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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修仙反派,先爽再说第154章 一剑开天!0%

第154章 一剑开天!

高天之上,那笼罩了半边天穹法则混乱,光线扭曲的恐怖领域战场中心,景象终于清晰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阴阳教主所化的那两具神秘棺椁,此刻已然彻底消失,被硬生生打爆摧毁。

其中那具散发着炽烈霸道,能焚尽万物阳气的阳道棺椁,碎裂得最为彻底,原地只残留下一团不断蠕动,试图聚合又不断被残留的凌厉剑气切割绞杀的暗红色肉泥。这团肉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生机,隐约可见破碎的骨骼与脏器,正是阴阳教主在当年被斩杀的那具肉身所化,乃是其阳性本源所寄。

而另一具散发着阴柔诡异,能冻结灵魂的阴道棺椁,同样破损严重。棺盖早已不翼而飞,露出了其中的存在,一位身材高挑曲线惊人,身着暴露黑纱容貌妖娆妩媚的绝美御姐。只是此刻,她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气息萎靡,身上那件黑纱多处破裂,露出雪白肌肤上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有阴阳二气交织,缓慢地修复着伤势,又被残留的锋锐剑气不断抵消磨灭,显然受伤不轻。这正是阴阳教主上一次死亡后,以阴阳神教上一代圣女肉身与神魂为主材的复活法身,也是其如今的阴性本源寄托所在。

在两具棺椁残骸的中央,叶逍盘膝而坐,身影萧索。他原本素洁如雪的衣袍,此刻已被鲜血浸透染红,变得破烂不堪。更为触目惊心的是,他右半边身躯,几乎完全消失了!从右肩到右胯,连同整条右臂,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抹去,伤口处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甚至能看到内部残破的内脏,仅有一些坚韧的筋络与左侧身躯勉强相连。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将他身下的云层都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他身前,那柄陪伴他征战一生,斩妖除魔蕴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朴素铁剑,此刻也寸寸断裂,化为无数黯淡无光的碎片,散落在他周围,如同凋零的星辰。

叶逍双目紧闭,面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桀桀桀……” 那团暗红色的肉泥中,发出阴阳教主混合着男女声线的诡异怪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不解,“叶逍啊叶逍,本座真是想不明白。为了这些毫不相干的人,为了这座与你并无太多关联的城池,你拼上性命,耗尽本源,甚至不惜燃烧一切,值得吗?你叶家积蓄多年的精锐力量,全部折损于此,连你自己,也要在此陨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这么做,与疯子何异?简直是不可理喻!”

面对阴阳教主的嘲讽,叶逍那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并未睁眼,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微弱。

“所以……你们永远……都不可能真正明白……”

他停顿了一下,每说一个字,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苍南界,为何能……传承至今……”

“弱肉强食,争夺资源……内斗不休……这是事实。”

“但……”

他灰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璀璨的光彩,那是信念的光辉。

“当有外敌入侵……欲要倾覆此界,屠戮众生之时……”

“我们……或许平时斗得你死我活……”

“但那一刻……我们会放下成见,并肩而战!”

“这,是烙印在血脉深处……传承在道统之间的……本能与默契。”

“是你们这等只知掠夺毁灭,唯我独尊的魔头……”

“永远……也想不明白,做不到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越发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好了,魔头……”

“老夫……也懒得与你……多费唇舌了……”

“你,不配听。”

话音落下,叶逍周身最后那一缕护体剑气,也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他本就微弱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落消散,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油灯,即将迎来最终的黑暗。

他彻底放弃了防御,任由周围那汹涌澎湃,不断磨灭着他残躯的阴阳二气,毫无阻碍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血肉在消融,骨骼在崩解,神魂的波动,也微弱到了无法感知的地步。

他死了吗?

看到这一幕,远处那由肉泥与御姐化身组合而成的阴阳教主,心中没有放松,反而骤然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令他这等存在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致命危机感!那是一种被洪荒凶兽盯上,被死神镰刀架在脖颈上的极致冰冷与恐怖!

不对!这不是死亡!这是极致的爆发前,最后的沉寂!

阴阳教主怪笑声戛然而止,那团肉泥疯狂蠕动,发出尖利的嘶鸣,而御姐化身则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将周身防御催动到极致!只见那团暗红色肉泥如同有生命般,猛地扑向御姐化身,瞬间将其整个包裹在内,形成了一层厚厚不断蠕动流淌的恶心肉甲。同时,肉甲表面阴阳二气疯狂流转,化作一层又一层黑白交织的光罩,层层叠叠,不计消耗,将防御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他甚至不敢有丝毫进攻的念头,将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了防守上!因为他能感觉到,接下来的一击,将超越之前所有,是他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极致杀招!

