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欣慰
温月华认出了这是回忆里温府的老人,从小看着自己长大。
她温柔一笑,“张叔,好久不见。”
张叔红了眼,他在温府当了一辈子家仆,早就将温家子女当作亲子对待,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次三小姐。
他擦了擦泪,“回来了好,回来的好,小姐过得好,老奴就放心了。”
说罢,一边将人往里面引。
只见温太傅急匆匆朝着门外奔来,眼里带着几分惊疑,下人来报说是华儿回来了,还带了姑爷。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当今皇上!
刚走到大厅,便瞧见张叔带着两人走进来。
温太傅大惊失色,他双手抱拳,脸上一片严肃,他身为皇帝的老师,第一时间便想起宫规。
“胡闹!皇上怎可轻易出宫?若是被人察觉该如何是好?”
还不等皇帝开口,温月华率先撒起娇:“爹爹见到女儿一点都不开心,可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温太傅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人到了中年,依旧身材高挑,保养得当,脸上留了胡须,倒是显得仙气飘飘。
望着和自己脸庞有几分相似的女儿,他的眼眶红成了一片。
自从女儿进了宫,除了宫中宴席,父女俩能远远眺望一眼,私底下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了。
毫不例外,温父的长相也和温月华现实中的父亲一样。
因为是历史教授的缘故,就连浑身散发的儒雅气质也一般无二。
温月华抬眸凝望,眼里泛起一片泪花。
温父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不忍心苛责。
只是他到底谨慎,命下人在附近把守,以防有人泄露了消息。
几人来到大厅,温父这才开口:“今日是宸……华儿的生辰,爹爹怎么会忘记呢?”
他满脸慈爱的仔细端详女儿,他还记得一年多前见她,身上透着一股悲凉,她在后宫并不快乐,可已经没有退路。
温父常常夜里长吁短叹,生怕女儿有个三长两短。
现如今,女儿虽身子纤细,可脸上红润,与皇帝两人犹如寻常夫妻一般自在,足可见皇上对她的宠爱。
大女儿远在应天,生了一女,长的十分乖巧可爱,原本李家嫡子在京城任五品官,可他人也勤奋,没几年便升了官,封了应天知府。
如今温家夫妇也是有三五年没见大女儿了,天高路远,哪怕书信往来也要半年。
小女儿又入了宫,身份尊贵,哪怕一墙之隔也深似海。
温月华这才擦了擦眼角,露出笑脸。
只是到底温父顾及皇帝身份尊贵,不敢多加怠慢。
父女两人寒暄了一番之后,温父笑着开口说道:
“你母亲早晨还念叨着你呢,每到这日,她都要呆在你的闺房半天才肯出来。”
昨日媳妇还拿他出气,想起来后背还隐隐作痛,可自家媳妇也只能宠着。
在温月华身侧的男人这才开口:“去吧,为夫与岳丈去书房一叙。”
噗———
温太傅刚拿起茶杯好心情的喝了一口,便被皇帝的发言惊得一口水喷了出来。
什么?为夫?岳丈?
他胸口一阵发闷,温文尔雅的脸上龟裂了几分。
可见女儿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温太傅又默默捂紧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房。
他急忙起身领着皇帝往书房走去。
府上侍女则带着温月华去了后院。
温夫人还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女儿早就回了府,往日这一天,她便格外难受,待在女儿的闺房中不许任何人打扰。
温夫人往日里雷厉风行,独独对几个子女十分疼爱。
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女儿留在闺房中的小玩意儿,眼里带着几分想念。
女儿贴心,却不能一辈子留在身边,到底是世间对女子不公。
温夫人轻叹了一声,下一秒,门外传来侍女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
“夫人,小姐回来了。”
温夫人起初没在意,还沉溺在自己的回忆中,直到屋门被推开。
——嘎吱一声
阳光洒落,温月华走了进来,身上被笼罩了一层光亮,温夫人眯了眯眼睛,下意识遮住了双眼。
“娘亲。”
一句熟悉的声音传来,温夫人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张字帖,她手一抖,字帖轻轻飘飘的散落在地上。
她抬眸望了过去,竟然真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儿!
“华儿,你……你怎么来了?”
温夫人惊喜之下,第一个反应便是担忧。
温月华急忙走上前,挽着母亲的胳膊肘坐了下来,“母亲,是皇上陪女儿回来的,今日是女儿的生辰,他带着女儿出宫游玩。”
温月华脸上露出一股不好意思。
温夫人反应与夫君截然不同,她满脸喜悦,眼神里满是骄傲。
她才不管什么国家大事,只知道自己的女儿争气,将男人的心牢牢掌握在手中。
母女两人亲亲热热的聊着,院子里时不时便传出开怀的笑声。
书房
皇帝坐在上首,太傅坐在右侧,此刻他的眼里一片凝重。
“如今秦元武倒是没了动静,经梧州一事,他也算是元气大伤,可到底是没能治他的罪。”
温祁当日能冒死回京,全都是靠着司马将军和自家岳丈的支援。
调养了一个月才恢复。
皇帝低沉着嗓子淡淡说道:
“此事急不得,眼下他把罪责都推给了蒋家,为此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暂时也不敢再有动作。”
听见秦元武弑妻,温太傅已经不能将秦元武当个正常人看了,这蒋氏女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给他这样一个男的。
“皇上圣明,怀王一行人,想必会赶在除夕之前抵京,届时皇上又该如何?”
皇帝冷哼一声:“怀王怯懦,早就将断了腿的世子拉出来顶罪了,只怕到了京城,他那世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怀王比他想象中的还胆小,竟真将自己的亲子拉出来顶罪。
不过这样也好,临安发现了铁矿,怀王知情不报,还妄想自己偷偷开采。
只可惜给人做了嫁衣也不知,皇帝早已知晓那处有铁矿,只等怀王想方设法将矿洞炸开。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秦元武和怀王自以为掩人耳目,殊不知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温太傅摸了摸胡须,眼里越发厌恶:“怀王和那杀妻的秦元武有什么区别?”
皇帝点了点头,“届时,朕会利用此事责令怀王将铁矿上交。”
“铁矿?”