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夜遇魔童,道域争锋!
夜已深沉,盛天城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唯有零星灯火与巡夜甲士的脚步声,点缀着这庞大皇城的寂静。
陆沉盘膝坐在自己的静室中,试图入定调息,稳固那刚刚凝结的金丹。然而,自归来后便一直未曾平复的心湖,在方才某个瞬间,毫无征兆地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一种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尖锐的悸动与烦躁!心口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又像是有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联系被突兀地剧烈拨动!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在某个方向,发生了什么与他相关,让他极度不适的事情。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五指深深陷入掌心。这种不受控制无法理解,又真实不虚的心绪波动,简直比面对强敌还要让他感到棘手与愤怒!他幽泉魔尊,何曾有过如此被动的时刻?
“该死!”陆沉低骂一声,霍然起身。他知道,再这样枯坐下去,非但无法静心,恐怕还会滋生心魔。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这该死的注意力,或者找出这异常感觉的源头!
他推开静室门,身形一晃,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客栈外的夜色之中。没有惊动隔壁的唐铁山和陈雨,甚至没有惊动皇城夜间巡逻的甲士与暗哨。他如同一道灰色的幽灵,在月光与阴影交织的街巷屋脊之间,无声穿行。
夜风微凉,拂过他紧绷的面颊,却丝毫无法冷却心中那股无名邪火。他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神识下意识地铺开。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远离皇城的一片尚未完全重建的旧城区。此地房屋低矮破败,街巷狭窄脏乱,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朽木的气息,与皇城的繁华井然形成鲜明对比。只有零星几盏残破的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晃动鬼魅般的影子。
陆沉停在一处半塌的院墙阴影下,望着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更巍峨的皇城内城轮廓,眉头紧锁。他试图理清思绪,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然而,纷乱的思绪很快又被那股莫名的烦躁取代。他烦躁地踢开脚边一块碎瓦,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碎瓦声响起的刹那。
陆沉的心,猛地一跳!并非自己制造的声音,而是他铺开的神识,捕捉到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充满了扭曲死寂,又隐隐带着一种非人癫狂的气息!
这气息,不是来自修士,也不是来自妖兽,更像是一种畸变缝合充满了不祥与毁灭欲望的怪物!而且,这气息刻意收敛伪装,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若非陆沉神魂本质远超同阶,恐怕根本无法发现。
他猛地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条堆满建筑垃圾,几乎被阴影彻底吞没的死胡同口。
那里,蹲着一个小小的影子?看轮廓,像是个孩童,正低着头,在摆弄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一个孩童?在这种时间,这种地方?
陆沉眉头皱得更紧。皇城夜间宵禁,寻常百姓家的孩童绝不可能出现在此。而且,那令他极度不适的扭曲气息,源头似乎就在那个孩童身上?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身形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方向靠近了几步。
月光,恰好在此刻穿破云层,吝啬地洒下几缕清辉,落在那条死胡同口,也照亮了那个蹲着的孩童。
那确实是个看起来七八岁模样的男孩,穿着破旧的灰色短褂,赤着双脚,脸上脏兮兮的,沾着泥土和草屑,乍一看,与流浪的乞儿无异。
然而,当陆沉的目光,落在那孩童低垂的脸上,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几乎看不到眼白纯粹墨黑色的眼眸时,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这双眼睛绝不属于人类孩童!那里面没有童真,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洞,潜藏于最深处的毁灭欲望,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更让陆沉心神剧震的是,他的渡劫残魂之力,在触及这孩童的瞬间,被某种邪恶古老,充满了死亡与腐朽道韵的东西烫了一下!他看到了!在这层拙劣模拟孩童的皮囊之下,隐藏着的,是一具何等恐怖,何等扭曲的真实躯壳!
那是一个高达三丈,覆盖着狰狞暗金色骨甲,周身布满扭曲蠕动血管,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纯粹杀戮怪物的虚影!那张没有五官只雕刻着扭曲阴阳鱼图案的金属面具,正透过这层孩童皮囊,冰冷地注视着他!
几乎就在陆沉看穿对方伪装的同一瞬间。
那个一直低头摆弄着什么的孩童,动作猛地顿住。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张脏兮兮属于孩童的脸上,那双纯黑深不见底的眼眸,精准地,对上了隐藏在阴影中的目光。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那。
“嗬……嗬嗬……”
那孩童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压抑如同生锈齿轮摩擦般的怪笑。他脏污的小脸上,那木讷的表情,如同碎裂的面具,寸寸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混合了极致兴奋癫狂般的诡异喜悦表情!
“你……能看见我?” 孩童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两块粗糙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刺穿灵魂的尖锐,“你……能看见……我的……样子?!”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小的身躯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周围地面的碎石瓦砾,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就是你!就是你!!!”
孩童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凄厉到极点的鬼啸!那声音汇聚了无数怨魂的哀嚎,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暴戾,与毁灭一切的欲望!音波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
“轰——!”
