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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修仙反派,先爽再说第152章 卖队友0%

第152章 卖队友

惊天动地的爆炸余波缓缓散去,露出剑意峰上的一片狼藉。原本布满嶙峋怪石与苍劲古木的山峰,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大截,露出下方焦黑的岩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与未散的锋锐剑意。

然而,在那爆炸中心,屠山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依旧屹立不倒。

他周身衣衫稍有破损,露出了虬结如铁的肌肉,肌肉之上,只有两道细小的伤口,一道是宇文峰那破军枪芒留下的浅浅血痕,另一道则是被几缕属于叶逍残留凌厉剑意擦过留下的白印。除此之外的其他攻击,竟然未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屠山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一道浅浅的血痕,以及胸膛处那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印,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随即,他那张粗犷凶恶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额头青筋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与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膛中喷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 他先是低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怒极反笑的癫狂与杀意,“好!很好!本尊纵横多年,今日竟被几个金丹期,元婴期的小虫子划破了皮?!”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已是一片赤红,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林墨、宇文峰、陆沉三人,以及刚刚收招后退神色凝重的林福、黄秋月和月璃。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屠山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周身气息再无半点保留,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剑意峰!山峰剧烈震颤,碎石滚落,空气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本尊要将你们……挫骨扬灰!魂魄点灯,熬炼千年!”

面对这足以让元婴修士心神崩溃的恐怖威压与杀意,林墨神色不变,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化神后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方才那一击,若非宇文峰的破军枪足够锋锐,若非叶逍残留的剑意足够霸道,恐怕连这点皮外伤都留不下。

“看来,常规手段,确实奈何不了他。” 林墨心中念头急转,瞬间做出了决断。他心念一动,身旁空间微微荡漾,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这是一位身着玄黑、暗红、鎏金三色繁复长裙的少女。裙摆迤逦,刺绣着难以名状的诡异图案,泛着幽冷的光泽。她有着一头泛着幽蓝光泽的玄黑长发,柔顺披散,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容颜精致绝伦,眉眼如画,却带着一种非人般的空灵与死寂般的漠然,仿佛一尊精致易碎毫无生气的瓷娃娃。

正是被林墨从系统空间中放出的紫幽。

“紫幽,助我。” 林墨平静地吩咐道,目光却紧盯着对面的屠山。

紫幽闻言,那空洞漠然的冰蓝色眼眸微微转动,落在林墨身上,感知了一下他的情绪,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莲步轻移,站到了林墨身侧稍前的位置。她身上并无多么强大的灵力波动散发,但那身诡异的装束,以及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死寂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圣女?!” 就在紫幽出现的瞬间,对面的屠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狂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暴怒与杀意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无与伦比的震惊与惶恐。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紫幽,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圣女!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屠山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就想上前,但随即又硬生生止住脚步,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惊疑、狂喜、不解、担忧,种种情绪交织。他奉命前来,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寻找并带回失踪的圣女,可万万没想到,圣女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敌方阵营之中!而且看情形,还听命于那个领头的玄袍小子?

与此同时,站在林墨另一侧的陆沉,在紫幽出现的刹那,心脏也是猛地一跳!

当初在中州边境,他被召唤而来,却没看到她在林墨身边,他本以为她已经离林默而去,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一直隐藏在林墨身边!

当他目光再次落到那张精致绝伦却又空洞漠然的脸上时,心中那股早已被他自己强行斩断深埋的情丝,又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的心神,让他不由自主地为她担忧,为她悸动。这感觉来得突兀而强烈,让陆沉眉头紧锁,暗自警惕,又难以抑制。

“等等……你是圣女?那原来是你……” 陆沉突然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林墨,眼神复杂,有恍然,有郁闷,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原来当初在云州,夺走此女,导致阴阳神教三位化神发疯般追杀自己的,根本就是这个装无辜的林墨!自己完全是替他背了黑锅,还因此险些丧命,神魂受损!

感受到陆沉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林墨只是微微侧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事后解释的眼神。现在大敌当前,显然不是内讧的时候。

陆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郁闷与诸多疑问,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对面气势汹汹的屠山身上。这笔账,等解决了这魔头,再跟林墨好好算!

“圣女!您这是何意?为何与这些贼子为伍?可是受了他们的蒙骗或胁迫?” 屠山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看向林墨等人的目光,已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圣女对他们的大计至关重要,绝不容有失!眼下圣女无恙,但明显与这群人关系匪浅,这让他又惊又怒。

紫幽对屠山的质问置若罔闻,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唯有在林墨有所指示时,才会做出反应。

“蒙骗?胁迫?” 林墨上前一步,将紫幽不着痕迹地护在身后一点,淡然开口道,“本座乃阴阳教正统传人,紫幽乃我教圣女,何来胁迫一说?倒是尔等,曲解阴阳大道真意,行那伤天害理倒行逆施之事,也配称阴阳神教?不过是一群亵渎大道的邪魔外道罢了。”

他这番话,自然是当初为了忽悠(划掉)说服紫幽时编造的设定。紫幽能感知情绪,知道林墨说自己是阴阳教正统,对方是邪魔外道时,内心确信无疑,没有一丝谎言,认定这是事实,紫幽因此深信不疑。

但这话听在屠山耳中,却不啻于惊雷,更是让他怒火中烧:“放屁!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妄称阴阳正统,亵渎我教圣女!圣女定是被你这贼子以邪法蒙蔽了心智!给本尊死来!”

