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绒绒最相信爹爹
“那接下来你恐怕一个多月都要在灵汐殿照看皇上了。”陆衍送顾执缨去灵汐殿的方向,想到接下来那么长时间都见不到她,他眸色黯然,语气温柔地叮嘱。
“你虽然是第一次接生,对方还是皇上,但皇上信任你,你不用紧张,我也相信以你的医术定能让皇上母子平安,产后尽快恢复如初。”
她倒是没有紧张,“我的医术跟皇上的差远了,而且皇上这胎怀得很轻松,过去几个月我待在灵汐殿都没怎么照看皇上,皇上让金婆带着我给她的那些蛊虫喂食,教我医蛊。”
苗疆的医蛊向来神秘,让人好奇,陆衍抿了抿薄唇问:“苗疆真的有情蛊吗?有的话,是不是效果真像传闻中的那样?阿缨,你会吗?”
“有的,不过情蛊属于最难也是最危险的一种蛊,我还没学到。”顾执缨侧头看向陆衍,戏谑地问。
“怎么,阿衍哥哥爱而不得,是要给自己单恋的那个姑娘下情蛊吗?”
“那种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为好,我只是问问。”他摇头,顿住脚步,墨眸柔情地看着她的笑脸,嗓音低沉道。
“我没有求而不得,我知道阿缨也是喜欢我的。”
顾执缨的睫毛颤了颤,对上他炙热的目光,她脸色发烫,转过头,“你就送我到这里吧。”
“你不用担心我,皇上也不让我总是守着她,我有出来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再见面。”
“我等你。”他把伞递过去,自己站在雨中。
却在她伸手接伞的时候,他握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人抱入怀里。
她的身子有些僵硬,脸贴着他带着潮气的胸膛,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听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阿缨,你什么时候对你哥哥提起我?”他一手撑伞,另一条强健的手臂抱得她很紧,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情难自抑,薄唇贴在她耳畔,嗓音低哑。
“我想尽快去你家提亲,早日将你娶进门。”
过了一会儿,顾执缨抬起双臂反抱住他,“等一个多月后皇上出了月子,我就回家跟哥哥说。”
话音落下,一道威严冰冷的声音从她面前、陆衍背后传来,“本官就在这里,你们要对本官说什么?”
陆衍吓了一跳,出于礼仪连忙推开顾执缨。
但顾执缨只是一瞬的惊颤,离开他的怀抱后握住他的手,“不用怕,这是我哥哥。”
陆衍这才没有任何迟疑地反握住她的手,转过去跟她站在一处,共同面对着顾执洲。
顾执洲官袍威仪,身上的压迫感很重,让只是一个小太医的他本能的敬畏。
但他并没有退缩,松开顾执缨的手,很郑重地给顾执洲行礼,“顾大人。”
顾执洲撑着伞,身躯高大修长,俯视着弯身低头的陆衍,身上的气息越发冰冷,“你和本官的妹妹门不当户不对,是你高攀了。”
如今顾执洲是朝中新贵,皇上身边的红人。
陆衍一个出身寒门的小太医,的确配不上他的妹妹。
这是陆衍早就料到的,并没有觉得羞辱,只是抬起头跟顾执洲那冷沉的目光对视着,语气坚定不卑不亢,“顾大人,容在下冒犯,莫欺少年穷,顾大人同样出身寒门,怎能断定在下日后不会像顾大人这般平步青云?”
“再者,以顾大人如今的权势地位,日后定能封侯拜相,那么多少男儿郎跟阿缨都是高攀,而顾大人不容男儿郎高攀,难道要阿缨去高攀男人,要牺牲阿缨的婚姻为你铺路吗?”
顾执缨注意到顾执洲越发难看僵硬的脸色,在心里呵了呵。
她喜欢陆衍的性子。
虽说平日看着温和,但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能不畏强权不怕哥哥的反对,坚定地跟她在一起。
“你确实是冒犯了。”向来渊清玉絜的顾执洲浑身冷戾,甚至嗤笑了一声,对冒犯他的陆衍也不再留情。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没有什么大学问考不了状元,就算是以后做了太医院院首,那也不能称得上平步青云。”
“本官就阿缨这一个妹妹,从小都是捧在手心上疼的,断不会让她去政治联姻,本官只知道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无法幸福长久,已经为阿缨选好了最适合她的夫婿,往后你不可再高攀阿缨,否则……”
否则别怪他手段卑劣,滥用职权把他赶出太医院,断了他这辈子的行医路。
“顾大人!”陆衍被他这么一威胁,反而一身的傲骨都被激发了出来,站直身子红着眼硬刚他。
“你找的夫婿阿缨未必会喜欢,你既然疼爱阿缨,就应该让她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夫君。”
“是,在下身份低微,你捏死在下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但你也得想想自从皇上去年改革了吏部,我们这些低微之人也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顾执洲下颌线紧绷,冷冷看着他,缓缓道:“那你就试试……”
陆衍到底年轻,顾执缨眼看着他有些顶不住顾执洲的威压,上前握住他的手,“阿衍哥哥,你先回去吧,我会说服我哥哥的。”
陆衍有些担心,对她管控这么强的顾执洲,会不会罚她?
