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浴帘只拉了一半,破防了
司行钺破没破防她不知道。
反正沈攸宜是破防了。
她默默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好的,谢谢王婶提醒。”
等王婶走后,司行钺将两盘菜都端了上来,又盛了两碗饭。
饭菜的香味弥漫,将刚才那尴尬的气氛冲散了一些,沈攸宜往嘴里扒拉着饭菜,然后观察司行钺的神色。
他吃饭的样子依然是她熟悉的模样,慢条斯理,动作优雅,确定他没有因为王婶的话不开心后,沈攸宜才开口,“其实王婶人不错,就是有点大嗓门,你别往心里去啊。”
司行钺夹了一块青菜,动作未停,“我不会介意。”
沈攸宜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变着法子侮辱他的那些话语,脸颊微微发热。
也是啊,比起之前她说的那些,王婶的话,顶多算是毛毛雨而已。
她也不敢再说话,埋头专心吃着饭。
司行钺说完话,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儿。
上一次在浴室是惊鸿一瞥,刚才在厨房又着急忙慌的,而现在,他才是清清楚楚地看清楚她的模样。
她低着头,额前的头发还有些散乱,脸颊上面还沾着一点被烟呛过后的灰,吃饭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浅影。
吃饭的动作不算文静,但是看起来很香。
这两个月,他不止一次通过声音,气息,甚至是温度来想象她的模样。
而此刻,她不再是他想象中的影子,而是一个鲜活,带着烟火气的样子。
他的心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沈攸宜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见他放下了筷子,还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要不下次还是我做饭吧,以后我会注意的,炒菜的时候绝不离开厨房。”
司行钺收回过于专注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让语气和平时一样,“我在的时候我来做,我不在的话,你可以点外卖。”
“点外卖?”沈攸宜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赞同,“那多浪费钱呀。”
司行钺不置可否,“不用担心钱的事……我不会让你结…一直住在这里的。”
后半句话在舌尖打了个圈,换成了模糊的承诺。
“没事的,我觉得这里还挺好的,地方又大,房租还便宜。”
男人没再说什么,吃过饭,又默默地将厨房收拾干净。
沈攸宜昨晚没睡好,吃过饭就去洗澡,然后打算睡个午觉。
她将换洗的衣物照常放在床尾,然后径直去了浴室。
司行钺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就听见浴室传出来的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浴室的帘子只拉了一半,可以看见里面的腾腾雾气飘出来,带着丝丝缕缕的清香。
之前看不见的时候,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只是普通的声响,而此刻,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局促和悸动。
他走到浴室的门口,避开自己的视线,将帘子全部拉上。
做完这个,他转过身,打算远离这个令他心绪不宁的源头,脚步刚迈开,视线扫过床尾,就看见了被子上的内衣裤。
粉色的内衣上面还有着一层蕾丝。
同色系小内内前端还有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司行钺喉结滚动,神色不自然地瞥过去,装作没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攸宜将干发帽,浴巾全部裹上,拉帘子的时候还纳闷了一下:她怎么把帘子全给拉上了?
之前她在网上看过视频,浴室容易缺氧,所以她洗澡的时候,浴帘只会拉一半。
反正司行钺又看不见,她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她站在床尾,先是将头发擦了个半干,然后等身上的热气散的差不多了,就将浴巾撤掉,准备换上内衣裤和睡裙。
刚有动作,就见本靠在床头看手机的男人站起身,然后往门外走去。
沈攸宜一边抬脚穿着小内内,一边视线跟着他的身影,“你干嘛去?”
男人头也不回,“出去倒杯水。”
沈攸宜不明所以,“热水器里面还有热水,你想洗澡的话要趁早,一会儿冷了。”
“知道了。”
将内衣穿好,沈攸宜又将夏天的吊带睡裙穿上。
然后在睡裙外面套上厚的睡衣睡裤。
这是她冬天在家里喜欢的搭配,也是懒人搭配。
这样的话,白天不影响出门,睡觉的时候直接将外面的厚睡衣一脱就行了。
她其实喜欢裸睡,但是考虑到和司行钺同床,所以选择了穿夏天的吊带睡衣睡觉。
没一会儿的功夫,司行钺进来了,沈攸宜正在床上坐着吹头发。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呼呼呼”吹着。
司行钺上前拿过她手上的吹风机,接着给她吹头发。
她坐着,他站着。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所以沈攸宜已经习惯了。
司行钺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微微低头,然后就看见她白皙纤细的肩颈线条。
以及明显的沟壑。
吹风机的声音像是被隔绝于耳后,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压下心底的悸动,男人将吹风机又塞到了沈攸宜的手里,“吹好了,我去洗澡。”
说完便径直走开。
沈攸宜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个吹风机,她摸了摸还是很湿的头发,有些莫名。
这最多才六分干,这就吹完了?
以往,他都是会帮她吹到全干的。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她拿起吹风机继续开暖风“呼呼”吹着,吹风机的声音和浴室的水流声混合在一起。
竟然给这个周日的下午,营造出了一种祥和感。
等她头发吹完,她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流声还在继续,有点心疼电热水器的电费。
沈攸宜钻进被窝,看见床里侧的《刑法》,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没准能在里面找到她的“后路”。
又过了十几分钟,司行钺从浴室出来。
沈攸宜看了他一眼,男人穿戴整整齐齐,可惜了,本来还想看看他的腹肌的。
司行钺站在床边吹头发,然后就看见沈攸宜半靠在床头,正在看厚厚的《刑法》。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回想了一下,她好像并不是法律专业的。
按照她的话来说,她是因为父母不给钱她读书,早早逼迫她出来打工养家,所以她虽然考上了大学,但是没有去读。
将头发吹干,司行钺也翻开被子上床。
他瞥了一眼左边正在认真阅读的小姑娘,沉声问,“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