怒喝声中,屠山就欲动手,但目光瞥见林墨身前神色漠然,毫无反应的紫幽,又硬生生止住。他可以一巴掌拍死林墨等人,但波及到圣女,伤了她分毫,影响了教主大计,那后果他承担不起。可不动手,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一时间,屠山竟有些进退两难,憋屈无比。打又不能全力打,怕伤到圣女,劝又劝不动,圣女根本不搭理他。这种感觉,比他刚才被划破点皮还要难受百倍!

“可恶!” 屠山咬牙切齿,目光在林墨、宇文峰、陆沉、以及林福、黄秋月、月璃身上扫过,一个恶毒的念头猛然升起。

圣女他不能动,但其他人,可就没这个顾忌了!只要将圣女之外的所有人全部灭杀,再以秘法暂时引导圣女,不就能完成任务了?

至于那个能召唤奇怪帮手的小子,虽然手段诡异,但修为摆在那里,只要不给他机会,直接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即可!

“哼!以为有圣女在侧,本尊就奈何不了你们?” 屠山狞笑一声,眼中凶光爆射,“本尊便让你们知道,在化神修士的领域面前,人数,毫无意义!”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蛮横,能压塌苍穹的恐怖气势,自屠山身上轰然爆发!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化神后期的修为全力运转,属于他的力之领域,千钧狱,轰然展开!

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领域范围,并未将紫幽笼罩在内,而是精准地将林墨六人,尽数包裹进去!

轰!

天地变换,法则改易!

林墨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沉,仿佛有无数座太古神山凭空压在身上,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连神魂都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粘稠如铅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体内灵力运转滞涩,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目之所及,是一片暗沉沉只有灰白二色的荒芜大地,天空低垂触手可及,充斥着令人绝望的压抑感。

这就是化神修士的领域!在领域之内,领域之主如同神明,可极大增幅自身,并压制削弱甚至改变法则,针对敌人!

“不好!” 林墨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心念急转!

“收!”

在林福、黄秋月、月璃三人被领域彻底压制难以动弹的瞬间,林墨心念沟通系统,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荡漾,三人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被收入了系统空间之内。

系统空间内,刚刚被挪移进来的林福、黄秋月、月璃,与早先就被林墨送入其中避难正焦急等待的林婉儿、林诗诗、白清雪、柳清霜、时瑶几女面面相觑,皆是满脸忧色。外界那恐怖的领域波动,即便隔着系统空间,她们也能隐隐感觉到。

领域之内,屠山自然也察觉到了林福三人的突然消失。他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声震四野,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哈哈哈!小子,你是被吓疯了吗?这个时候,不把那几个元婴期的帮手留下,反而把他们弄走?难道你以为,就凭你们三个金丹期的小虫子,能在本尊的领域里翻出浪花来?还是说,你已经绝望到开始自暴自弃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林墨的行为,面对一位暴怒的化神后期修士展开的领域,不集中所有可用的战力,反而将元婴期的帮手收走,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然而,面对屠山的嘲讽,林墨却并未动怒,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没有理会屠山,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陆沉的肩膀。

“陆兄,”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陆沉耳中,带着一种莫名的信任与笃定,“这里,就交给你了。加油。”

陆沉:“???”

陆沉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扭头看向林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你他妈在逗我的错愕。

然而,还没等陆沉把心中那十万头奔腾的神兽和芬芳话语喷出来,他就看到林墨对他露出了一个我相信你,你可以的的鼓励笑容,然后……

然后林墨另一只手,闪电般搭在了旁边同样在苦苦支撑宇文峰肩上。

“时瑶!” 林墨在系统空间低喝一声。

嗡!

一股时光倒流般的波动,以林墨和宇文峰为中心,骤然荡漾开来!在这千钧狱领域之中,这股时间波动显得格外微弱,但确实存在!

下一瞬,在屠山惊愕的目光中,林墨在那神秘莫测的时间回溯能力作用下,他和宇文峰两人的身影,如同幻影般一阵模糊扭曲,随即……竟然直接从他的领域之中,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目瞪口呆,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陆沉,以及同样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屠山。

领域之外,剑意峰上,空间微微波动,林墨和宇文峰的身影踉跄出现,脸色都有些发白,尤其是林墨,强行在化神后期修士的领域内施展时瑶的时间回溯能力进行精准挪移,消耗巨大,但总算,成功脱身了。

“林墨!我操你大爷!!!” 领域之内,终于反应过来的陆沉,发出了悲愤欲绝响彻领域的怒吼。这王八蛋,又坑了他!!!上次是背锅被三个化神追杀,这次更狠,直接把他一个人扔进化神后期的领域里单挑?!还能不能当个人了?!

