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栽赃嫁祸
夜深人静，青云宗内一片肃杀。
苏家的金丹修士影三坐镇山门外，虽然尚未入宗搜查，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已经让整个宗门如临大敌。执法堂灯火通明，所有长老、执事彻夜不休，全力搜查林墨的下落，同时也开始排查与林墨有密切往来之人。
叶凡的洞府中，他盘坐在蒲团上，却无心修炼。心口那股莫名的剧痛，在入夜后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说，即将发生。
“前辈，我总觉得不对劲。”叶凡在心中对药老说道，“这种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药老沉吟片刻，缓缓道：“心血来潮，示警灾厄。你今夜恐怕有劫数临头。”
“劫数？”叶凡心中一紧，“难道是林墨……”
话音未落，洞府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粗暴的敲门声。
“叶凡，开门！执法堂有令，传你问话！”
叶凡脸色一变，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三名执法堂弟子，为首的是个炼气九层的黑脸汉子，神色冰冷。
“王师兄，何事？”叶凡认得此人，执法堂执事王莽。
“跟我们走一趟。”王莽不由分说，一挥手，身后两名弟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叶凡。
“王师兄，这是何意？我犯了何事？”叶凡挣扎道。
“到了执法堂自然知道。”王莽冷笑，“劝你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叶凡心中一沉，知道反抗无用，只能任由他们架着，朝执法堂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内门弟子，见到这一幕，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是叶凡！他也被抓了？”
“我看他和林墨关系匪浅，经常一起接任务呢。”
“何止，苏师姐失踪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
“什么？难道叶凡也是同伙？”
叶凡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冰凉。他终于明白那股不祥的预感从何而来了！
执法堂，审讯室。
叶凡被按在一张铁椅上，手脚都被特制的镣铐锁住。这镣铐有封禁修为的效果，他被锁住后，体内灵力顿时滞涩，连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审讯室里除了王莽，还有一位筑基中期的执法长老，姓赵，面色阴沉地盯着叶凡。
“叶凡，你可知罪？”赵长老冷冷开口。
“弟子不知何罪。”叶凡挺直腰板，不卑不亢。
“不知？”赵长老冷笑，从桌上拿起一枚玉简，扔到叶凡面前，“这是从你洞府搜出来的传讯玉简，里面有你和林墨的联络记录。苏清月下山追捕林墨，你曾暗中向他通风报信，告诉他苏清月的行踪路线，可有此事？”
叶凡瞳孔一缩：“绝无此事！弟子从未与林墨有过传讯！”
“还想抵赖？”赵长老一拍桌子，“这玉简上有你的神识印记，铁证如山！而且，有弟子看见，苏清月下山前，曾单独找过你，与你密谈许久。之后就失踪了，你敢说与你无关？”
叶凡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想通了。
有人伪造了证据，栽赃他！
是林墨！一定是林墨！
只有林墨有这个动机
“赵长老，这玉简是伪造的！”叶凡急道，“弟子可以对天发誓，从未与林墨传讯！至于苏师姐找我，那只是例行询问，她问我是否知道林墨的下落，我如实回答不知道，仅此而已！”
“例行询问？”赵长老嗤笑，“苏清月筑基之后，深居简出，为何独独找你一个炼气八层的内门弟子询问？而且偏偏在她失踪前？”
“弟子也不知……”叶凡语塞。
这确实是个疑点。苏清月筑基后，在内门地位崇高，确实没必要亲自找他询问。
现在看来，恐怕苏清月找他的事，也被人知道了，如今成了栽赃的证据。
“叶凡，我劝你老实交代。”赵长老语气转冷，“林墨现在何处？苏清月是生是死？你若从实招来，看在你往日还算勤勉的份上，我可以向长老会求情，从轻发落。若再冥顽不灵……”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叶凡咬牙：“弟子无话可说，但弟子是清白的！”
“好，好一个清白的。”赵长老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莽，用刑！”
“是！”王莽狞笑着上前，取出一根黑色的长鞭。那长鞭上布满倒刺，闪烁着幽光，显然是一件刑具法宝。
“啪！”
一鞭抽在叶凡背上，衣衫碎裂，皮开肉绽。倒刺深入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更有一股阴寒之气侵入体内，冻结经脉。
“啊！”叶凡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说不说？”赵长老冷声道。
“弟子……无话可说……”叶凡咬着牙，眼中血丝密布。
他知道，一旦承认，就是死路一条。不承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继续打！”
“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叶凡的背上血肉模糊，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运转青莲剑诀的心法，剑意在体内流转，勉强抵御着鞭刑的痛苦和阴寒之气的侵蚀。
“倒是挺能忍。”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更冷，“可惜，没用。王莽，用搜魂针。”
王莽一愣：“长老，搜魂针用下去，他可能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赵长老面无表情，“苏家的金丹修士就在外面等着，今天必须有个交代。若查不出线索，你我都担待不起。”
王莽不再犹豫，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
叶凡看到那银针，脸色终于变了。
搜魂针！这可是魔道手段，可强行搜取他人记忆，但被搜魂者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你们……你们这是滥用私刑！”叶凡嘶吼道。
“私刑？”赵长老笑了，“对付勾结魔道、残害同门的叛徒，用什么刑都不为过。王莽，动手！”
王莽手持银针，一步步走向叶凡。
叶凡眼中闪过绝望。他想反抗，但镣铐锁住了修为，鞭刑又重创了身体，根本无力挣扎。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他不甘心！