孩童脚下地面轰然粉碎!他那小小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又像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的洪荒凶兽,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陆沉藏身的阴影,爆裂冲来!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以及一条被侵蚀出焦痕的路径!
陆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危险!极致的危险!这孩童的速度与爆发出的威势,远超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修士。
来不及多想,生死关头,陆沉体内那缕渡劫残魂的本源之力,轰然爆发!一层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古老漠然道韵的灵魂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地展开!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座山岳对撞的巨响!
孩童那小小蕴含着恐怖巨力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陆沉仓促布下的灵魂屏障之上!屏障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恐怖的冲击力透过屏障传来,陆沉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残墙,才勉强卸去力道,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好强的力量!好诡异的死亡道韵!若非他关键时刻爆发残魂本源,这一击,就足以让他死亡!
那孩童看到陆沉竟然挡下了自己这狂暴一击,没有失望,那双纯黑的眼眸中,爆发出更加炽烈癫狂的兴奋光芒!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他嘶声怪叫着,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能挡住!能挡住!你不是虫子!你和我一样!是特别的!哈哈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状若疯魔,仿佛遇到了寻觅已久的同类。
但很快,他想起了什么,纯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他猛地抬头,看向皇城方向,又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已经恢复寂静的夜空。
“不能……被他们发现……”孩童低声嘀咕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又迅速化为一种更加诡异的兴奋,“对!领域!用领域!这样,他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可以……慢慢玩!”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双臂,那小小的身躯内,一股远超之前令陆沉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与此同时,一种对道的领悟波动,弥漫开来!
“化神领域?!”陆沉瞳孔再次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怪物,竟然是一尊化神期存在?!虽然气息有些虚浮扭曲,明显不是正统道途,但那对死亡,毁灭之道的领悟,以及此刻引动属于规则层面的力量波动,做不得假!
只见以那孩童为中心,方圆十万里的空间,骤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现实世界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迅速模糊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粘稠灰暗,由无数尸骸污血与绝望情绪凝聚而成,不断翻涌死寂的沼泽!
天空变成了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浆。大地化为松软恶臭的腐土,不断冒出散发着剧毒与死气的灰黑色气泡。扭曲如同干尸手臂般的黑色枯木,从腐土中伸出,枝丫狰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令人作呕的尸臭与血腥味,更有无数细微冤魂啜泣的诡异声音,在耳边萦绕。
“欢迎……来到……我的尸山血海道域!” 孩童此刻已彻底褪去伪装,显露出那三丈高覆盖骨甲,无面金属面具的虚影,为了维持领域稳定,站在腐土中央,张开双臂,声音充满了陶醉与残忍,“在这里,我就是主宰!死亡与毁灭,将伴你长眠!让我们……好好玩玩吧!同级的存在!”
他将陆沉,误认为了与他同级的化神存在!
陆沉站在冰冷粘稠的腐土上,感受着周围那无所不在,压制生机侵蚀灵魂的死亡道韵,以及那明显不属于此方现实空间的独立规则束缚,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陆沉的笑声,在这死寂恐怖的道域中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比拼……道的领悟?领域压制?真是……好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了!”
他抬起头,看向领域中央那个兴奋颤抖的护教,眼中那最后的谨慎凝重,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古老,能洞穿万古漠视生死的纯粹冰冷。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把主场送到了我面前……” 陆沉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这片灰暗死寂的领域,轻轻一握,“那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嗡——!”
一股远比护教的死亡道韵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恐怖道韵,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苏醒,自陆沉那单薄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冲击、侵蚀、同化着这片尸山血海道域!
他身为幽泉魔尊,历经万劫,吞噬万法,最终凝聚属于他自己的幽泉万化大道!其品阶与深邃程度,岂是这护教依靠邪法杀戮堆砌起来的可比?
“这……这是什么道?!不!不可能!你的道……怎么可能比我的……还要强?!还要完整?!!” 护教惊恐地尖叫起来,他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能压制同阶,增幅自身战力的尸山血海道域,在对方那浩瀚古老的道韵冲击下,开始剧烈震荡哀鸣,甚至有被反向压制侵蚀的迹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处领域之中,本该得到对死亡与毁灭神通威力的巨大加成,正在飞速减弱!而对面那个灰衣青年,身处自己的领域内,非但没有被压制,其气息其道韵,甚至其与这片天地的契合度,在不断提升!这片领域,正在被对方的道,强行改造占领!
“不!这是我的领域!给我镇压!” 护教发出不甘的怒吼,疯狂催动体内邪功,试图稳固领域,重新夺回掌控权。灰黑色的腐土翻涌,无数干尸手臂般的枯木如同毒蛇般刺向陆沉,空气中的尸臭与死气凝聚成无数狰狞的鬼脸,噬咬而去。
然而,陆沉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那些袭来的攻击,在靠近他周身三丈范围时,便被那无形无质又无处不在的幽泉万化道韵悄然消融吞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
“力量,回来得不多。”陆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但对付你够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尸山血海道域随着他这一步,再次剧烈震颤!领域边缘,甚至开始出现了现实世界的景物虚影,那是领域即将崩溃的征兆!
