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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给死对头种情蛊的苗疆恶皇嫂第143章想让皇叔做我的爹爹0%

第143章想让皇叔做我的爹爹

“贺凛渊,我爱的是那个矜贵温润的帝王,而不是你这个冷血毒辣暇眦必报,还跟自己的后母私通,机关算尽的烂男人!”昭美人跪在许铮微面前,看着床榻上虚弱到好像下一秒就会气绝的永熙帝,眼中再没有半分痴恋和爱意,反而只有释怀轻松。

就像昨天,当她得知永熙帝所做的一切和真实面目时,她并没有失望痛苦,有的只是解脱和庆幸。

她就说嘛,她怎么会爱永熙帝?

原来真实的贺凛渊就是个烂人,她爱得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贺凛渊伪装出来的一个虚假的人。

所以在他露出真实面目后,她对他就只剩下嫌弃和恶心了。

永熙帝从昭美人的目光和神色里,已然明白了。

这对他是极大的羞辱,给他带来的伤害和重创一如幼年他在洛惊鸿那里遭受到的一切。

可如今他已经没有了报复的精力,唯有无能狂怒,闭着眼低吼,“滚!”

昭美人不搭理他,看着许铮微。

直到许铮微摆了摆手。

她高呼了一声谢天后娘娘,同时身子伏地给她磕了三个头,继而起身退下去。

云朝颜迎着殿外冬日的暖阳,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后,挺直肩背走向宫道。

她走得越来越快,到后来她在宫道上奔跑起来,红色斗篷扬起,绽放的红梅飘落在她肩头。

她像是终于获得自由的鹰,带着对那片天空的向往,笑着飞出了宫墙。

她放下了,就当过去那些年的韶华和一颗心全都喂了狗,从今往后山高水阔,她自会找到自己的安身之地。

她云朝颜的后半生,未必就不精彩。

*

妖妃洛惊鸿的尸体被运到法场,架上了火堆。

许铮微领着文武百官过去,京城的百姓都来围观。

午时三刻,夜澜远远地站在人群里,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听着百姓们喊着烧了妖妃,在高台上的火燃起来的那一刻,他转身离去。

妖妃曾经做了很多恶事,杀了很多忠臣良将,让大靖百姓民不聊生,所以此番百姓们并不是人云亦云,他们是真的对妖妃痛恨至极。

这一天,在百姓们的见证下,妖妃的尸体被化为灰烬。

无人为她收骨灰,那骨灰被风吹起来,一路飘到皇城外,飘到一辆刚出了城门,正疾驰在道上的马车前,似聚成一团,为马车引着路,带着马车内的人回家。

马车行至郊外后,赶马车的男人头上的兜帽被吹到身后,一头银发显现出来。

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斗篷下隐约露出绣着巫纹和灵藤的素色衣袍。

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掀开车帘子,在看到里面一张跟皇贵妃相似的脸后,又放下帘子,扬起马鞭,驰骋出了皇城地界。

*

贺凛叙一整个上午都没到文武百官前露面,不管他们如何想。

差不多到了放学时间,他才在沧澜送来的十几套衣服里,选好了一套以及配饰,亲自去宫学里接绒绒。

沧澜低声回禀他,“王爷,沈氏要见你。”

贺凛叙淡声应,“知道了。”

绒绒在伴读和宫人的陪同下,出来后就看到伫立在一株正绽放的梅树下、那抹蓝色锦袍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把对方错认成温润如玉的永熙帝,直到找宫人确认了一遍,她才跑过去。

在皇叔俯下身做出要接住她的动作时,她顿时眉开眼笑,欢快地朝皇叔扑了过去,嗓音软糯带着奶气,“皇叔!”

贺凛叙蹲下身两手穿过绒绒的腋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用自己肩上的斗篷裹住她,只露出一个头来,朝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他捏了捏绒绒软嫩的包子脸,温声问:“饿没饿?皇叔给你带来了肃王府的厨子做得糕点,要不要先坐下来吃了再走?”

孩子嘛,那都是别人家的饭最香。

“要!”绒绒已经很期待地去看沧澜提在手里的食盒了,圈着皇叔的脖子,嘴甜的要命。

“皇叔,你来之前是不是沐浴了,头发上好香,还有你今天的穿着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不仅更俊美了,还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贺凛叙:“……”

后面的那一句完全不用说的。

他竭力克制住没让自己的脸色变得很可怕,保持着和颜悦色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意思是平常皇叔看起来很老?”