就在阴阳教主将防御拉满的刹那。

盘坐在阴阳二气中气息近乎全无的叶逍,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中只有一片平静,一片空茫,一片了无牵挂,又蕴含了整个世界的寂灭新生。

他缓缓地,用仅存的左手,抬了起来。动作很慢,慢到仿佛承载着千山万水,慢到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凝固。

食指与中指,并指如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炫目璀璨的光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接下来这一剑你能接下,我不再阻拦”

他就这样,对着远处那严阵以待,将所有力量都用于防御的阴阳教主,对着那团包裹着御姐化身的恶心肉泥,对着那层层叠叠的阴阳护罩,轻轻地自上而下,一划。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

天地,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声音,失去了所有意义。

只有一道痕。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痕,出现在了阴阳教主那叠加了不知多少层,堪称绝对防御的护罩之上。

这道痕,并非剑气,并非剑光,并非任何有形的能量攻击。

它更像是一种概念,一种规则,一种存在本身被抹除后留下的痕迹。

是斩断的终极体现,是叶逍一生剑道感悟的极致升华,是他燃烧了神魂、精血、肉体、修为、乃至存在本身的一切,所换来的最终,也是唯一的一剑。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过最坚韧的丝绸。

那道痕所过之处,阴阳教主那足以硬抗同阶化神全力轰击而毫发无损的层层护罩,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没有留下任何抵抗的余地,仿佛它们本就不应该存在于此。

紧接着,是那团包裹在外蠕动不休的恶心肉泥。在接触到那道痕的瞬间,肉泥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烙铁的冰块,发出滋滋的瘆人声响,疯狂扭曲消散!其中蕴含属于阴阳教主上一世肉身的全部阳性本源残存意志,乃至那滔天的怨念与邪恶生机,都在这一划之下,被彻底抹除!连一丝残渣,一缕气息,都未能留下。

肉泥彻底报销,化为虚无。

痕势如破竹,毫无停滞,轻轻印在了其内那具妖娆御姐化身的胸膛之上。

噗!

御姐化身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恐惧的神色。她身上那件防御力不俗的黑纱,连同其下那具被精心炼制坚韧无比的法身,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贯穿。一个前后透亮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出现在她高耸的胸膛中央。孔洞边缘,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丝丝缕缕阴阳二气与一种亘古不灭的锋锐剑意在疯狂交织抵消。

“啊啊啊啊——!!!”

阴阳教主那混合了男女声线的凄厉惨叫,响彻云霄!这一次,是真正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与恐惧!他感觉到,自己寄托在这具法身中的阴性本源,被那残留的恐怖剑意死死纠缠磨灭,伤势之重,远超想象,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恢复!

这还没完!

那道能斩断一切抹除一切的痕,在贯穿了化身之后,竟仍未消散,反而继续向前,轻飘飘地,斩在了阴阳教主与叶逍共同维持阴阳寂灭域与无垢剑域的壁垒之上。

啵——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

那两重法则混乱的恐怖化神领域,在这道痕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应声而碎!无数领域碎片化为最本源的灵气与法则碎片,四散飞溅,消失于天地之间。

痕继续向前,斩在了天枢城那光芒黯淡,顽强运转的护城大阵光膜之上。

滋啦——

如同热刀切过牛油,天枢城那足以抵挡化神修士持续轰击的上古护城大阵,被轻而易举地划开了一道长达千丈,边缘平滑无比,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巨大裂口!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灵光急剧闪烁明灭不定,阵基处传来阵阵爆裂之声,显然受损严重。

最后,这道痕,斩在了九幽锁天大阵那厚重的黑色光膜之上。

嗤——!

同样没有遇到太多阻碍,那由阴阳教主以本源为基础,融合了数百年积累的九幽死气与血祭之力构成,号称可锁天绝地的邪阵,被从中间位置,硬生生划开了一道数百丈长的狰狞裂口!裂口边缘,黑色死气疯狂涌动,试图修复,却被残留的锋锐剑意不断磨灭抵消,修复速度缓慢得令人绝望。

一剑!

仅仅只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一道无形的痕。

先破教主叠加无数层的绝对防御,再抹除其阳性本源肉泥,重创其阴性本源法身,接着斩爆双重化神领域,划破天枢城上古护城大阵,最终撕裂九幽锁天大阵!

这是叶逍燃尽一切,生命、灵魂、修为、存在所绽放出的,最后,也是最极致的光辉!