护教心胆俱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等对方的道韵彻底压制,同化自己的领域,他将再无任何胜算!
“死!”他厉啸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死亡闪电,再次扑向陆沉!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双手之上,灰黑色的尸气凝聚成两柄狰狞燃烧着幽幽绿火的骨刃,刃锋划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淡淡的腐蚀痕迹!同时,他口中诵念起诡异的咒文,领域内的死气疯狂汇聚,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三头六臂面容模糊散发着无尽怨毒与毁灭气息的魔神虚影,六只巨手携带着崩山裂地之威,朝着陆沉当头拍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陆沉眼中终于闪过认真的神色。他右手虚握,一柄由精纯五行灵力与幽泉道韵凝聚而成的,通体漆黑流淌着五色光华,剑身仿佛有无尽漩涡旋转的奇异长剑,出现在手中。
“幽泉——吞天!”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斜撩。
漆黑的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又如同吞噬万物的深渊,无声无息地斩出。
剑光过处,那两柄燃烧绿火的骨刃,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那尊威势滔天的魔神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六只巨手寸寸崩碎,庞大的身躯被剑光从中一分为二,随即化为精纯的死气,被剑光吞噬殆尽!连带着护教扑来的身影,也被这一剑蕴含的恐怖道韵与力量,狠狠劈飞出去!
“噗——!”
护教身上那层暗金色的骨甲,出现了一道几乎将他斜肩斩开的恐怖剑痕!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暗绿色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纯黑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仅仅一剑!他全力施展的杀招,连同魔神法相,便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去,自己还受了重伤!
差距!巨大的差距!不仅在道的领悟上被完全碾压,就连力量、神通、战斗意识,都远不如对方!这哪里是什么同级?这分明是大人打小孩!
不,不对!就算是总坛那三位至高存在,在道的比拼上,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地压制他!此人……到底是谁?!
“任务……失败……”护教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冰冷的念头。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对方那诡异能吞噬一切的道韵与剑法,简直是他这种依靠死亡与负面能量修炼的邪功的克星!
逃!必须逃!将这个消息带回去!大周皇城,有不可力敌的恐怖存在!圣女之事,恐怕……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强忍着剧痛与道基受损的反噬,猛地喷出一口本源精血,洒在胸前一块保命骨符上!骨符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瞬间撕裂了那已经摇摇欲坠,被陆沉道韵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尸山血海道域,包裹住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血芒,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留下,显然是动用了代价极大的逃命秘术。
尸山血海道域轰然破碎,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那片破败的旧城区。夜风依旧萧瑟,月光依旧清冷,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涉及道域争锋的生死搏杀,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陆沉持剑而立,看着护教消失的方向,并未追击。他脸色有些苍白,胸口起伏,方才那一剑幽泉吞天,消耗了他不少刚刚恢复的残魂本源。毕竟,对方是实打实的化神初期,他能以金丹初期修为,凭借大道领悟碾压,并一剑重创逼退,已是极限。
“化神领域……”陆沉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若不是这蠢货自己张开领域,将战场与外界隔绝,以我现在的修为,正面抗衡化神,十死无生。”
“还好,突破了金丹,身体能承受神魂本源之力了。否则,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他收起道韵长剑,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与激荡的神魂。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那个怪物,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不,听他之前的疯话,似乎是因为自己看穿了他的伪装,才认定自己是同类?还说什么果然是你?
难道,这苍南界,还有类似自己这样隐藏了修为和来历的老怪物?还是说,自己这幽泉魔尊的跟脚,被某些存在察觉了?
“不管你是谁,属于哪方势力……”陆沉眼神转冷,杀意凛然,“既然敢对我出手,那便要做好,被我连根拔起满门诛绝的准备!”
他幽泉魔尊,睚眦必报!今日之惊喜,他记下了。
只是,心中那股烦躁,经过方才一番激战,暂时被压了下去,又仿佛沉淀到了更深处,与这新结的仇怨混合在一起,让他心情更加恶劣。
“出来散个心,也能被这种疯子盯上……真是晦气!”陆沉郁闷地低骂一声,看了看四周,确认再无异常,也懒得再逛,身形一晃,便朝着客栈方向掠去。
他需要尽快恢复状态,消化今日与化神交手的感悟,同时,也要重新评估这大周皇城的危险程度,并尽快查明那个怪物的底细。
夜色,重新将这片破败的街区淹没,只留下地上几处焦黑的痕迹,证明着方才那一战的真实不虚。
而远在数百万里外,虚空某处,护教狼狈不堪地跌落出来,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汩汩流淌着暗绿色的液体,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捂着胸口的剑痕,纯黑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怨毒,以及癫狂未散的兴奋。
“找到了……可怕的……同类……必须……告诉……”
他挣扎着,再次掏出一枚珍贵的传讯血符,将方才的经历烙印进去,然后,咬牙激发。
血符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一切,护教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身躯蜷缩在虚空之中,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