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父女相认,“什么我抢皇兄宠妃,是他拆散我们”
王后的眼泪流出来,高兴不起来,“可我的月姒受了那么多苦!都是洛惊鸿的错,她不堪为人母,是她告诉大靖皇帝月姒能复活她,大靖皇帝才对月姒势在必得的,几年前阿芷兰的夫君打过来时,我们伤亡惨重。”
“是洛惊鸿引发了苗疆的第二次灾难,就算现在计划成功了,那也是月姒的功劳,洛惊鸿她就是个疯子,不是功臣,她是罪人!她这样对月姒,何尝不是在报复你!”
鲜少有人知道,洛惊鸿来自苗疆,从小就是被苗疆王室精心培养的暗卫、间谍、细作。
她和苗疆王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那便是夜澜和月姒。
她先去许瀚海身边做了细作,让大靖的这个将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引得大靖先帝夺了她,为此杀了许瀚海。
她就是要残害大靖的忠臣良将,祸乱朝纲覆灭整个大靖。
她是真正的红颜祸水。
但她,死在了自己驯化的永熙帝手上。
她不甘心,千方百计让亲生女儿月姒来大靖和亲。
于是,便有了如今发生的一切。
苗疆王无从辩解,心里只有一阵阵悲哀沉痛。
洛惊鸿真正爱的,最爱的人是他,同样也最恨他。
年少的时候,他还是储君时就宠幸了洛惊鸿这个暗卫。
洛惊鸿给他生下了夜澜和月姒,可他还是让洛惊鸿带着众多细作,潜伏到了大靖许瀚海的麾下。
在这个计划里,那么多细作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洛惊鸿和香荷。
而最终,洛惊鸿也死了。
但她一面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一面又因为恨他,就把亲生女儿月姒拉入了这个局里。
他对月姒有愧。
数月前他派夜澜去大靖,要夜澜带回洛惊鸿的尸体,也接月姒回家。
可结果却是,月姒对洛惊鸿毫无感情,哪怕知道了洛惊鸿才是她的生母。
她也把洛惊鸿架上火堆烧了,挫骨扬灰。
王后抚摸苗疆王依然俊美,在岁月沉淀下越发成熟有魅力的眉眼,“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现在想给她殉情了,我不允许。”
她神色偏执,眼里的泪涌出来,俯身趴到他胸口,“她都已经被挫骨扬灰了,你就放下吧,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澜儿和月姒,你若是还想得到他们的原谅,就该好好弥补他们……”
过了许久,苗疆王终究是抬手揽住了王后。
*
天快亮的时候,贺凛叙把许铮微抱回了灵汐殿。
许铮微睡得很熟,期间睁眼看了他一眼,便又安心地睡去。
她极为信任他。
他让她很有安全感,这样的事实让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人放在她寝殿的榻上时,爱怜地亲了又亲她,也不睡了,就撑着额头看她。
他怎么看都看不够她,脸上挂着痴笑,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甜蜜又幸福。
后来他听到门外的动静,轻手轻脚地起床,从窗户那里离开。
贺凛叙像鬼一样出现在门外,伸手就拎起了扒着门往里窥探的绒绒的衣领,“一大清早的既然不睡觉,那皇叔就带你去练武。”
绒绒在半空中扑腾,扭过头看见是他,顿时眉开眼笑,朝他扑过去,“我就知道能在母后寝殿中的,也就只有皇叔了,太好了,皇叔跟母后和好了。”
贺凛叙单手抱着她,被她搂住脖子,哼笑了一声,“起开,昨天是谁说得不要皇叔的,你以为皇叔是这么好哄的?”
“那是皇叔你自作自受,要不是我刺激你,不知道你要执拗到猴年马月,那时候母后的男宠都有一大堆了。”绒绒笑嘻嘻的,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好了,皇叔就看开点嘛,在我母后的孩子之间,你最疼爱我就好了,我拿你当亲爹,私下叫你爹爹好不好?”
春寒料峭,院子里的宫人们都被屏退了。
而容烬那些护卫看到贺凛叙出现在天后的宫里,也都面色如常。
贺凛叙把绒绒放在地上,单膝触地蹲在她面前,抬手紧了紧她肩上的小斗篷,看着她道:“绒绒,我本来就是你亲爹。”
一旁的金婆:“!!!”
金婆:“……”
不是,你这才复宠第一天,就自作主张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不怕天后知道后再次将你打入冷宫?
绒绒眨了眨,向来聪明伶俐的她第一次脑子转不过来弯,“什么?”
“在我跟贺凛渊之间,其实是我先认识你母后的,我们二人早就相爱了,却被贺凛渊那个恶人给拆散了。”贺凛叙说得极其认真。
昨晚他趁着许铮微意乱情迷之际,启奏她能不能跟绒绒父女相认。
许铮微嗯了一声。
一方面他不想让绒绒再认贼作父了。
再者他们父女相认了,他跟许铮微之间就真的多了一层羁绊。
往后许铮微不能轻易甩了他,其他男人上位更难了。
正如此次,他被许铮微弃了,而绒绒嘴上说不亲近他了,实际上还不是想着他和母后和好,在帮他?
