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他在龙榻旁,昏睡的皇兄面前吻她
许铮微呵了一声,话语里的讽刺意味比他还要浓烈,“王爷,你与本宫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可正如你即便算计了你皇兄,也还是关心敬重你皇兄一样,本宫依然爱你皇兄。”
“本宫确实对他下手了,但是他先做错了事,正如对待做错事的孩子,本宫处罚过后,他改正了,本宫还是会很爱很爱自己的孩子。”
很爱、很爱,贺凛叙心口仿佛被一把刀子搅着,疼得他咬紧了牙。
许铮微背对着他,“王爷去偏殿歇下吧,本宫比你更爱你的皇兄,会照顾好他的。”
他忽然两步走过去,攥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
下一秒他便掐着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住她。
就在他皇兄的床榻前,他皇兄还昏睡着,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她惊得瞪大瞳孔,脸色都白了,“唔唔”地反抗着,两手推着他。
却被他扣住腰,吻得更深更重,在寂静的大殿内发出暧昧的声响。
之前她也总给皇兄侍疾,但总是想方设法偷懒,把他传过来,再胁迫他去偏殿找她,跟她偷欢。
如今她竟然是真心守着皇兄,把他晾到一旁。
贺凛叙又怒又恨,强吻了许铮微许久。
直到她苍白的脸上泛起媚意,一双眼迷离,眼尾绯红。
他才停下来,只是贴着她的唇瓣,呼吸粗重,低哑的嗓音里透着威胁,“你若是不去歇下,本王就一直吻你……反正本王早就想让皇兄知道,好向皇兄以死谢罪了。”
她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
她累了这么多天,要是再得不到好好休息,体力透支昏睡过去。
她还能再得一次上天庇佑,醒来吗?
她就那么爱皇兄吗?
但是凭什么?
她给他种情蛊,让他无法爱别人,触碰别人。
她却可以爱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只是因为她是母蛊,控制权在她手里吗?
她果然被他目光里的疯狂和偏执吓到,挣脱他坐回凳子上,抱住永熙帝的一条胳膊,趴下去睡了。
贺凛叙:“……”
“去榻上睡。”他被气得胸腔起伏,死死盯着她雪白纤细的后颈,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结果,她掀开被子就要跟永熙帝睡在一起,“好,本宫会好好睡,这样也能守着你皇兄,你回去吧。”
贺凛叙的耐心几乎耗尽,深吸一口气,在她上榻之前从后面拉起她,推到一旁后,他上榻跟皇兄躺在了一起。
许铮微:“……”
系统笑死了,【要不然你们三个睡一起,你睡中间,夹心饼干,你们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滚。】许铮微嘴上对贺凛叙说你皇兄醒来,需要照顾了,立即喊醒本宫,她转身就去了偏殿。
都是演技罢了,她对永熙帝哪来的关心。
许铮微睡了美美的一觉。
贺凛叙在许铮微离开后,就从榻上下来了,他不习惯跟皇兄睡在一起。
他也就只跟许铮微同床共枕过。
其他人哪怕是以后自己的妻子,如果不是许铮微,他只要想想就皱起眉头,心里已经生出了深深的抵触来。
他把刚刚支开的陆总管叫回来守着皇兄,自己则走去临窗的那个床榻,躺了上去。
贺凛叙许久都没睡。
要是换做以前,在偏殿里的许铮微必然会把他叫过去。
可如今,他睁着眼等到四更天,脸色越来越冷沉,眸色已然染上嗜血的猩红。
许铮微依然没来。
他胸口闷堵,尤其是想到回宫前的那几天,二人之间的浓情蜜意抵死缠绵,好像是深爱着彼此的夫妻。
可实际上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在回来后许铮微又恢复之前的模样。
贺凛叙狠狠闭上眼,身下硬得发疼,心口更是痛到几乎窒息。
他几乎没睡,天刚亮便带着一身阴戾的气息,冷着一张脸去了内阁。
早上许铮微醒来一次,但金婆告诉她昭妃过来侍疾了。
她便没有再装,睡到日上三竿。
直到绒绒过来看望永熙帝。
永熙帝醒过来,让昭妃去用午膳,打发走了人。
他被陆总管扶着起身,靠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却极温柔地对眼泪汪汪的绒绒道:“父皇没事,养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等父皇好了,再陪你玩。”
许铮微走进来,就看见绒绒的眼泪“刷”一下涌出来,趴到永熙帝胳膊上,满是委屈,“绒绒以为父皇不要我了!”