当那道痕的力量终于耗尽,缓缓消散在天地间时,整个天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阴阳教主那凄厉的惨叫声早已停止,他低头,看着自己法身胸口那前后透亮,剑意与阴阳二气疯狂纠缠湮灭的巨大孔洞,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与难以置信的恐惧。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是真切地感受到了神魂俱灭,彻底从这世间被抹除的大恐怖!若非他以秘法炼制的这具阴道法身确实玄奥,且他当机立断将所有防御集中在一点,并以阳性肉泥为第一层缓冲消耗了大部分威力,恐怕此刻,他已经随着那道痕一起,彻底消失了。

即便活了下来,代价也惨重到无法承受。阳性本源肉泥彻底湮灭,阴性本源法身遭受重创,本源受损,实力暴跌,没有数百年的苦修和大量天材地宝,绝难恢复。更麻烦的是,那残留在伤口处的恐怖剑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磨灭着他的生机与本源,让他伤势恢复得极其缓慢。

他抬起头,带着惊惧未消的复杂目光,望向叶逍之前所在的位置。

那里,阴阳二气已然散去。叶逍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前指的姿势也未曾改变,定格在了那里。

只是,他的身躯,已然不再真实。皮肤、血肉、骨骼,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粒,如同风中流沙,缓缓飘散消逝。他周身再无半点气息,眼神空洞,再无神采,早已燃尽了所有,连神魂都化作了那一剑的燃料,彻底湮灭。

他死了。

燃烧了神魂,燃烧了精血,燃烧了肉体,燃烧了修为,燃烧了存在本身,斩出了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最后一剑后,形神俱灭,归于虚无。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雨丝冰凉,带着淡淡的咸涩,苍天也在为这位守护了苍南界的剑道尊者,流下无声的泪。

阴阳教主静静地看着叶逍的身躯彻底消散,最后一点光粒也融入雨中,消失不见。他沉默了很久,那张妖娆妩媚,此刻却惨白如纸的脸上,神色复杂难明。有后怕,有愤怒,有痛惜,但最终,却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叶逍……不愧是被誉为当年天才中的天才,剑道绝巅的人物。” 阴阳教主的声音,也因伤势而显得虚弱了许多,少了之前的诡异邪魅,多了一丝沧桑与感慨,“以化神修为,燃尽一切,竟能斩出如此一剑……若非本座准备充足,又有双身替劫之法,今日恐怕真要陨落于此。”

“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他望着叶逍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也是一个……可悲的疯子。”

他无法理解叶逍的选择,但却不得不承认,正是这种愚蠢的坚持与牺牲,让苍南界这块一盘散沙的土地,一次次在绝境中爆发出令人震撼的力量,让包括他在内的许多野心家入侵者,折戟沉沙。

只是,理解归理解,立场终究不同。他是魔,是入侵者,是掠夺者。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惜了。” 阴阳教主最后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天空,要将这位可敬对手的最后身影记在心里,随即,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阴鸷,转向下方狼藉一片的天枢城,以及那被叶逍最后一剑撕裂的九幽锁天大阵缺口。

“此间事,还未了!”

他强压下胸口的剧痛与那如跗骨之蛆的剑意磨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略显暗淡的阴阳流光,朝着下方城中,虞夫人和屠山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叶逍虽死,但目标尚未擒获,大阵被破,援兵将至,必须速战速决,立刻撤离!

而在下方,天枢城护城大阵之外,一直分心关注着高空战场的阴九幽,此刻脸色已然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亲眼目睹了叶逍那燃尽一切,斩破苍穹的最后一剑,也看到了教主遭受重创狼狈不堪的模样,更看到了教主亲自布置的九幽锁天大阵,被硬生生斩开了一道数百丈长的巨大裂口!

“不好!” 阴九幽心中警铃狂响,几乎要冲破胸膛。大阵被破,这意味着封锁被打破,内外气息连通,天枢城被封锁隐藏起来的位置,将再也无法隐瞒!而且,那裂口处残留的锋锐剑意,正不断侵蚀阻止着大阵的自我修复,想要完全弥合,需要时间!

“该死!该死!!” 阴九幽心中疯狂咒骂,脸色铁青。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叶逍的搏命一击,不仅重创了教主,更斩破了九幽锁天大阵,让他们的隐藏起来的位置彻底暴露!

“必须立刻修复大阵!” 阴九幽眼神一狠,不再犹豫。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精纯阴阳本源的精血,双手幻化出道道残影,将精血凌空绘制成一个个繁复诡异的血色符文,打入那被斩裂的九幽锁天大阵缺口处。

“九幽血祭,锁天封地,给本座凝!”

血色符文融入黑色光膜的裂口,与其中残留的剑意发生激烈冲突,发出嗤嗤的声响,黑烟弥漫。但总算,大阵的自我修复速度,被强行加快了一丝。同时,阴九幽分心二用,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天枢城那同样被斩开一道口子,灵光闪烁不定的护城大阵,狠狠一压!

“阴阳镇灵印!”

一枚黑白交织散发着镇压,封禁之力的巨大法印虚影,轰然落在天枢城护城大阵之上!他要强行镇压这上古大阵的阵法之灵,延缓其自我修复与爆发的反击,同时防止城内有人趁机从大阵缺口逃出!

一人,独镇两阵!阴九幽额头青筋暴起,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九幽锁天大阵很强,但接连遭受叶逍绝命一剑的创伤,等下又要面临到来的多位化神围攻,他能维持多久,心里根本没底。但他没有选择,教主受创,虞夫人和屠山尚未得手,他必须撑住,为他们争取哪怕多一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