以后许铮微再不要他,他就拐走绒绒,威逼利诱!
总之,他和她之间的羁绊要有很多才行。
他给绒绒编造了一个故事,大体就是“什么我抢皇兄宠妃,是他拆散我们”。
一旁的沧澜和金婆既翻白眼表情一言难尽,又被他这“苦命鸳鸯”的故事所打动,声泪俱下。
贺凛叙说得有理有据声情并茂的,痛怒交加,通红的眼里隐忍着泪。
但凡不知道详细真相的人,都会相信了他这个故事。
何况是三岁的绒绒,亲眼看到了贺凛渊做得种种恶事。
所以,她相信了贺凛叙的话,哭得根本停不下来,“贺凛渊太坏了,爹爹你和母后也太悲惨了!”
贺凛叙也掉了泪。
于是许铮微出来后,画风就成了这对父女抱头痛哭,听贺凛叙哄着绒绒,“好了不哭了,上天开眼,贺凛渊那个恶人得到了报应,爹爹和你母后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如今再没有人能拆散我和你母后。”
他要在许铮微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前,弄死贺凛渊,让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贺凛渊,而是他。
哪怕他们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他也用同样的故事哄孩子。
许铮微:“……”
她从来不知道死对头竟然这么不要脸,看来永熙帝骂他骂的没错。
绒绒看到她后走过去,抱住她的腿,仍旧抽泣着,“母后,爹爹说得都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难怪我那么想让皇叔做我的爹爹,过去那些年你和爹爹受苦了,我们让贺凛渊那个大坏人驾崩吧。”
许铮微:“……”
绒绒这爹爹都叫上了,那叫一个顺口没有一点别扭。
她再对上贺凛叙那看着她湿红的眼,听着贺凛叙嗓音沙哑地撒娇,“月姒,告诉孩子真相吧。”
许铮微:“……”
她还能说什么,自己从“冷宫”里放出来的男宠,自己宠着呗。
她摸了摸绒绒的头,“你爹爹说得对。”
贺凛叙抬手捂住胸口。
要不是沧澜及时冲过去,他恐怕就因为过度激动狂喜而猝死了。
许铮微返回屋中梳洗,贺凛叙在院子里教绒绒练剑。
初春的晨曦,窗前的玉兰花开得洁白硕大,贵气清冷。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院子里的那对父女,听着他们的笑声,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
这一刻她的嘴角也扬起笑,只觉得现在的日子也不错。
贺凛叙复宠的第二件事就是滥用职权,把萧祁妄调去了军营。
他给萧祁妄升官加了俸禄,唯独不能在许铮微身边了。
饶是萧祁妄不愿意,许铮微也没去管这件事。
还有不少想给天后做男宠的官员,他抓住对方的把柄,不是罢免就是抄家,美其名曰肃清朝堂。
许铮微不在意他的小心思,确实感觉到在他的整治下朝堂风气大有改善,不少贪官污吏遭殃。
他们的家产充盈了国库。
她就没去管他,反而他这把刀她用得越发趁手,无往不利。
于是在贺凛叙这一番震慑和杀鸡儆猴中,官员们对天后都不敢再有觊觎之心。
官做得越来越大的谭修钧也怂了,不会再存着私心接近天后和绒绒,处处谨慎避嫌。
别说挑衅贺凛叙了,他现在对贺凛叙那叫毕恭毕敬,私下已经大逆不道,当永熙帝驾崩了,尊贺凛叙为皇夫。
贺凛叙很满意。
结果他就成了贺凛叙的心腹大臣。
当然,前提是贺凛叙得天后宠爱。
贺凛叙做得第三件事就是抱着绒绒,去御书房用正宫的风范告知永熙帝,“皇兄,虽说皇嫂不同意将绒绒过继给臣弟,但耐不住臣弟和绒绒感情深厚,所以绒绒认了臣弟做爹爹。”
他捏了捏绒绒的脸,“是不是绒绒?叫声爹爹来听。”
许铮微正在批阅奏折,永熙帝坐在她身侧,表情扭曲目眦欲裂地盯着贺凛叙和绒绒。
绒绒看了看母后,对上永熙帝的视线,“我说过我不要你这个父皇了,我以后要皇叔做我的爹爹,他本来就是我的爹爹!”
她要皇叔快点做母后的皇夫,不管是父皇还是别的男人,她都会帮皇叔一一铲除。
永熙帝气得浑身发抖。
他虽然不要绒绒了,但绝不能让绒绒和贺凛叙父女情深,这也代表着微儿跟贺凛叙和好了。
他更不能接受了。
他拉住许铮微的袖子,红着眼试探性地问她,“微儿,你只是把绒绒过继给了凛叙是吧?”
微儿是因为他不喜欢绒绒,他提出来把绒绒给贺凛叙的,才这样做的吧?
而不是她和贺凛叙在一起了,她才要绒绒跟贺凛叙相认了。
系统:【男主这是要自曝了,等不及要弄死贺凛渊,他好上位,你纵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