她摇了摇头,安抚他,“没事的,哥哥最疼我,只是现在不认可你,他看到你的诚意和前途,以后总会同意的。”
陆衍这才把伞递给她,又叮嘱了她几句,看了顾执洲一眼后,他行了礼离开。
顾执洲当即上前,伸出手夺过顾执缨手中的伞给扔到地上,把自己的伞撑在她头顶。
“顾执缨,这就是你一直不回家,不去相看我给你安排的公子的理由?你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竟然背着他找了一个男人,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身边除了他这个男性,她从来不和别的男子来往。
如今她竟然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了,或许还有了更深层的接触。
他如何不怒?
顾执缨的手被他拽住,她蹙眉挣脱着,冷冷道:“你给我找的那些富家公子,我都不喜欢,阿衍哥哥就不一样了,他和我一样是太医,我们各方面都聊得来,可谓是情投意合,还请哥哥不要棒打鸳鸯。”
“棒打鸳鸯?”顾执洲怒极反笑,一手拽住她,步步紧逼,直到把她推到宫道两旁的墙上,他低头凑近她的唇。
“你和他算什么鸳鸯?你是忘记那晚你如何在我身下,喊着要我用力些吗?阿缨,你和我才是野鸳鸯。”
他把她的手举到头顶,五指紧紧锁住她,薄唇便重重地吻住了她。
“放开我,不要!”顾执缨不断挣扎,躲避着他带着水汽冰凉又好似特别滚烫的吻。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那天晚上他清醒过来,是他要继续保持兄妹关系,要给她找夫婿的。
她不舔他了,跟另外一个男人谈婚论嫁了,他怎么急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那你就得负责到底。”顾执洲扔了手中的伞,掐住她的腰,把人禁锢在怀里。
他几番追逐后擒住她的唇,没有丝毫停顿便攻城掠地。
他觉得自己疯了,但同时又冷静清醒得可怕。
他从小亲手养大的姑娘,如同玫瑰,凭什么要别的男人采摘了?
他的玫瑰,只能他来浇灌、采撷,一辈子。
顾执缨渐渐软在他怀里,被他亲得唇瓣嫣红,微微喘息着。
“阿缨,我们不做兄妹了,我们成亲……”他抚着她的脸,再没有任何顾虑和迟疑,全然抛开了伦常礼法,贴着她的唇低低道。
“别怕,我会解决所有的问题。”
陆衍因为担心顾执缨,便去而复返,结果就看到顾执洲把她按在墙上亲吻的一幕。
他难以置信地顿在原地,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反应。
难怪顾执洲不同意他娶阿缨,原来他们兄妹二人竟然苟合了。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依然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
陆衍逐渐回过神,转身走的时候眸色晦暗。
他想到了顾执缨提起的情蛊。
*
许铮微熟睡中感觉到有人往她身上披了一件衣服,睁开眼便看见绒绒站在面前,满脸担忧,“母皇,我牵着你去床上睡吧。”
她笑着摸了摸绒绒的头,把手递给绒绒,被绒绒小心翼翼地带到榻上。
许铮微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绒绒爬上来依偎到她怀里,避开她隆起很大的肚子,“母皇,弟弟是不是要出生了?”
要是按照虚假的月份,还得一个月,但绒绒知道母皇就在这两天临盆了。
许铮微点了点头。
除了有些困,她怀胎确实没那么辛苦,搂着绒绒,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不用担心害怕,母皇这么厉害的人,到时候不会有什么痛苦,会母子平安的。”
她想到绒绒同是女子,以后也要经历怀孕和生子的艰辛,便决定在回到现实里前兑换一粒药丸给绒绒,让绒绒也能轻松度过孕期,并且无痛生产,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绒绒在她怀里乖巧地点头,说话很小声,“母皇最近很累,在找要造反的爹爹,还有边关那里在打仗,但你不用太担心,姨姥和姨姥爷他们都骁勇善战,区区小国侵犯不了大靖一寸。”
“至于爹爹,我相信他,他并不是想造你的反,他只是要杀了贺凛渊,将你和我们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