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她恶毒,可他还是帮她,疯了吧
随着许铮微的一声惊呼,发疯的狗撕咬住了永熙帝的胳膊。
贺凛叙拽住要以身相救永熙帝的许铮微,又是一枚暗器射到黄狗的脖颈。
这减缓了黄狗撕咬的力道。
但它在发疯之下并没有松开,还是侍卫冲进来才解救了永熙帝,手中的剑朝黄狗刺过去。
皇长子有一瞬间的清醒,看到后要冲过去,好在被淑妃抱住了。
他只能带着哭腔大声命令,“住手,谁都不许伤害我的大黄,否则本皇子诛你们九族。”
姨母说大黄是娘亲留给他的。
过去他和姨母被父皇私藏起来,不能见光的几年里,都是大黄陪伴着他。
它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最忠诚的。
御书房仍然处在混乱中。
许铮微被贺凛叙扣着腰,面上焦急,实则心里稳得一批,还能嘲讽,【呵,一只狗在皇长子这里可比他父皇的地位高多了,这个儿子是投胎来找永熙帝寻仇的吧。】
贺凛叙也觉得荒唐,不顾皇长子的哀求,正要动手杀狗。
永熙帝隐忍着痛的命令传来,“住手。”
贺凛叙手中的暗器一顿,随即在心里发出一声嗤笑。
他心疼皇兄,要为皇兄报仇。
结果皇兄要护着他宝贝儿子的一条狗。
既如此,他还管什么?
甚至这一刻他觉得皇兄真是活该。
黄狗还在狂叫。
几个侍卫控制着它,一身的汗,好几次都差点被他咬伤。
皇长子又开始发疯,追着沈慕卿跑,又尿了。
沈慕卿的衣袍被他染湿,闻到了他放得臭屁。
沈慕卿痛哭出声,“救命救命啊,你可不要拉我身上。”
太医在给永熙帝治伤。
永熙帝单膝跪在地上,疼得连起身的力气都丧失了。
他转头找到贺凛叙身侧的许铮微,满脸冷汗,咬着牙道:“微儿,朕相信不是你给安儿下了毒。”
“如今他这个样子只有你能治,你救救他。”
许铮微早在刚刚就跟贺凛叙拉开了距离,闻言连忙朝永熙帝走去,握着他的手,焦急又心疼,眼眶都红了,“皇上你不要说话了,让臣妾看看你的伤。”
她就是不救皇长子,当然是皇帝更重要。
永熙帝摇头,抓住她,手臂上鲜血淋漓,脸色却没有一点血色,快要昏厥过去,“微儿,朕的伤太医能治,但皇长子的毒朕相信只有你能解,他……他不能痴傻了。”
他眼里一片赤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生理性泪水,墨眸里浮动着水光,近乎在哀求许铮微了。
“皇上,先别说这些了。”许铮微继续跟永熙帝打太极。
永熙帝胳膊上血肉模糊。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以及皇长子的尿骚味。
太医在劝永熙帝配合。
要不然这胳膊就废了。
沈慕卿衣裙上一片脏污,痛哭着,也在求许铮微,“表姐,求求你,只要你能救皇长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呜呜。”
许铮微悄然挑了挑眉,扫向要控制皇长子的淑妃。
淑妃的脸色早已惨白,生怕耽误了时间皇长子真的痴傻了。
她“扑通”跪到许铮微面前,抓住许铮微的衣裙,哭泣着哀求,“皇贵妃娘娘医蛊高明,既然查验出了毒,还看出了皇长子的病症,那一定能救皇长子,臣妾求你救救皇长子!”
御书房维持着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
许铮微张了张口,正要答应。
这时都察院的左都御史章大人,在通禀无果后,只能匆忙闯进来,“皇上,出大事了!”
他看到御书房的场景,顿了顿。
贺凛叙走过去,皱着眉语气肃冷询问:“发生了什么?”