屠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他看了看身侧空空如也,正对他怒目而视破口大骂的陆沉,巨大的脑袋上冒出了几个问号。

这……什么情况?那两个小子,是怎么从他领域里跑出去的?虽然跑出去也没用,外面还有虞夫人和阴九幽。但眼前这局面……那个领头的小子,费了这么大劲,把自己和同伴弄出去,就为了把这个看起来最弱,骂得最欢的小子单独留下来送死?这是什么新型的坑队友战术吗?

屠山活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阴谋诡计,也见过不少临阵脱逃,卖友求生的无耻之徒,但像林墨这种操作,他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屠山很快就把这些疑惑抛到了脑后。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先把眼前这个骂骂咧咧的小子拍死,然后再出去把那两个滑溜的小子抓回来,慢慢炮制!圣女就在外面,谅他们也跑不远!

“小子,要怪,就怪你交友不慎,跟了个坑死人不偿命的混蛋吧!” 屠山狞笑一声,也懒得再废话,更不屑于对一个金丹期的小子展开什么领域压制法则碾压,那太看得起他了。他直接抬起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头,简简单单,毫无花哨,带着崩灭一切的恐怖力量,朝着陆沉当头砸下!

这一拳,他甚至没有动用多少灵力加持,仅仅依靠肉身力量与领域的些许增幅。在他看来,杀一个金丹期的小虫子,用上领域之力都算浪费,这一拳,足以将对方连人带神魂,轰成最基本的粒子!

拳风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经让陆沉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骇然变色的一拳,刚刚还在跳脚大骂林墨的陆沉,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脸上的愤怒、憋屈、郁闷等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怜悯?

没错,就是怜悯。一种居高临下,仿佛看到蝼蚁在巨人面前耀武扬威般的怜悯。

“为什么……” 陆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屠山耳中,“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开领域挑战我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屠山那势不可挡的拳头,已经轰到了陆沉面前三尺之处!狂暴的拳风,将陆沉额前的发丝都吹得向后狂舞。

然后,陆沉动了。

他没有躲闪,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动作。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对着那仿佛携带着万钧之力崩灭一切的拳头,轻轻一点。

动作轻盈,随意,仿佛只是要点破一个气泡,拂去一粒微尘。

嗡——!

一种触及了世界本质的奇异波动,以陆沉的指尖为中心,悄然荡开。

屠山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到,自己那足以崩山裂地蕴含着力之法则的一拳,在触碰到对方指尖的刹那,仿佛打入了一片虚无,又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理解,无法撼动的无形之墙!拳头上凝聚的恐怖力量,那足以碎星的狂暴劲力,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不是消散!是被化解了!被一种更一高级的力量,从最根源的法则层面,轻易地瓦解消融了!

这怎么可能?!他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怎么可能做到?!就算是化神巅峰,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他这蕴含领域之力的一拳!除非……

一个荒谬绝伦又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屠山的心头。

还没等他想明白,陆沉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

“在我的道面前,蛮力,毫无意义。”

随着话音,陆沉那点出的食指,指尖处,一点微光悄然亮起。那光芒并不耀眼,却蕴含着天地间最初始的奥秘,宇宙生灭的至理。

紧接着,一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玄奥气息,以陆沉为中心,轰然爆发!

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屠山骇然发现,自己那原本运转自如,能掌控一切的力之领域,竟然开始剧烈颤抖哀鸣!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蝼蚁仰望苍天!领域之中,那由他构建以力量和重力为核心的法则,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的道韵强行覆盖修改甚至同化!

“不!这不可能!这是……道域?!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屠山惊恐万分地嘶吼起来,他拼命想要稳住自己的领域,催动全部灵力,试图夺回控制权。然而,在那股玄奥莫测的道韵面前,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仿佛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暗沉灰白的千钧狱领域,如同褪色的画卷般迅速淡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胧胧天地未开,混沌初分时的奇异景象。在这片景象中,他感觉不到丝毫力量,感觉不到重力,感觉不到任何他所熟悉的法则,只有一种浩瀚苍茫的意蕴,充斥每一寸空间。

陆沉,就站在这片混沌景象的中心,身影仿佛变得无限高大,又仿佛与这片混沌融为一体。他看向屠山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神明在俯瞰一只试图向天空挥舞钳子的螃蟹。

“为什么不可能呢?” 陆沉淡淡开口,声音在这片混沌领域中回荡,“明明靠现实修为就能打死我,偏偏个个都喜欢开化神领域,来到我擅长的区域……”

他顿了顿,轻轻摇头,在感慨世人的愚昧,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被我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