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月姒,你做我一个人的神女
阿芷兰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并不相信那个传言,我都不知道那个传言是谁传的。”
“该我问你了,皇长子生母的来历你知道吗?你提起让人死而复生,是因为你知道皇上要利用皇贵妃复活皇长子的生母?”
阿芷兰没在梦里梦到这件事。
她怕许铮微是真的爱永熙帝,会被永熙熙害了。
“我只知道皇上的目的,并不知道皇长子生母的来历,我连见都没见过。”沈敬骁看着阿芷兰的脸色,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尽力帮你查查。”
阿芷兰冷笑一声。
她做得那场梦跟真实发生的全都对上了,所以哪怕是梦里以后还没发生的,也会发生。
此刻,她相信那场梦是完全精准的预测。
她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南疆被灭国,而是要反过来助月姒登上高位。
晚膳结束的时候,随从过来回了话,“夫人,皇贵妃娘娘没精力见你,肃王殿下说有什么事等回京再说。”
阿芷兰让随从退下了。
沈敬骁皱眉,“肃王和皇贵妃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了……”
“你自己和我这个嫂子就有悖伦常礼法,何来的资格对肃王和皇贵妃指指点点?”阿芷兰冷冷扫了他一眼。
他咽回了后面的话,心中惊骇不已。
阿芷兰眯了眯眼,语气威慑,“沈敬骁,你知道的太多了,要是不跟我们一条心的话,我们会灭了你的口。”
沈敬骁:“……”
看来,这贼船他是彻底下不来了!
但他,甘之如饴。
*
沧澜和金婆送了两份晚膳到营帐里。
灯火把贺凛叙坐在行军床旁的身影映在帐子上,他又让旁人都退下了,伸手去扶躺在那里的许铮微。
“你也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许铮微挥开他的手,闭上眼,嗓音里透着平日没有的嘶哑,脸色苍白。
贺凛叙不听她的,手臂用了大力气把她扶起来。
他坐到她身后,让她靠在他的胸膛,禁锢着她。
她竟然没挣扎,整个人很乖巧确切地说是非常颓丧。
她一改过去运筹帷幄的从容风采,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创,身体恢复过来了,心上却有伤口难以愈合。
贺凛叙不理解。
明明她救下了数万百姓,把伤亡和他们的损失减少到最低。
这是史无前例最成功的抗灾,已足够被载入史册,受后人膜拜。
她不吃,贺凛叙也不勉强,只是收紧双臂抱着她,俯身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随她一起安静地坐着。
许铮微没睡着,情绪低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凛叙到四更天也保持着那个姿势抱着她。
即便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合过眼,过去一段时间更是没有好好睡一觉。
整个军营陷入一片寂静里,唯有初夏的虫子鸣叫着。
经过一场灾难后,这会儿所有人都疲惫地陷入沉睡中。
贺凛叙忽然拿过许铮微的衣服,一言不发地给她穿上,还握着她纤细的脚踝,给她套上鞋。
随后他扯过披风裹住她,抱着她,脚下几乎没发出声音,在黑夜里出了军营。
许铮微也不问他大半夜的去哪,被他从横抱改为背在背上。
她的双臂圈着他的脖子,脸趴在他肩上,低头看到他踩着山上的乱石,步伐沉稳不紧不慢地往山上走。
山路崎岖不平,没有修建台阶。
他却如履平地,单臂托着她的臀,另一手握着刀扫开荆棘灌木,没让她受一点刮伤,就这么在黑夜里上了山。
两个多时辰后,他背着她到达山顶,都不带大喘气的,呼吸如常,体力简直不要太强悍了。
贺凛叙找了一个很好的位置,脱了外袍铺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坐到上面,让许铮微坐在自己腿上。
天快亮了。
他看着东方的鱼肚白,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摩挲,低哑的声音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月姒,你如愿护住了百姓,为什么还不高兴?”
