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衣柜里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
沈攸宜力气大爆发,直接拎着沈玺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塞进了衣柜里面,并且恶狠狠警告,“不许发出声音。”
“小沈妹儿,这两天可太累了,有没有水喝?”
金条迈着步子进门,他现在对这边轻车熟路,一屁股就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然后眼尖地看到还没来得及洗的面碗,“你怎么这么早就吃晚饭啦,我还想着今天钺哥下班早,能回家陪你吃饭呢。”
沈攸宜将碗筷默默收了起来,从来没有这一刻迫切地希望金条赶紧离开。
哪知道金条坐在长凳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看着沈攸宜,兴高采烈,“小沈妹妹,我们最近在研发一项新技术,如果成功的话,能让机器人智能识别家里的每一件物品,并且在这个功能上会归类,做家务,就像是人一样。”
沈攸宜配合地笑了笑,“那很厉害了。”
“要说厉害,那还是钺哥厉害,你都不知道,自从他来了我们小组,我们小组在公司遥遥领先,今年的评优绝对稳了!”
司行钺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他有个习惯,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眼看他就要去衣柜里面拿睡衣,沈攸宜眼疾手快拦下他,“先别洗澡了,坐下来休息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做饭吃。”
司行钺虽然觉得身上脏兮兮地有些难受,但还是依言坐在了另外一头的长凳子上。
然后一起听着金条吹牛。
可见他们的技术真的很成功,金条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完了。
司行钺坐了一会儿,见沈攸宜似乎并没有要去做饭的意思,想洗澡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见他又想往衣柜那边走去。
沈攸宜直接挽住他的手臂撒娇,“你今天想吃什么,这几天累坏了吧,今晚好好休息,我给你按摩。”
司行钺脸上有着狐疑之色。
今天的沈攸宜很不对劲的那样。
金条咳嗽了两声,终于发现自己是一个200瓦的电灯泡,起身,“那个,钺哥,小沈妹儿,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见。”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有一个朋友是宜城人民医院脑外科的主任,钺哥失明的问题,我前两天和他说过了,你们有空可以去看一下,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沈攸宜脸色变了变,然后对着金条说了声“谢谢”。
金条挥挥手,“客气什么,我们都希望钺哥能早日看见。”
沈玺年在衣柜里面听得都要气死了。
这个男人不仅穷,还是个瞎子!
而他那个从小就一身傲气的姐姐,还要给这个瞎子做饭!!!
“啪”地一下。
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了沈玺年的脸上。
他气呼呼的抓过来一看,玛德,还是一条男士内裤。
竟然还有点香!
这个又穷又瞎的男人,竟然还让他姐姐给他洗内裤!
她能忍,但是他不能忍。
金条走了,沈攸宜松了一口气。
反正司行钺看不见,她松开司行钺的手臂,快速跑到衣柜前面,然后将柜门打开,就对上了沈玺年怒火冲天的脸。
她也顾不得这个小子抽风的样子,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沈玺年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就不走。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野男人,拐走了他姐。
“衣柜里是谁?”冷不丁的,司行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攸宜吓得一个哆嗦。
她又将衣柜门合上,“没谁啊,衣柜里面不就是衣服吗?”
“我刚刚听到有人喷气的声音了。”
沈攸宜急中生智,“奥,奥,你说那个喷气,是王婶家的金毛,它刚才趴在这呢,呼呼呼地哈气。”
司行钺也不知道相没相信,脸上有着狐疑,“那我拿一下睡衣。”
“不行。”沈攸宜挡在他前面。
“怎么了?”
“因为……那个……”沈攸宜急的汗都出来了。
一面担心司行钺开衣柜门,一面又担心那小子从衣柜里出来。
就在她两难的时候。
“汪,汪汪,汪汪汪。”衣柜里面突然响起“狗叫”。
真别说,学的挺像的。
沈攸宜欲哭无泪,“那个,我先把王婶家的大金毛弄出去,你,你先让一下……”
司行钺侧开身子,让出位置。
沈攸宜立马将衣柜打开,示意沈玺年出来。
后者气的不行,居然说他是狗,不过姐姐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他的存在,肯定是有她的原因。
要不然刚才,他才不学狗叫呢。
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在衣柜里面缩了半个小时,腿早就麻了。
他扶着沈攸宜的胳膊,然后好不容易出来了,差点又瘫软下去。
等他站定,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野男人。
这一看,沈玺年的脸上露出震惊、惊恐、不可思议。
之前因为沈攸宜疯狂迷恋司行钺,他有幸在沈攸宜的手机背景图上,见过他的样子。
但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吓傻了,一时间也忘记腿麻了。
沈攸宜推了他一把,沈玺年回过神来,然后又被沈攸宜赶了出去。
等沈攸宜再回到屋内,就发现司行钺定定地站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边的方向。
“那个,要不我煮面给你吃?”
司行钺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你上次跟我说对不起,说我不会原谅你,是因为他吗?”
沈攸宜张了张嘴,一时间无法解释。
看来司行钺已经猜到刚才是有人躲在衣柜里,而不是一只金毛。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行钺身子未动,神情也看不出喜怒,声音淡淡的,“我可以听你解释。”
沈攸宜走近,拉起他的手,“对不起,我现在还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我发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也从未背叛过你,以后也不会。”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告诉他,那是她弟弟,亲弟弟。
但是她害怕。
怕有一天,司行钺会把对她的愤怒,同样迁到她的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