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就是有一个疑问
“讨厌归讨厌,”颜书扬了扬下巴,“留个纪念不行啊?好歹也是革命战友呢!”
沈玺年盯着她看了半晌,少女明亮的眼眸在夜色下格外生动。
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挪动脚步,站到了颜书身边,只是身体依旧显得有些僵硬。
沈攸宜拿起相机,镜头对准两人,忍不住出声提醒:“沈玺年,看镜头,笑一笑嘛!”
颜书歪过头,看了一眼沈玺年的表情,不由撇嘴。
怎么他也跟司行钺一样了,整个板着个冰山脸。
她忽然踮起脚尖,趁着沈玺年毫无防备的瞬间,伸出两只手,精准地捏住了他两边的脸颊,向上一提!
“快,给本小姐笑一个。”
“咔嚓——”
沈攸宜适时地按下快门,将这美好的瞬间定格下。
又给他们拍了好几张,一直到颜书满意后才作罢。
颜书翻看着自己和沈玺年的照片,非常大方地从里面抽出一张,“诺,这张给你,留个念想,毕竟以后你还想见本小姐就难了。”
沈玺年捏着那张照片,本来想和平时一样怼回去。
良久,他还是将照片塞进了口袋。
放完烟花,五个人打道回府。
沈攸宜敏感地觉得,司行钺自从衣服被烫了一个洞之后,就有点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甚至是体现在他的周身气场上的。
她默默地走在他后面,总觉得他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这种困惑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沈攸宜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
她将手中的吹风机塞到司行钺的手上,动作自然,“帮我吹头发。”
这段时间,只有司行钺在,她的头发都是他帮忙吹的。
他总是比她更有耐心,会细致地将她每一缕发丝都吹得干透蓬松。
不像她,吹到七分干就没什么耐心了。
司行钺手上拿着吹风机,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始“呼呼”地吹了起来。
吹头发的时候,沈攸宜扬起小脸,脸上有着一丝疑惑,“你是不是心疼了?”
男人停下吹风机,对上她的眉眼,“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心疼你那个大衣破了一个洞呀?”
司行钺怔愣了几秒,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联想到这个,再次打开吹风机吹了起来,“没有。”
“那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宽大的手掌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确认每一寸发丝都已干爽温暖。
司行钺收起吹风机,在她身旁的床沿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靠近。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司行钺看着她的眼睛,“之前你的话里话外,都是我在失忆之前,我们两人已经发生过亲密关系,但为什么,你那晚,分明是第一次。”
沈攸宜眨了眨眼。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做了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怎么突然翻起这笔旧账?
“那个啊……”她眼神开始飘忽,声音也支吾起来,“就是你失忆之前嘛……我们就是……就是……”
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一个完美的解释。
男人显然不打算让她轻易蒙混过关,追问道:“就是什么?”
沈攸宜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那个时候就是在///#@#@,没进去,我那时候又不懂,傻乎乎的,就以为那就是……做了呢!”
说完,她甚至还坚定地点了点头。
试图增加可信度。
司行钺也不知道信没信,就这样看了她良久。
看到她心虚地不行的时候,他突然起身,“我去洗澡。”
等他进了浴室,沈攸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问这个?
夜深人静。
沈攸宜本以为他问了这个,半夜肯定是要大战三百回合的。
然而出乎意料,这一夜格外平静。
不过她昨晚被折腾地有点累,没多久也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初一。
一大早的,颜书就过来敲门。
沈攸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司行钺已经穿戴整齐,并且给颜书开了门。
后者带着一股冷意,搓了搓手,“沈攸宜,快起床,我们去拜年去,据说乡下拜年可好玩了,可以挨家挨户串门呢。”
司行钺站在门口看了她半晌,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去读书?”
颜书被问的一愣。
她非常莫名地看了一眼司行钺,“过完年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平时司行钺对他们三个,可以说是从来不主动说话。
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学业了?
“随便问问。”
颜书虽然觉得奇怪,但拜年的兴奋感很快冲淡了这点疑惑。
她非常熟练地在长凳上坐了下来,“你们吃什么早饭,给我也盛一碗。”
沈攸宜还没开口,司行钺就已经出声,“在锅里,要吃自己去盛。”
颜书对司行钺还是有点发怵的。
她站起身,小声咕哝,“自己盛就自己盛。”
不多时。
三个人一人端着一碗五颜六色的汤圆满满吃着。
颜书是个憋不住话的。
她一边吸溜着汤圆一边四处打量,“有没有什么大一点的袋子啊,一会儿我俩揣上。”
“要袋子干嘛?”沈攸宜不明所以。
“去拜年啊。”她神采飞扬,“据说这边拜年,每一家都会给我们吃的喝的,不带个大袋子怎么装得下。”
沈攸宜:……
这个大小姐大概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现在开始喜欢农村的瓜子花生了。
不过,她也挺好奇,这个书中的世界和她原本的世界是不是一样。
两个人吃过汤圆,翻遍了家里,找到了一个大的编织袋。
拎着就出门了。
等两个人走远,司行钺默默收拾了桌子上的的碗筷。
隔壁,司行烨早上跑了一杯美式浓缩咖啡。
喝完后就穿着睡衣坐在楼下晒太阳。
顺便手上还拿了把瓜子。
边嗑边吐皮。
和这个村子融为一体,完全没有了少爷的模样。
司行钺无声无息地走到门边,看了他半晌。
随后薄唇轻启,“司行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