“母妃离宫去救灾的这段时间,绒绒来找父皇,皇兄他让绒绒滚,说父皇不要绒绒了。”
永熙帝一愣。
他不知道这件事,抬眼怒视陆总管。
陆总管连忙跪下来,“皇上,不是奴才不通禀,是皇长子他不让奴才通禀啊,他确实对灵姝公主说了那样的话。”
他哪敢不听皇长子的。
一方面是因为皇上过于溺爱皇长子。
再者皇长子小小年纪就很阴毒,威胁他要是敢告诉父皇,他随便找个错处,就能让父皇杀了他。
永熙帝脸色僵硬,对着绒绒和看着他的许铮微,很心虚愧疚。
他避开二人的目光,正要哄绒绒。
绒绒就破涕为笑,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缠着纱布的胳膊,“不过绒绒知道父皇没有不要绒绒,只不过是因为皇兄刚被找回来,过去受了那么多苦,没爹没娘的,父皇应该弥补他,多给他一些疼爱。”
“父皇,你疼不疼?”
她越是乖巧懂事,永熙帝心里越自责,挪动着受伤的右胳膊,轻轻抚摸绒绒的头,“父皇已经不疼了。”
“怎么会不疼呢?父皇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肯定是伤口还渗着血。”绒绒掰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这件事不怪皇兄,虽然那条狗是皇兄养的,但畜生发起疯来是不听主人的话的,它咬父皇跟皇兄没有关系。”
“父皇把那只狗赶出宫吧,若是杀了,皇兄会伤心的,毕竟那是从小到大陪伴了皇兄的朋友。”
许铮微心里是真的很惊讶。
要是绒绒是真心的,那没什么。
如果她是故意这样说的,那这不到三岁孩子的心机该有多深啊。
可谓是很可怕了。
不要说孩子了,恐怕大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系统:【是啊,那是皇长子最爱的狗,要是被杀了或是赶出宫,皇长子恐怕要伤心死,绒绒杀人又诛心。】
【皇长子可能还会找皇帝闹,他那被皇帝宠坏的性子,可能会让皇帝的伤势加重,那就有好戏看了。】
绒绒都说到这份上,永熙帝再不处理那只狗,朝臣知道了也会劝谏。
他闭上眼,嗓音沙哑道:“皇长子的狗很凶,放出宫恐怕会伤及无辜,来人,咬人的狗留不得,将皇长子的狗打杀了。”
他是知道的,寄安的这条狗只认寄安一个主人,且狗仗人势。
整个御书房里的宫人,以及来往的大臣,都要对祖宗一样对这条狗。
之前就有个大臣,因为用厌恶的眼神看了皇长子一眼,加上没有讨好皇长子的狗,皇长子就无声命令狗咬伤了那个大臣。
陆总管连忙去了,揣测着皇上的心思,觉得皇上是出于无奈才让他们打杀了狗。
为了对皇长子有个交代,等会儿他还是厚葬了狗吧。
肃王这时在几个文武大臣的簇拥下,过来了,其中就有前段时间被皇长子的狗咬伤的吏部尚书李大人。
李尚书被咬的不轻,养了好几天,现在见到狗就怕。
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这会儿看到被抓住挣扎狂吠的黄狗。
他脸色惨白,吓得躲到周丞相身后。
贺凛叙停下来扫了黄狗一眼,皱眉吩咐道:“这狗得了疯病,恐会引来疫病,直接烧了吧。”
“是是是!”陆总管哪敢忤逆阎王一样的肃王,立刻就去安排了。
反正皇上也没有明说要厚葬不是?
贺凛叙带着臣子们进了寝宫。
许铮微正坐在那里喂皇兄喝药。
绒绒拿着手帕时不时给皇兄擦一下嘴。
皇兄温柔地看着“妻”女……又是一家三口温馨有爱的画面。
贺凛叙上前关怀了皇兄几句后,便向皇兄回禀政务。
永熙帝用没受伤的左手接过药碗,伤口疼得厉害,连以前体内没解的奇毒都复发了。
这次他想对大臣遮掩都遮掩不了,隐忍着对贺凛叙几人道:“你们先回禀给皇贵妃听,奏折也让皇贵妃代朕看,朕会指点她,她无法处理的,朕再做决策。”
几人的眉心陡然跳了跳,猛地看向坐在那里的许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