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篡改宿命
时瑶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冰冷的舱室地面上，身上那些绳索束缚已被林墨挥手解开，留下道道暧昧的红痕，与泪痕汗渍交织，衬着那苍白绝望的小脸，更显凄楚。月白色的中衣凌乱不堪，勉强遮体，却遮不住方才那场审问留下的任何痕迹。
她的眸子望着舱顶，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死寂。唇瓣红肿，微微颤抖，那个给字用尽了她最后的气力，也抽走了她最后的灵魂。轮回盘，她改变命运守护家人的最后依仗，终究还是要失去了吗？不，或许从一开始，落入这个恶魔手中时，她就从未真正拥有过选择的权力。
林墨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激烈而漫长的表演，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余兴节目。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拿出来。”
时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片刻，她眉心处，一点暗金色的微光亮起，越来越盛，散发出古老而玄奥的时空波动。一枚通体暗金，无数精密符文与齿轮缓缓流转的奇异轮盘，自她眉心缓缓浮现，悬浮于空，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辉光，正是完整的轮回盘。
轮盘一出现，整个舱室内的光线都扭曲了一瞬，时间的流速变得粘稠缓慢。林墨眼中则掠过一丝炽热，但并未立刻伸手去抓。
轮回盘悬浮在时瑶眉心前三寸，与她之间，依旧存在着紧密的灵魂联系，抗拒着外人的触碰。
林墨心念微动，沟通体内系统。
“系统，此物已显现，如何将其认主转移于我？”
【叮！检测到时之秘宝·轮回盘，已与时瑶灵魂深度绑定，形成本命神器关联。】
【本命神器转移方式：原宿主真正死亡，神器成为无主之物，可重新滴血炼化认主。】
【警告：时瑶死亡瞬间，会触发轮回盘被动回溯能力，结果未知，变数极大，不建议宿主采用。】
林墨眉头微挑，果然，神器认主后，尤其是这种涉及时间法则，与宿主因果命运纠缠的宝物，转移起来绝非易事。杀死时瑶是最简单粗暴的，但那个被动回溯太麻烦，杀一次未必能彻底解决，还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系统，有无其他可行方案？比如，不剥离神器，但彻底掌控其宿主，让神器为我所用？”
【叮！正在扫描分析目标时瑶灵魂状态……分析完成。】
【可行方案：消耗反派值，由本系统直接作用于目标灵魂，修改覆盖其核心记忆与认知，重塑其对宿主的绝对忠诚与归属感，使其自愿成为您的附属，其所有物自然为您所用。】
【注意：目标灵魂有轮回盘神器本源之力守护，强行修改记忆需对抗神器护主本能，消耗反派值较高。】
“需要多少？”
【叮！经测算，彻底修改目标核心记忆，重塑其对宿主忠诚，并确保不触发神器反噬回溯，需消耗反派值：50000点。】
五万点！林墨眼神一凝。这几乎是他目前反派值积蓄的四分之一。不过，想到能彻底掌控一件时间神器，以及时间之女这个特殊存在本身的价值，这个代价，并非不能接受。毕竟，若是强杀时瑶夺取，风险未知，还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确认消耗50000反派值，执行记忆修改。”林墨没有太多犹豫，果断下达指令。反派值可以再赚，但这种涉及时间法则的宝物，可遇不可求。
【叮！确认指令。消耗反派值50000点，开始执行记忆覆盖与认知重塑程序。】
【目标：时瑶。执行内容：目睹宿主于天风城力挽狂澜，救时家于危难之英姿，心生无限仰慕与爱恋，自愿追随左右，奉其为主，献上一切，矢志不渝。强化其对宿主的忠诚依赖等情感，植入侍奉宿主是毕生荣耀与追求核心信念。】
【开始注入……检测到轮回盘本源之力抵抗……消耗反派值进行压制……压制中……】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林墨看到，悬浮在时瑶眉心前的暗金色轮回盘，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扩散开来，试图抗拒某种无形无质力量的侵入。
时瑶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瞳孔深处，暗金色的轮盘虚影一闪而逝，她脸上露出痛苦与挣扎交织的神色，身体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低吟。轮回盘在自发护主，保护其宿主的灵魂与记忆不被篡改。
然而，系统的力量，源自更高维度的规则。那扩散开来的轮回盘之力，在触碰到那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时，如同冰雪遇到骄阳，开始迅速消融退却。
暗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在与一股看不见的洪流进行着激烈对抗。整个舱室内的时空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光线扭曲，物品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月璃不适地动了动，林墨则静静地看着，感受着那源自系统，浩瀚而不可抗拒的力量。
对抗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十息之后，轮回盘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发出一声唯有灵魂层面才能感知的轻响，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仿佛耗尽了力量，变得有些萎靡，那股抗拒的力量，彻底消失。
【叮！轮回盘抵抗已压制。记忆覆盖与认知重塑程序继续……注入完成。】
系统提示音落下，那股无形的至高法则力量，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涌入时瑶的眉心，没入她的识海深处，精准地作用于她的灵魂核心，开始无声无息地篡改、覆盖、重塑……
时瑶脸上的痛苦与挣扎缓缓消失，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死寂的眼眸重新闭上，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
林墨静静等待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地上，时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眼神还有些许迷茫，如同大梦初醒。但很快，这迷茫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炽热仰慕。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身前，负手而立，玄衣如墨，神色平静的林墨。
