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互相折磨一辈子
沈攸宜用力地咽了咽口水，艰难挤出声音，“所以你希望我们的关系是？”
不是原告和被告。
他这么恨她的话……
总不能……她是出现在社会新闻里的被害人叭……
可能以他的手段。
而且以他的身份和手段……沈攸宜打了个寒颤，悲观地想：恐怕她被害了，连出现在社会新闻角落豆腐块的机会都没有……
好惨……
司行钺怔怔地看了她数秒，喉结翻滚，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石破天惊的两个字，“夫妻。”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
沈攸宜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靠近一步，一字一字，清晰无比“我说，夫妻。”
沈攸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血液似乎也凝固了，全身的感官都失灵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彻彻底底宕机。
好半晌，她才像是生锈的机器，极其艰难地找回了自己微弱的声音，“为……为什么？”
司行钺的眸光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想过了。你骗了我这么久，骗走了我的信任，骗走了我的……感情，”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还骗走了我的身子……”
沈攸宜的脸颊瞬间爆红。
“……我已经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的逻辑，“我怎么能让你这个罪魁祸首逍遥法外，继续在外面招摇撞骗，甚至……再去祸害别人？”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牢牢地捆绑在我身边，互相折磨一辈子。”
沈攸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觉得他的思想甚至有些病态。
“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因为…”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痛楚，“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沈攸宜耳边炸响。
沈攸宜呆呆地看着他。
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瞬间就红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含糊不清，“你不是…恨我么？”
“我一直认为我应该是恨你的。”司行钺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可是我发现，我所有的恨，都来源于你不爱我这件事。”
“而我现在…”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把他偷看她日记的事说出来，“就是来确定一件事。”
沈攸宜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果然。
男人伸手将她掰正，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沈攸宜，你…可曾爱过我？抛开司行钺的身份，抛开所有的恩怨纠葛，如果我一辈子都只是那个在村里陪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写代码的小程序员，你…爱过我吗？”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从沈攸宜泛红的眼眶中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
她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挣扎，哽咽着艰难开口：“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司行钺的手陡然一僵，搭在她肩头的手掌微微用力，“为什么？”
沈攸宜昂起头，“我跟你说过的，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是我看的一本小说，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我不能对你负责。”
“我信！”司行钺的神色极为认真，他将她搂在怀里，大手盖住她的后脑勺，“对不起，之前是我不信任你，还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我向你郑重地道歉。”
“是我的孤陋寡闻，是我的刚愎自用，是我的不信任，才让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委屈和伤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攸宜整个脑袋埋在他的肩头，任由眼泪浸湿他的外套，“那你……怎么突然就信了？”
“因为……”男人低磁的声音响起，“我爱你。”
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敢说出自己偷看她日记这事。
他心中无比清楚，即使没有那本日记作为佐证，即使在怀疑她“穿越”之说的时候。
他……也会妥协。
司行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沈攸宜站了很久，久到沈攸宜因维持同一个姿势而双腿开始发麻，传来阵阵酸胀感。
她推开司行钺，“所以，我是穿越者，我……”
司行钺打断她的话，声音沙哑，“如果有一天，你回到了原本属于你的那个世界，我一定会过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是天涯还是海角，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会找到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地、平安地在那里等我。我坚信，上天把你送到这个世界，送到我身边，就是为了让我爱你。”
沈攸宜嘴角抽了一下。
这家伙怎么情话一套一套的。
不过。
心底的感动和酸涩交织，她别扭地撇过脑袋，小声嘟囔道：“那……那我现在还是不能答应你说的那种关系。”
“为什么？”司行钺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受伤。
“因为你高高在上，阴阳怪气我，我可不想以后过这种憋屈的日子。”
她还记得在他办公室的时候的场景。
司行钺一时语塞，懊恼的神色出现，“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原谅我，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眼神带着不确定性的害怕，因为她在低声下气。
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其实心早就软了。
那些委屈和不满，在他此刻的眼神面前，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但她还是故意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矜持”，“那……看你表现吧！”
听到她这句话，司行钺的脸上露出多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点点头，长舒一口气，“好，看我表现。”
两人才注意到，之前被失手摔在地上的小水壶，早已将清水溢了满地。
回过神来的沈攸宜将水壶捡了起来，然后装满水，重新开始浇起花。
等小院子里面的花儿都浇灌结束，就到了沈攸宜每天的买菜时间。
司行钺当然是跟着她去的。
菜市场里面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息。
沈攸宜熟门熟路地来到常光顾的牛肉摊前，对笑容和蔼的阿姨说：“阿姨，麻烦给我切四十块钱的牛肉。”
“好嘞~”卖牛肉的阿姨看了一眼旁边的司行钺，打趣，“这是你男朋友啊？真帅！”
沈攸宜笑了一下，“还不是呢~”
阿姨恍然大悟，“哦！明白了明白了！这是你的追求者！小伙子，加油啊！”
沈攸宜笑出声。
司行钺的额头滑下三道黑线，随后也笑出声。
午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司行钺的到来，让沈攸宜彻底变成了一个只需要坐在餐桌旁、等着被投喂的闲人。
甚至吃过饭后，还非常自觉地挽起袖子，将碗筷刷洗得干干净净，摆放整齐。
等一切收拾完。
他抬手扶了扶额头，眼下淡淡的青色泄露了连日来的焦虑和缺乏睡眠，声音带着倦意，“我有点累，想睡个午觉。”
沈攸宜见他的样子，点了点头，“行，那你睡吧。”
他将她拉到床边，“你陪我睡会儿吧，你不是一直有午睡的习惯么？”
虽然之前两个人天天同床共枕，而且嘿咻嘿咻的次数也很多。
但是分开了这么久，再次睡一起，沈攸宜还是觉得怪怪的。
带着点初识般的羞涩和紧张。
她侧过身子，往里面挪了挪。
突然，一只手搭了上了她的腰肢。
温热的呼吸随即喷洒在她敏感的后颈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男人低沉沙哑、带着无限眷恋和一丝讨好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如同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宝贝……我现在可以开始表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