其实他心里超级在意,到现在还记得月姒那时候说他人老珠黄。

“皇叔也不是老,就是……就是给人的一种感觉。”绒绒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非常敏锐地感觉到皇叔的情绪,用小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

“不过没关系啦,只要皇叔保持今天的穿着风格,也别总是阴着一张脸,母后一定会很喜欢的。”

贺凛叙脚下正在上台阶,闻言差点踩空,稳住后两步过去坐到亭子里的桌子旁。

沧澜已经把四周的帘子都放下来了。

桌子上有茶水,点了炭火,保证不会冻到了自家王爷宝贝的亲女儿。

他打发走了绒绒的伴读和宫人们。

“不要乱说,你母后不该喜欢我。”贺凛叙一手把绒绒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一手打开食盒,拿了里面的一块糕点喂到绒绒嘴里,嗓音低沉道。

“不过你也看出来了,我喜欢你母后,虽说你母后算是我的皇嫂,可她那样的女子,值得全天下男人的爱慕臣服,包括我。”

绒绒现在还不是很懂道德伦常,他得跟绒绒说清楚,不想让绒绒学了他,以后做出跟他一样的事来。

绒绒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糕点,脸颊鼓起来越发可爱了,点着头,小声说:“那就等父皇驾崩了,你再给母后做皇夫。”

贺凛叙:“……”

爆孝如雷了,贺凛渊要是听到这话,不得破大防?

但谁让他才是绒绒的亲爹呢,他眼里的震惊散去,只剩下欣喜,带着点点笑意,“你在生贺凛渊的气?”

“我不是生他的气,母后说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我是不要他做我的父皇了!”绒绒包子脸认真,也不吃糕点了,对永熙帝全是厌恶和鄙夷。

“他和皇祖父的妖妃私通还好,反正我舅舅还和素雪姨姨私通呢,那是因为父皇对不起素雪姨姨,父皇活该!父皇不该伤害了那么多姨姨,报复忠臣良将,还有皇叔你,他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攻打母后的苗疆,欺骗母后……”

她心里有一笔很清楚的账,把永熙帝所做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列举了出来。

最后她坚决道:“反正我是不要他了,我只想帮母后当女皇,等他驾崩了,母后不会委屈自己给他守节,我也想要一个爹,真正的疼我,就像皇叔一样。”

贺凛叙的瞳孔睁大,震了震,忽然间就有些心虚愧疚,眸色都有些红了,“皇叔也不是那么疼你……”

沧澜:“……”

他相信长乐公主的赤城,但他绝不认同长乐公主是单纯的。

听听她这一番发言,难道不是分分钟就把王爷给拿下了吗?

越是这样,越是要警惕,她在这点上完全遗传了天后,特别会攻心,拿捏人好吗?

不过,罢了,王爷就栽在这母女二人手里吧。

他不求别的,只想让王爷开心,再不愿看到过去两个月那样的王爷。

绒绒摇头,逻辑清晰,“皇叔疼我的,虽然你总是阴冷着一张脸,但我能感觉到皇叔心里是很疼我的,跟父皇恰恰相反。”

“他表面上看着是疼我,可其实并不是,我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明白了,他都是装出来的。”

贺凛叙端出热汤,拿着勺子喂给她喝,想了想,循循善诱,“我看贺凛渊如今是真的爱上了你母后,他都愿意把江山给你母后了,也在竭力弥补你,你会不会感动,原谅他?”

许铮微不愿他跟绒绒相认,可如今他无法忍受绒绒喊贺凛渊父皇,更怕绒绒会原谅贺凛渊。

他唯有不遗余力拿下绒绒,将绒绒对“父亲”贺凛渊的那份爱抢过来,得离间绒绒和贺凛渊的“父女”之情。

“不会,母后教我的男人如果不是犯原则上的错误,那是可以调教的,但要是犯了原则上的错,哪怕是一次,也终身不能原谅,何况贺凛渊犯了那么多原则上的错误,还试图骗过我们,再说了,他其实最爱的是他自己,所谓的深情不过是用来感动他自己的。”绒绒喝了一口汤,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冷意和讥讽。

她都对贺凛渊直呼其名了。

过去贺凛叙没跟绒绒说这么多话,而且这一年绒绒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所以他才知道平常许铮微教给绒绒的竟然都是这些。

“母后教的很好。”绒绒注意到他的不理解,立马为母后辩驳。

“我读书识字,练武琴棋书画种种技艺都有专业的人教,所以母后从来不教我这些,她教给我的都是夫子和嬷嬷们不会教、不敢教的东西。”

绒绒提起这点就有点不高兴。

她不喜欢夫子和嬷嬷教的那些对女子的种种规训和束缚。

那些归根结底就是让女子从小就服从男人们,让女子一生都是为服务男人们而活,为男人付出奉献自己。

母后的教育跟他们恰恰相反。

贺凛叙许久没说话,被绒绒的一番言论给冲击震撼到了内心,嘴角扬起笑来。

只有月姒才能教出这样的女儿。

怎么办,他更爱月姒了,才分开了一会儿就想她想得要命,要是能黏在她身上就好了。

他让沧澜收拾了桌子,再次用斗篷裹着绒绒,一路往乾元殿去,“我现在确实在追求你母后,绒绒不会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