“主……主人……”时瑶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柔弱，但语气中的那份亲昵依赖与毫不掩饰的仰慕，却清晰无比。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但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动作间牵动那些痕迹，让她忍不住轻哼一声，脸颊飞起两团红晕，看向林墨的眼神，更加水润，带着一丝娇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的中衣，和那些清晰可见的痕迹，被篡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她的记忆中，天风城上空，那玄衣身影如同天神下凡，弹指间镇压邪教元婴，谈笑间决定陈家覆灭的绝世风采。是她和父亲绝处逢生时，那道投来隐含关切的目光。是庆功宴上，他温润如玉谦和守礼，与各方势力周旋时展现出的名门气度与无双智计……
记忆中，她在宴会后，按捺不住心中的仰慕与感激，主动寻到这飞舟之上，恳请追随。是主人经不住她的苦苦哀求，最终勉为其难地点头应允，并告诉她追随之路充满艰辛，问她是否后悔。是她坚定地回答不悔，并主动献上自己最大的秘密轮回盘，以表忠心。主人为了考验她的决心，也为了在她灵魂中留下更深的印记，以便未来更好地保护她，使用轮回盘的力量，而与她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一切，都那么合理，那么顺理成章。她，时瑶，天风城时家之女，因仰慕云梦宗真传林墨公子的风采与恩德，心甘情愿，自荐枕席，奉其为主，献上一切。
“奴……奴婢时瑶，拜见主人。”时瑶强忍着身体的酸软和内心的羞怯，勉力撑起身体，跪伏在地，对着林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抬起头时，那双原本充满绝望仇恨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仰慕娇羞。
她看向林墨的眼神，如同仰望神祇。
林墨看着她这判若两人的模样，心中对系统的伟力再次有了清晰认知。
“起来吧。”林墨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既已追随于我，日后当谨守本分，用心做事。轮回盘之事，勿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父亲。”
“是！奴婢明白！奴婢的一切都是主人的，自当谨遵主人吩咐！”时瑶连忙应道，声音带着雀跃与坚定。能为主人保守秘密，在她看来是无上的荣耀。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时瑶，林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如此彻底修改记忆，将她收服，为何没有反派值入账？”按照以往经验，都能获得反派值。时瑶身负时间神器，气运绝对不低，按理说收获应该不小才对。
【宿主此次并未直接掠夺其核心机缘轮回盘，且通过本系统修改其记忆认知，使其并未感受到被打压欺辱，反而认为自身是得偿所愿。在其自身认知中，并未产生损失与挫折，故其金色气运并未被削弱，宿主无法获得对应反派值。】
原来如此，林墨恍然。系统判定的获取反派值，核心在于对气运之子造成实质损失或打压，削弱其气运。自己这次是彻底拿下了时瑶，但用的是偷换概念的方式，时瑶本人觉得是赚了，命运线也未被明显削弱，神器还在她身上，所以系统判定自己并未成功打压其气运，自然没有奖励。
林墨摸了摸下巴，倒也不甚在意。五万反派值换来一个绝对忠诚，自带时间神器的下属，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反派值可以再赚，这种特殊宝物，可是可遇不可求。
他看着跪伏在地眼神濡慕的时瑶，又看了看那枚因为系统力量压制而显得光芒黯淡的轮回盘，心中忽然一动。
轮回盘的能力是操控时间，其中最基础的能力之一，不就是回溯吗？不仅仅是回溯到过去的时间点，应该也能对局部或者单体目标进行状态回溯吧？
“时瑶，”林墨开口道，“对我施展轮回盘的能力，目标是我自身，效果是将我的身体状态，回溯到半个时辰之前。”
他想试试，这轮回盘的回溯能力。半个时辰前，正是他与时瑶交流之前，状态完满。若真能成功，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只要有时瑶在身边，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可以随时刷新自身状态的超级充电宝！
时瑶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是，主人！”
她心念沟通识海中与她灵魂一体的轮回盘。虽然方才系统力量压制让轮回盘有些萎靡，但作为本命神器，基本的操控还是没问题的。
只见时瑶咬破舌尖，喷出一小口淡金色的本命精血，融入眉心。眉心处，那黯淡的轮回盘虚影再次浮现，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比之前微弱的暗金色光晕。时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一分，显然这一下消耗不小。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林墨，凌空一点。
嗡——
一股无形触及了世界底层规则的玄妙波动，以时瑶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林墨全身。
林墨只感觉身体微微一震，仿佛有一层看不见带着时光气息的流水，瞬间冲刷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角落，每一个细胞。
下一刻，一种舒畅感传来，之前因为审问时瑶而略有消耗的心神，瞬间恢复圆满，精神奕奕。整个身体状态，真的回到了半个时辰之前，那种饱满精力旺盛的巅峰状态！
不，不仅仅是恢复，他甚至感觉，自己对《阴阳学》的感悟，对自身力量的掌控，都因为这一次体验，而有了些许微妙的理解，这轮回盘的能力，果然玄妙无比！
林墨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圆满的状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他看着因为施展能力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时瑶，随手弹出一颗补充气血温养神魂的丹药，“服下，调息恢复。”
“谢主人赐药！”时瑶苍白的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欣喜，连忙接过丹药服下，就地盘膝调息起来。
林墨走到窗边，看着下方夜色中灯火零星的天风城，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时瑶彻底收服，轮回盘能力初试牛刀，效果惊人。月璃苏醒，实力恢复至元婴后期，天风城之事，也基本了结。
是时候，离开这里，继续自己的行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