在山顶微风的吹拂中,空气好,令人心旷神怡。
许铮微胸口的郁结散去不少,“本宫的预测不准确,地动提前来了,而且波及到了本来应该安全的军营,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她明明有系统,但在天灾来临的那一刻才知道,人类依然那么渺小,依然有诸多无能为力。
贺凛叙语调平平,“想成为救世主、神女?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许铮微没有否认。
她从小到大卓然不群又顺风顺水,所以很高傲,觉得没有自己做不成的事。
但是现实给了她打击。
“即便如此,若是还有下次,我依然会这样做,只不过吸取了教训,我会做的更好,说不定就能战胜天灾。”
还有最主要的原因,“今天是我哥哥的忌日。”
她在失去意识昏睡的那三天里,梦到了现实里很多的过往。
哥哥是许家历来最优秀的掌权人,在全球商界里都是传奇的存在。
可多年的那一晚,他喝下加了安眠药的一杯红酒,没有留下一句遗言。
他死的悄无声息,却轰动全球的商界,甚至造成了一场小的金融危机。
父亲和母亲要培养她成为优秀的生意人,以后好帮哥哥,跟哥哥共同担起家族重任。
可她当初不顾父亲和母亲责骂和反对,不惜离家出走也坚持学医。
正因为哥哥死了,她无法再肆意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才不得不弃医从商,接管了许氏的生意。
贺凛叙皱眉,她是有个哥哥,但在苗疆好好活着。
“你若是想你兄长了,等今年秋收大靖和苗疆签合约的时候,让他过来。”他的薄唇在她发间吻了又吻,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幽深漆黑的目光深深望进她眼里。
“月姒,这世上能预测地动,并临危不乱地指挥、控场,让百姓们信服,还护住了那么多百姓和其财产……从古至今唯有你一人能做到,你在本王心中冠绝古今,已然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还是说,你真的想做神女?”
许铮微没说话。
他突然提问:“哪个成语包含男女老少?”
许铮微对于他这种跟上次一样的地狱级脑筋急转弯,已经不想翻白眼了,不耐烦地回答,“满门朝斩。”
效果不佳,贺凛叙想了想,换了另外一个方式,“给你说个秘辛,也是提醒你对顾执洲打消念头,因为顾执缨喜欢他,他们二人有不伦的关系。”
“就在那五日里,顾执洲担心夜里地动突然来了,所以寸步不离地在床榻边守着顾执缨,期间他疲惫地睡着了,顾执缨醒来,不仅摸他的脸,还亲了他的嘴。”
许铮微:“……”
首先,书中没有这伪骨科。
其次,她诧异地是,“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细节,你当时趴在他们的床底下?”
贺凛叙:“……没那种癖好,只能说本王的情报网强大。”
当然,也是因为他故意盯着顾执洲,为的是在此刻告诉许铮微,不要让许铮微横刀夺爱。
远处的天际还沉在一片淡青与墨蓝里。
云雾在山间缓缓流动,缥缈似仙境。
贺凛叙:“他那个妹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明媚,她的心思非常深沉,善于伪装,对人卖乖,你以后要防着她点。”
哦,许铮微勾了勾唇。
这不就是白切黑嘛,有点意思。
“你如果要拉拢顾执洲,本王可以去做。”
许铮微震惊地看着贺凛叙,“你要用美色?”
贺凛叙的脸黑了,“本王没有龙阳之好。”
许铮微忽然笑了,“本宫的意思是你色诱顾执缨。”
他掐住她的腰,深吸一口气,“本王的意思是让自己派系的官员去拉拢顾执洲,谁都不用色诱。”
她阴阳怪气,“所以你们去拉拢就不是用美色,到了本宫这里你就觉得本宫要用美色引诱顾执洲?”
他被她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许铮微,本王才发现你竟然这么记仇……怎么样这茬才能过去?”
系统:【天蝎座。】
许铮微呵了一声,“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你道歉,保证从今往后不再那样想我们每个女人。”
贺凛叙神色僵硬,张了张口想说是因为她有前科。
但他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用力抿紧了唇。
二人说话间,没注意到东方的天空。
直到贺凛叙把许铮微的脸转过去,就见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从连绵的山尖漫出来,一点点晕开橘红与暖金。
日光渐渐铺展,将天边染成温柔的绯色。
晨雾被阳光驱散,群山的轮廓清晰起来。
太阳彻底跃出山峦,把这一片刚经历过地震的大地照亮。
那么盛大又壮丽的日出,让许铮微心里都有种震撼感,望着那霞光出了神。
贺凛叙却在看她。
橘红的霞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光,似梦似幻,遥不可及般。
这一刻日出前的她,仿佛真是神女降临。
贺凛叙收紧双臂,忽然低头吻住她,手下解着她的衣裙,也扯掉了自己的腰封。
他掐着她的腰。
日出升起,她却在往下沉。
那一刻二人都喟叹了一声,他贴在她耳畔,被日出映照的俊脸是沉溺和沉沦,“月姒,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你只用美色引诱过我,从前以后都不会对旁的男人用美人计。”
他亲着她,“你做不了天上的神女,就做我一个人的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