭,嘴角还有一丝黑色的血迹。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沙尘,头发散乱,看起来像是长途跋涉后力竭倒地的。
几个路人围在旁边,指指点点,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扶。
洛辞月蹲下身,先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他又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脉搏紊乱,体温偏低,皮肤上还有几处紫黑色的淤斑。
“有没有人认识他?”洛辞月抬起头,看向围观的人群。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一个卖烤饼的老汉道:“这人面生得很,不像咱们金砂城的。看他那身打扮,像是从外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