章大人这一路跑得都是汗,喘着气回禀,“有个叫栖梧客的大文豪写了一篇檄文……”
栖梧客在檄文里揭露了永熙帝和皇长子的罪行,又写了一篇赞颂许铮微等人的。
于是,不仅栖梧客的那些疯狂的粉丝唾骂永熙帝和皇长子,天下的文人也拿起笔杆写文章唾骂。
坊间也知道了这件事,也在骂。
而泰宁府那边的百姓正在自发为皇贵妃建庙,知道此事后他们愤愤不平。
有代表弄了个万人血书,然后闹到了京城各大衙门。
章大人在好几个被围攻的臣子的要求下,不得不来找皇帝,要骂一骂皇帝,为许铮微等人讨回一个公道。
总而言之,这件事闹得很大。
百姓们情绪激动,不怕官兵和刀枪,几乎要逼宫了。
还有一些皇室宗亲,老臣也出来指责永熙帝。
系统:【所以说,自古邪不压正,公道自在人心,你们这一场仗打得太漂亮了!】
这一切,无疑是许铮微和贺凛叙的手笔。
虽然他们雇了水军,但大多数百姓都是真心实意为许铮微等人鸣不平。
许铮微让永熙帝被自己宝贝儿子养得黄狗咬伤了,同时也让皇长子付出代价,要淑妃跪地求她。
她就能为自己和周尚书所有在地动中付出的官员们,跟永熙帝谈判,讨到应有的那份封赏,还要永熙帝发罪己诏,向全天下人认错。
贺凛叙转头看向永熙帝,“皇兄,这件事,你得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沈慕卿崩溃地喊:“皇上这件事都是你的错,你只能对天下人认错了,还有,别忘了我的那份封赏!”
系统笑死了,【不是,女主就这么不稳定吗?谁跟她做队友谁倒霉,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突然把人出卖了。】
永熙帝终究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这会儿暂时无法去计较谁是幕后主使,只知道幕后主使的目的。
他衣袍上都是血,靠在陆总管怀里,闭上眼虚弱道:“是朕的错……”
他当场下旨,给沈敬骁封侯。
等沈敬骁的腿好了,还能入朝为官。
阿芷兰为一品诰命夫人。
高丞相被贺凛叙的党羽抓住了把柄,永熙帝只能撤了高丞相,跟本就有资质此次立了功的周尚书的官职调换。
周尚书如今是权倾天下的丞相了。
凝妃,他给凝妃家族里的父兄升了官。
还有顾执洲成了大理寺少卿。
顾执缨以后跟在许铮微身边,在宫里做女医官。
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应该得到的封赏,更如许铮微所愿,永熙帝要写罪己诏,昭告天下。
永熙帝在昏死过去前,还想着自己的皇长子,要许铮微救他。
“皇上说什么呢,不说他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哪怕他是平民百姓,臣妾身为皇上的妃子,也不会对自己的子民坐视不管。”许铮微这么说着,取出一个黑色小瓷瓶递给太医。
“给皇长子喂下,能让他恢复神志,只是这大小便失禁的情况,跟他这么大了还尿床脱不了关系,还得需要本宫开一副方子,他喝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并且也不会尿床了。”
三个月的苦药,加上大小便失禁,不说他自己受罪,这足以让一个皇子沦为天下的笑柄。
皇长子清醒过来,得知自己的失态后,趴在淑妃怀里嚎啕大哭。
贺凛叙看着这一幕,慢慢反应过来皇长子的毒恐怕就是许铮微下的。
她却要所有人以为,是淑妃和皇长子在自导自演。
这件事许铮微没有跟他商量。
而他刚刚心里要许铮微全身而退的所有打算,让自己在此刻完全像个被人笑话的小丑。
却偏偏他自己还不争气,俯视着淑妃和皇长子道:“毒既然不是皇贵妃所下,那就应该从别处查。”
“皇长子的安危关乎国本,定要水落石出,严惩凶手,同时也还皇贵妃一个清白。”
他要让真相是:淑妃和皇长子为了陷害许铮微,而不惜自己给自己下毒,自导自演了这场戏。
皇兄的伤,淑妃和皇长子也得担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