“等等！”
就在银针即将刺入叶凡眉心的瞬间，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白衣身影走了进来。
来者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容貌秀丽，气质清冷，正是柳如烟的姐姐柳如雪，筑基后期修为，也是苏清月的师姐。
“柳小姐，您怎么来了？”赵长老连忙起身，态度恭敬。
柳如雪地位崇高，不是他一个执法长老能比的。
“听说你们抓了叶凡，我来看看。”柳如雪目光扫过叶凡血肉模糊的后背，眉头微皱，“赵长老，搜魂针是禁术，你可知晓？”
“这……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赵长老额头冒汗，“苏家的金丹修士催得急，若今天再查不出线索……”
“查不出线索，就能用搜魂针？”柳如雪冷声道，“赵长老，执法堂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肆无忌惮了？”
“在下不敢！”赵长老连忙躬身。
柳如雪不再理他，走到叶凡面前，仔细打量他。
叶凡也看着柳如雪。
“叶凡，我问你，你当真与林墨勾结，残害苏师妹？”柳如雪问道，声音平静，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没有！”叶凡斩钉截铁，“那玉简是伪造的！我可以对心魔发誓，若与林墨有半点勾结，愿遭天谴，魂飞魄散！”
修仙者最看重誓言，尤其是心魔誓。叶凡敢发此誓，说明他心中坦荡。
柳如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向赵长老：“赵长老，你怎么说？”
“这……”赵长老有些尴尬，“玉简上的神识印记确实是叶凡的，这做不得假。而且，有弟子亲眼看见苏小姐失踪前找过他……”
“神识印记可以伪造。”柳如雪淡淡道，“至于苏师妹找他……我倒是知道原因。”
“哦？”赵长老一愣。
“苏师妹筑基后，曾与我提过，觉得叶凡天赋不错，想拉拢他，所以找过他几次，考察他的品性。”柳如雪缓缓道，“这件事，我可以作证。”
叶凡也愣了。苏清月想拉拢他？他怎么不知道？
但随即他就明白了，这是柳如雪在帮他开脱。不管真假，有这位大人物作证，他的嫌疑就小了很多。
赵长老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就算如此，那玉简……”
“玉简的事，我会亲自调查。”柳如雪打断他，“叶凡我先带走了。若苏家那边问起，就说是我要的人。”
“这……是。”赵长老不敢违逆，只能应下。
柳如雪解开叶凡的镣铐，又喂他服下一枚疗伤丹药，这才带着他离开执法堂。
走出审讯室，夜风一吹，叶凡才觉得后背的剧痛稍稍缓解。他对着柳如雪深深一拜：“多谢柳小姐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柳如雪看着他，眼神复杂，“叶凡，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参与林墨的事？”
“绝对没有！”叶凡正色道。
“好，我信你。”柳如雪点头，“但苏家不会轻易罢休。那枚玉简上的神识印记太过逼真，连我都看不出破绽。除非找到真正的伪造者，否则你难逃嫌疑。”
叶凡心中一沉：“长老，那伪造者……”
“除了林墨，还能有谁？”柳如雪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人手段歹毒，不仅掳走苏师妹，还要栽赃于你，显然是想将水搅浑，自己好脱身。”
“那苏师姐她……”叶凡忍不住问道。
柳如雪沉默片刻，低声道：“师妹的命牌还亮着，说明她还活着。但具体在哪，谁也不知道。林墨此子，心思缜密，行事狠辣，师妹落在他手里，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叶凡已经明白了。
苏清月，恐怕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屈辱和折磨。
一想到那个清冷如月的女子，可能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被林墨肆意凌辱，叶凡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
“林墨……”叶凡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离开青云宗。”柳如雪忽然道。
“离开？”叶凡一愣。
“苏家的金丹修士不会善罢甘休，一旦他亲自入宗搜查，你留在宗内必死无疑。”柳如雪严肃道，“趁现在他还没进来，你立刻走，走得越远越好。”
“可我走了，岂不是坐实了罪名？”叶凡不甘。
“留下也是死，走了还有一线生机。”柳如雪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塞进叶凡手里，“这是传送令牌，可开启紧急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云州城。”
叶凡看着手中的令牌，眼眶发热。
“您为何要如此帮我？”
“因为师妹信任你。”柳如雪轻声道，“她失踪前，曾对我说过，你心性坚韧，剑心通明，将来必成大器。她让我在力所能及时，照拂你一二。”
叶凡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苏清月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姐，居然如此看重他。
“柳小姐，在下……在下定不辜负苏师姐的期望！”叶凡哽咽道。
“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柳如雪推了他一把。
叶凡不再犹豫，对着柳如雪深深一拜，转身朝传送阵方向奔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决绝而坚定。
柳如雪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轻叹一声。
“师妹，师姐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吉人天相。”
……
小镇上，林墨通过系统兑换的窥天镜，看到了执法堂中发生的一切。
“柳如雪……哼多管闲事。”林墨冷笑。
不过没关系，叶凡是逃了，但嫌疑已经坐实。苏家的金丹修士，不会放过他的。
“接下来，就看你的主角光环，能不能从金丹修士手里逃走了。”林墨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很好奇，叶凡这个主角，在绝境中，能爆发出怎样的潜力。
是像原著那样，逢凶化吉，绝处逢生？
还是被金丹修士碾死，成为他反派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